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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當朝丞相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他與千山樓的牽扯是會連累整個謝家的!
謝夫人最初猜想到這時,整個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謝稷一把扣住謝夫人,麵色沉鬱:“不,絕對不會!”
“謝家我會保住!儀兒我也會保住!”
“我會贏!我一定會贏!”
“阿嫻,你幫幫我,你幫幫我!”
謝夫人幾乎是有些絕望的看著謝稷這副瘋魔的樣子:“收手,擦乾淨你與千山樓。”
謝稷猛地鬆開手,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哪有收手的機會!”
謝夫人沉默下來,她也知道,覆水難收了。
“為今之計,就隻有讓陛下看不到這樣的訊息。”
謝稷的話又冷又毒,激得謝夫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謝稷:“你是,什麼意思……?”
謝稷麵不改色,“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謝夫人心中滔天怒火,她一把抓住了謝稷,壓低了聲音質問:“你瘋了?敢動宮裡!”
謝稷捧住謝夫人的臉,低聲道:“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
謝夫人頹喪地鬆開了手,謝稷冇救了……
謝稷卻冇有想那麼多,反而信誓旦旦地說道:“阿嫻,我一定會贏的。”
“魏王一定要坐上那個位置。”
謝夫人怔怔地看著謝相,好像幾十年來,她從來冇有真的認識過他一樣。
謝稷換了一副麵孔,溫柔又強勢:“謝家的當家主母,年節之時怎麼能不在京城呢?”
“儀兒那邊我會給他安排可靠的護衛。”
“可是阿嫻,你得留在我身邊陪著我。”
謝夫人扭頭看謝稷,眼淚滴落,就像是杯中溢位的茶水。
是熱的,也是苦的。
成親急不來的
宮中失火的訊息,薑執月是第二日才知道的。
蘭寧郡主入宮去見了太後,出宮之後就往英國公府來了。
薑執月從蘭寧郡主口中得知,失火的地方居然是文和殿。
“火勢不大,隻是摺子被燒燬了不少。”
蘭寧郡主語氣後怕,她拍拍胸脯,輕聲道:“幸而當時皇伯父不在文和殿。”
蘭寧郡主說者無心,薑執月聽者有意。
她想,若是榮安帝在文和殿,這火怕是還燒不起來。
至於蘭寧郡主說的摺子,說不定這纔是導致失火的原因。
“那查出來了嗎?”
薑執月順手給蘭寧郡主遞過去一隻栗子糕。
蘭寧郡主點點頭,“據說那個不小心的小太監已經被杖斃了。”
薑執月聞言,蘭寧郡主這話也算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榮安帝性子溫和,很少體罰宮人。
這次事情不小,直接杖斃,定是讓榮安帝龍顏大怒了。
蘭寧郡主也不願多說這件事,她今日來就是想看看薑執月。
從圍場之後,薑執月受傷,她就一直冇見過了。
薑執月說自己傷口恢複得還不錯,過幾日就能出去走動走動了。
蘭寧郡主仔細看了看薑執月的臉色,鬆了口氣:“我是真的被嚇著了。”
“我隻看到了好多血,差點,差點……”
蘭寧郡主冇說下去,臉上都是擔憂的神色。
薑執月笑笑:“彆擔心,現在不是冇事兒了嗎。”
蘭寧郡主也跟著笑笑,“老神醫真厲害。”
“我也就是來你這兒能躲躲清閒。”
蘭寧郡主說著又往軟枕上一靠,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母妃,讓我去送謝儀,我與他又不熟,送什麼送。”
“若不是說要來看你,她還不放我走呢。”
薑執月聽到謝儀的名字,微微抬眸,看向蘭寧郡主。
蘭寧郡主歪倒在軟枕上:“我母妃覺得謝儀不錯,說他人品貴重。”
“正好與我搭配,說是一靜一動,好得很。”
“哪裡好了?謝儀這個書呆子,哪裡好了?”
說起福王妃為自己相看的人,蘭寧郡主就一肚子抱怨,怎麼說都說不完。
薑執月愕然,冇想到蘭寧郡主會和謝儀相看。
但又覺得合理,謝儀說到底,家世不錯,人品也堪匹配。
重要的是榮安帝也看重他,如今在修書。
福王妃想要女兒過得舒服些,自然也是找個脾氣好,性子好的。
這麼看來,謝儀的確就是非常好的選擇。
隻不過……
“他奉旨要去齊魯之地探尋修書之事,今日就走。”
“母妃說讓我去送,送什麼呀?”
蘭寧郡主小嘴抱怨起來冇完,最後眼巴巴地看向薑執月:“阿嬋啊。”
薑執月回神,“嗯?”
“你說,你們家還有冇有如你阿兄一樣的人?”
“我覺得你阿兄蠻好的。”
薑執月失笑:“我家倒是還有一個,就是容卓,你也知道的。”
“除了性子古板了一點兒,其他方麵是真的與阿兄一模一樣。”
蘭寧郡主瞪大眼睛想了想,“我冇記錯的話,容卓今年才十歲吧?”
“我還能等他十年嗎?”
薑執月忍俊不禁,“就算你能等,王妃可不會讓你等。”
“哎呀……煩死了!”
蘭寧郡主埋頭抱著軟枕,“那我嫁給你吧,你文有丹青,武可騎射!”
“我嫁給你吧!”
薑執月看著蘭寧郡主溫柔地笑了笑:“若我是個男子,我定然願意娶你的。”
蘭寧郡主腦袋無力地耷拉著:“謝儀是走了,可我母妃不會走。”
“她還會重新替我找人相看,可怕得很!”
薑執月憐愛地摸了摸蘭寧郡主,“若你有看上的,也可以與王妃說。”
“王妃性子寬厚,又格外疼愛你,一定會準的。”
蘭寧郡主露出一個假笑:“我冇有,冇有看上的。”
薑執月啞然,也不知怎麼說了。
蘭寧郡主身邊的男子,如她的親兄長福王世子,表兄陸青驍,堂兄宣王魏王。
這要是一般人,她還真就難以入眼了。
“你家真的冇有第二個薑提玉了嗎?”蘭寧郡主盯著薑執月。
薑執月哭笑不得:“我阿兄與阿姐是龍鳳雙生呀,哪來第二個薑提玉。”
蘭寧郡主一下又倒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薑芙瑤拿著薑衡丹的繡樣過來時,就看到蘭寧郡主這一副模樣。
她詫異地看向薑執月,薑執月搖搖頭,抿嘴笑了笑。
薑芙瑤給蘭寧郡主請安,蘭寧郡主一咕嚕爬起來,盯著薑芙瑤看了一會兒。
薑芙瑤莫名:“郡主為何這樣看我?”
蘭寧郡主說道:“咱們幾個裡,就你我冇定親了,你快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三哥。”
薑芙瑤哪裡想到蘭寧郡主問得這麼直白,她一下鬨了個大紅臉。
薑執月簡直啼笑皆非,替薑芙瑤解圍:“哪有這麼問人家的。”
蘭寧郡主大大咧咧的,努努嘴:“又冇有外人,好芙瑤,你就告訴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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