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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眨眨眼,她今日能明顯感受到慎墨對自己的信任似乎更上一層樓了。
“不過,如今你在我身邊,從前的事就不要再告訴旁人了。”
薑執月想了想,補充道:“若是我阿爹和二叔不知道的話,就不用說了。”
慎墨又是一愣:“小姐為何如此信任我?”
薑執月莞爾:“是因為你很信任我,所以我們是互相信任。”
慎墨慎重抱拳:“多謝小姐。”
薑執月忽而想到了慎墨為何今日要來跟自己說他從前之事。
想必是她說起讓他隱藏身手的事了。
“你和他交過手嗎?他與千山樓的人交過手,會不會認出你來?”
薑執月看向慎墨,這個話裡的他自然就是指陸青驍。
慎墨道:“屬下與少將軍冇有交過手,且長公子為屬下尋了高深的功法。”
“從前的殺手北夜早就死了,如今活著的是侍衛慎墨。”
事情已經說完,慎墨準備離開。
又聽得薑執月問了一句話,他差點腳下一絆。
小姐問他,這愛銀子的習慣是不是從前在千山樓養成的?
眾所周知,侍衛慎墨最愛銀子,堪稱國公府侍衛裡摳門嫉妒得都要化形了。
九群山冬獵的第一日就生了意外。
當天夜裡羽林衛統領龐廣德帶人圍了魏王營帳,從魏王那兒帶走了一個人的訊息也不脛而走。
魏王次日一早就去榮安帝麵前跪著陳情,聲淚俱下地表明自己絕無弑父之心。
再三表示那門客絕對不可能是去滅口的千山樓同夥。
榮安帝看魏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有些皺眉:“起來吧。”
魏王不肯起來,“求父皇相信兒臣。”
榮安帝見他不動,也不再勸。
而是微微俯身,看向魏王:“你冇有弑父之心,那你的幕僚也冇有嗎?”
這話問得魏王冷汗直流:“父皇明鑒!絕無此事!”
魏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兒臣願指天發誓!”
榮安帝神情變化不大,看不出他對這件事的態度究竟如何。
隻是魏王心裡實在冇底,他不敢賭。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他隻能表明自己侍父至孝,甘願請辭所有職位,在家禮佛。
榮安帝眉頭蹙起:“你胡鬨什麼。”
魏王連忙跪走兩步,抱住了榮安帝的大腿,哭道:“兒臣惶恐啊父皇!”
到底是已經為人父的長子,如此失態地抱著自己哭泣。
榮安帝也是略有幾分心軟,“好了,朕也冇怪你,不要胡思亂想。”
魏王聽到這,也算是得了一顆定心丸。
隻要父皇不因此厭棄自己,其他的事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從汗帳出來,魏王又恢複了素日溫文爾雅的模樣。
崔午跟上魏王的步子,低聲說道:“人在龐廣德手裡關著,隻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放。”
魏王麵不改色,“無妨,本王問心無愧。”
即便是龐廣德把人抓了去,魏王也很清楚他絕對問不到什麼。
行刺天子,這樣抄家滅門的罪名誰會認呢?
那門客跟隨他多年,更是清楚這件事若與他扯上關係的話,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一個死字。
咬緊牙關,纔是最好的保命法子。
魏王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千山樓那刺客還活著嗎?”魏王看了崔午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崔午微微搖頭,“羽林衛那邊防的很緊,摸不到訊息。”
魏王腳步一頓,眼神當即就變了。
崔午緊著又說道:“已經派人去打聽了,晌午之前一定會有訊息的。”
魏王看了崔午一眼,“最好是有訊息。”
崔午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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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賢一早就帶著榮安帝的口諭去英國公府紮營之處宣旨了。
薑執月受了賞賜,海賢笑眯眯地同她說道:“六小姐果真是虎父無犬女。”
“公公過獎了,都是臣女應該的。”薑執月莞爾。
海賢笑得愈發燦爛,溫聲道:“待回京之後,陛下還會有聖旨下來的。”
薑執月聽了也不覺得意外,笑著跟海賢道謝:“多謝海公公提點。”
海賢手裡被薑執月塞了一大把金葉子,笑得合不攏嘴。
薑執月送走海賢,英國公和薑二爺都關切地看著她。
英國公知道女兒騎射的確不差,可也冇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造化。
薑執月道:“當時情況緊急,也顧不得許多。”
她也不是每一箭都射中了人,還是空了好幾箭的。
薑二爺看過了薑執月手掌的傷勢:“幸好傷得不深,不然,你這手什麼時候能好。”
之前段泓聿鬨得阿嬋遇險,本就傷到了手。
如今又經此一事,還把手掌都勒破了。
薑執月笑笑:“萬幸陛下福澤深厚,宣王那邊有老神醫在呢。”
隻能說宣王福運也不小,若不是恰好遇到了老神醫,先服瞭解毒丸。
他中毒的程度怕是遠比現在嚴重,冇有個把月也休想肅清餘毒。
哪裡是現在老神醫隻需要守著他日,就能痊癒呢。
說到宣王,英國公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長女:“你阿姐情況如何?”
英國公本是想探望長女,奈何榮安帝下令,任何人不得攪擾宣王養傷。
薑執月點點頭:“阿姐坐穩了胎的,老神醫也給阿姐看了,一切都好。”
聽到最後四個字,英國公的一顆心也算是放下了。
薑二爺則是看向海賢帶來的賞賜,說道:“方纔海公公的意思是陛下還會再賞阿嬋?”
英國公也眯了眯眼,“阿嬋此番立功不小,這次攔不住了,陛下大概會給你一個爵位。”
薑執月挑眉,她阿爹這是話裡有話啊。
薑二爺也跟著尋摸過味兒來,眼神一緊:“什麼叫,‘這次攔不住了’?”
英國公卡頓了一下,說起中秋時薑執月替她阿姐引開刺客的事兒。
薑二爺摸摸下巴,點點頭:“如此說來,這次的確合適。”
薑執月倒是冇什麼感覺,略有幾分慶幸:“幸好阿爹上次攔住了。”
“不然還不叫言官再參一本。”薑二爺煞有介事的補充。
救王妃和救了陛下、宣王這兩件事的含金量可真是太不一樣了。
英國公本就是宣王的嶽父,妹子救姐姐都能封個爵位。
榮安帝對英國公的偏寵是言官聽了立馬都要罵一句英國公簡直是個奸臣的程度。
英國公沉默地看向小女兒和弟弟,還是決定對弟弟開炮。
“你腦子能不能想點兒有用的東西?”英國公橫了弟弟一眼。
薑二爺冷笑:“我腦子裡都是有用的東西。”
薑執月默默往後退,她不想參與阿爹和二叔的‘戰爭’。
“你腦子這麼好使,怎麼冇見你去當宰相呢?”
英國公這是仗著在自己營帳內,說話格外囂張。
薑二爺也不遑多讓:“你厲害,自己後院都管不好。”
“你什麼意思?我在說你仕途,你怎麼說人後院!哪有這樣吵架的!”
英國公氣死了。
薑二爺老神在在,一副無賴模樣:“吵架不就是這樣,你就說你是不是接不住就對了。”
英國公呲牙,“行,再來兩個回合。”
薑執月看得目瞪口呆,怎麼這兩人吵架還有商有量的。
薑二爺見小侄女兒都看傻了,忍不住笑道:“你阿爹這是在提前練習呢。”
“練習?”薑執月不解:“練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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