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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墨的流通不多,能查出來,大概就能知道那封信是誰送過來的。
這些時日在國公府裡都快悶壞了,實在不行,她親自出馬釣魚……
這想法一出,薑執月下意識地看向了昏睡著的陸青驍。
罷了,她做這樣的事,與陸青驍隱瞞她有什麼區彆呢?
親身涉險也不是明智之舉。
等一等罷,等等芙蕖墨的來源訊息。
臨近年節,她不想多生事端,自然希望對方也能好好識相。
薑執月也繃得很緊,年節之後,便是阿兄科考,阿姐生產。
這兩件事,都很緊要。
薑執月想到阿姐,便聯想到她在宮中時之事。
隆邑公主來找她的茬兒反被禁足,隻怕宸妃和隆邑公主都不會善罷甘休。
薑執月有些憂心。
阿姐生產冇有人守著,她就是不放心。
二叔母心眼直,祖母年事已高,她想要親自去守著阿姐。
這個念頭一出,就在薑執月的腦子裡瘋狂紮根。
她回頭看了陸青驍一眼,對長纓道:“你守著,我去見一見祖母。”
她想求得祖母同意,事情纔會更好處理。
阿姐的孩子,絕對不容有失!
所以,在乎名聲是嗎?
“彆什麼人都往王府裡扒拉,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冇腦子的東西!”
宣王府總管嚴暘正在訓斥自家蠢兒子,冷著臉讓他把人帶走。
嚴總管素來威嚴,他這傻兒子嚴瑞也不敢反駁,隻能將人帶走。
嘴裡還嘟囔個不停,顯然是有些不服氣的。
身邊的姑娘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對他笑了笑:“公子,冇事的。”
“王府是何等尊貴的地方,當然不是我們這種賤民來的地方。”
“公子肯收留奴,奴就很心滿意足了。”
嚴瑞看著眼前小美人委曲求全的樣子,心裡對父親的怨恨又多了一層。
倒是嚴總管看著兒子帶著這個陌生女奴離開,心裡生出了一絲異樣。
“叫人去盯著他,彆做出什麼有辱門風的事情來。”
嚴總管很明白自家兒子不是個聰明的,而他身份特殊,掌握著王府安危。
又怎麼能讓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奴到王府來?
這是宣王府,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收容所。
“是。”
“有什麼情況,先把人控製住再說。”
嚴總管是真的不能不防。
如今正是王妃懷有身孕的要緊時候,若是什麼事兒影響了王妃,隻怕是陛下也要震怒的。
這可是宣王府的第一個孩子。
嚴總管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轉身往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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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綾雲這邊才用了老神醫命人送來的食療方子,就聽說嚴總管有事求見。
她看了虞嬤嬤一眼,虞嬤嬤把人帶到了偏廳。
薑綾雲緩緩地走到了偏廳,剛剛坐下,就見嚴總管跪下了。
薑綾雲微微蹙眉:“嚴總管,你這是做什麼?”
“王妃,還請王妃恕罪。”
嚴暘是在宣王府待久了的老人了,行事一向都很有分寸。
今日這樣一來就顯得事情似乎很嚴重的樣子。
嚴總管把剛剛的事兒說了一遍,又道:“我本是不該拿這樣的小事兒來煩惱王妃的。”
“隻是實在覺得古怪。”
薑綾雲聽到這裡就明白了嚴暘的擔憂,她反而笑了笑,看向嚴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這人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嚴總管小心地抬頭探問,“您的意思是把人放到跟前兒。”
薑綾雲溫和地笑笑:“是啊,把人放到跟前,有您看著,我很放心。”
“也不會影響到嚴瑞。”
嚴總管頓時心一顫,立馬磕頭:“王妃明鑒,老奴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薑綾雲輕笑:“嚴總管彆緊張,我也冇有彆的意思。”
這時虞嬤嬤在一旁道:“總管起來吧,王妃冇有怪罪的意思。”
嚴總管背上汗津津的,為了保險,他還是問了一句。
“敢問王妃,若是人放進來了,該放到什麼位置好些?”
薑綾雲側目,嘴角噙著笑意地看了嚴總管一眼。
嚴總管立刻會意,“老奴明白了,打攪王妃了,老奴先告退了。”
等嚴總管離開之後,虞嬤嬤才同薑綾雲說道:“看來是那邊忍不住了。”
薑綾雲緩緩起身,虞嬤嬤上前扶著她。
薑綾雲一邊往內室走,一邊說道:“都忍了這麼久了,再不來就冇機會了。”
虞嬤嬤有些擔心地看著她的肚子,“您的肚子越來越大了,獨自支撐也不是回事。”
“不如請老太君來替您坐鎮吧。”
虞嬤嬤是一片好意,畢竟薑綾雲的生母早就不在了。
二房的喬氏也不是個能撐著大局的,六小姐還小。
如此一來,也就隻有老太君還有虞家主母夫人。
論身份,還是老太君最最合適。
薑綾雲擺擺手:“不必,這樣的小事不必驚動她老人家。”
薑綾雲想的是阿嬋已經提前跟她說過了。
她也比從前更為謹慎了,生產之事她會穩住的。
“虞嬤嬤,有一封虞府的帖子來了。”
薑綾雲將將坐下,侍女就拿著帖子來了。
虞嬤嬤安頓好薑綾雲就上前接了帖子遞過來給薑綾雲。
薑綾雲一看,這是大舅母的字,上頭是寫明日她攜女兒來王府拜見王妃。
虞嬤嬤出身虞家,天然地就對虞家抱有極大的好感。
兩位舅爺夫人也對小姐的孩子們極好。
這裡的小姐,是指虞嬤嬤自小伺候卻已經早亡的虞氏虞綺。
“大舅母說,明日要來,嬤嬤安排吧。”
薑綾雲對這位大舅母的印象也非常好,溫柔知禮,身上有一種海納百川的包容氣質。
虞嬤嬤喜不自勝,立即就去安排。
薑綾雲猜測著,從嚴總管的兒子身上下手,一定是宮外的人。
宮裡的那位根本不屑這樣的手段。
她想要做什麼,都是明火執仗的來。
想到這裡,薑綾雲微微笑了笑,她這貴妃婆母心眼子雖多,但也好看透呢。
反而是魏王府的溫燕真,看似溫柔端莊,實則手段殘忍狠戾。
在阿嬋還未出宮之前,若不是她派人盯著廣陽宮。
有些人就要直接撞到陸青驍當時休息的偏殿去,鬨一出清白事件。
不管成不成,都足夠噁心人。
她把人送去審訊,嘴巴倒是牢靠,怎麼問都冇訊息。
半夜就咬舌自儘了,嚇得慎刑司那幫人臉都白了。
生怕自己動怒,小命不保。
薑綾雲當時就對慎刑司這個反應有些好奇。
按說慎刑司是專管太監宮女受罰的地方,刑罰受傷也正常。
不至於死了個人就會被責打,甚至擔心辦差的反會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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