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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相抬眼覷他,“所以你的意思是?”
“殿下身邊若是有人不相信您,自然是小人挑撥。”
幕僚道:“相爺為了殿下嘔心瀝血,換來這樣的對待,相爺須得小心。”
謝相又何嘗不知魏王對自己的信任減少了,可他卻隻能選擇魏王。
他與英國公府之間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程度了。
說到英國公府,謝相忽而想起來了……
“我記得那個女人在薑家還有一個孩子?”
謝相說的就是林淨秋。
把林淨秋當做一條暗線埋進英國公府這件事,正是他身邊這位遲姓師爺出的主意。
遲師爺點頭:“那個孩子若是能好好培養,也會是一把好用的利劍。”
論起來,誰又能想到自己家裡能出一個背棄家族的逆子呢?
遲師爺的臉上浮現與他溫和相貌不同的陰狠:“親子的背叛,應該纔會更讓人痛心疾首。”
謝相看了遲師爺一眼,“等他長大的時間太久了。”
宣王如今已經正式與魏王宣戰,想必那個孩子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遲師爺麵色不改:“國公府教養森嚴,連庶出都頗受重視,更何況他還是個兒子。”
謝相臉色冷了下來,“難不成你覺得林淨秋還冇暴露?”
遲師爺臉色一僵,想起了林淨秋如今已經被人送去了內獄。
“既然如此,這個人最好就不要留了。”
遲師爺道:“讓林淨秋死在內獄,把訊息告訴她兒子,把罪魁禍首推在英國公頭上。”
對自己身邊這個師爺,謝相一直都是覺得他的確是個很好的謀士。
足夠心狠,足夠惡毒。
成大事者,就是需要這樣的心性。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辦吧,不要露了痕跡。”
謝相眼裡的陰狠一閃而過:“還有英國公府那位新的儀華郡主,她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遲師爺聽到謝相的話,猶豫了一下:“可近來冇有什麼好用的人了。”
“相爺若是想要除掉她,還得等一等。”
謝相露出蔑視的神情,看向魏王府的的方向,胸有成竹。
“不必我來動手,有的是人比我更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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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慢點。”
薑執月在床上躺了好幾日,如今醒了,便想著下來走一走。
老神醫看她精神不錯,便同意她在寢殿內走走。
這會長纓與長繪兩人扶著薑執月在寢殿內走兩步。
薑執月是想著自己身子強健,就心急得想快點恢複,腳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嚇得長纓一直在讓她慢點兒慢點兒。
陸青驍重新洗漱之後來見薑執月,纔到了門口就聽到長纓的聲音。
他皺起眉頭看向寢殿內,讓小侍女去通報。
薑執月得知陸青驍來了,便讓他進來。
“你來啦。”
陸青驍進來就看到了薑執月笑著看向他。
他見小姑孃的臉色已經比昨日剛剛醒來要好許多,好在是恢複得不錯。
“今日感覺如何?怎麼就下床走動了,你……”
薑執月一臉揶揄地看著他:“素來冷峻的少將軍也這麼囉嗦的嗎?”
“不對,應該叫你大將軍了。”
陸青驍無奈地看著她:“小月亮……”
薑執月笑笑,“放心,我問過老爺子了。”
陸青驍接替了長繪的一側,小心地護住了薑執月。
她的傷在背部,平日連休息都不大好休息,隻能趴著或者是側躺著。
這會兒在走動,薑執月反而覺得比躺著舒服多了。
“我聽說,你這幾日都告了假。”
薑執月看向陸青驍,眸中有淡淡的心疼:“你眼下的烏青好重,再去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陸青驍牢牢握住她的手,搖頭:“不去了,我想陪著你。”
薑執月雙臂都搭在陸青驍手上,“彆怕,我醒了。”
她在闖汗帳之時就已經想到了,若是千山樓的殺手,不管什麼武器總歸會是會塗毒的。
當時給了他與阿兄的解毒丸,也是老神醫留給她的。
也就隻剩下當時的那三顆了。
老神醫醫術卓絕,所製的解毒丸可解百毒。
就算不能完全化解,撐到她被救,應該不會有問題。
“不是都跟你說了,彆怕。”薑執月還有心思玩笑。
陸青驍卻是看著她沉默不語。
長纓長繪兩人見狀,會意地退了幾步,給兩人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薑執月走了兩步,發現陸青驍一直冇說話。
她抬頭看去,被那雙鳳眸之中的眼神刺痛了一下。
他此刻看起來好難過……
“無病哥哥,我……”
陸青驍突然俯身,極為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懷裡。
“小月亮,答應我,保護好你自己。”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了無聲息地躺在他懷裡的樣子。
他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失去她了。
他怎麼能不怕?
她就在他身邊六尺不到的距離,可他卻救不了她。
“老天保佑,你醒了。”
短短兩句話,薑執月也不知為何,竟然聽得有些鼻酸。
她抬手輕拍陸青驍的背部,“冇事了,我醒了,不會有事的。”
陸青驍緩緩放開她,“二叔有了千山樓的訊息。”
“我已向請命陛下,同去剿滅千山樓。”
薑執月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陸青驍說的二叔不是她二叔薑濯,而是陸大將軍。
薑執月擔憂地看著他:“你這幾日都不眠不休的守著我,還要去剿滅千山樓。”
“讓慎墨跟著你去好不好?我身邊有拾柒和辛玖,就讓慎墨跟著你去。”
陸青驍深深地看了薑執月一眼,隻在她眼中看到了無儘的擔憂。
“好。”
陸青驍點頭應下,抬手摸了摸薑執月鬢角的碎髮,充滿了不捨。
“若有旁的事,你隻管差人去找章赫。”
陸青驍定定地看向薑執月:“陛下讓他接任羽林衛統領一職,昨日下的旨。”
薑執月一驚,他這是……在告訴自己朝政之事?
嘴巴倒是挺軟的
章赫接手羽林衛之事是藏不住的事。
但凡她有心,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甚至不用她有心去打聽。
旨意一下,羽林衛的統領換人的事很快就會傳得滿天飛。
可是這件事從陸青驍的嘴裡說出來的意義不一樣。
他這是在向自己表態。
薑執月微微點頭,輕聲應下:“好。”
陸青驍放緩神色,慢慢低頭,在薑執月額頭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小月亮,等我回來。”
薑執月抬眸,看著陸青驍滿目不捨,露出了個清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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