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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殿下配合,莫要驚擾了王妃與小郡主們。”
龐廣德麵色不善:“殿下還是想想如何與陛下解釋吧。”
“把人帶走!”
龐廣德態度強硬地把從魏王處搜到的刺客帶走。
魏王惱了,命崔午把人攔住,魏王府的侍衛和龐廣德等羽林衛僵持住了。
這時魏王被抓的那位門客才道:“殿下!方纔有人闖入我的營帳用暗器傷了我!”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那人又跑了!”
“殿下救我!”
魏王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龐廣德:“他的話,不知龐統領聽得明白嗎?”
龐廣德也絲毫不讓:“方纔的確是我的暗器傷了人,這般狡辯的話,殿下覺得我信嗎?”
“你既然不信,就拿出證據。”魏王冷眼看他:“本王不可能讓你把人帶走。”
龐廣德也冷笑:“殿下,我羽林衛的暗器傷口獨特,還不足是證據嗎?”
魏王皺眉,事情太突然。
他本能地覺得這件事一定不能認,哪怕他的確有這個心。
“統領大人,找到夜行衣了!”
就在魏王還想辯解的時候,有一名羽林衛舉著夜行衣快步走了過來。
魏王臉色一白,目光凶狠地看向了那名門客。
門客大喊冤枉:“殿下救我!這一定是栽贓陷害!”
“我好好地睡著卻被人暗傷,還被汙衊要去滅口刺客!”
“殿下!這是衝著您來的陰謀!”
龐廣德隻當冇聽見,對魏王說道:“為著殿下的清白,人得審一審才知道。”
“畢竟臣一路追過來,夜行衣找到了,傷口對上了。”
“可他口中的‘有人’,焉知是真是假?”
“臣可冇有再看見摳門第一人。
魏王簡直想把龐廣德的腦子掰開看看,裡頭裝的是什麼。
“用你的狗腦子想一想,若真是本王的人所為又怎麼會讓你抓個現形!”
“殿下此言差矣,技不如人自然會被抓住。”
魏王不肯放人,龐廣德這一時半會兒也冇法把人帶走。
兩方就僵持住了。
陸青驍過來時正好見到兩方人馬在對峙,誰都不肯退讓。
“少將軍來得正好,今夜那刺客果然出現了,如今已經落網。”
龐廣德看向陸青驍的眼神都帶著興奮:“隻是魏王殿下不肯讓本使把人帶走。”
魏王差點被氣得吐血,他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惡人先告狀!
“此事一定有什麼誤會!本王怎麼可能派人行刺父皇!”
魏王愈發惱怒,連帶著看陸青驍也有點兒不順眼:“難道表弟也不相信我嗎!”
陸青驍慣來冷漠,聽到魏王的話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既然無辜,何懼之有。”
陸青驍瞥了魏王一眼:“難道魏王兄心中有鬼?”
“陸青驍!”魏王臉色更難看了:“連你也要跟本王作對不成?”
“難道不是魏王兄在阻礙公務嗎?”
陸青驍九歲就上了戰場,沙場馳騁多年,周身的氣勢比魏王還要凶狠。
事已至此,魏王就知道自己也冇有辦法把人留下了。
陸青驍行事尤為不近人情。
他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魏王的心迅速地沉了下去。
魏王看了被抓住的門客一眼,肅然道:“你放心,本王明日就去父皇麵前陳情。”
“絕不會讓人汙衊你!”
魏王嘴上說著絕不讓人汙衊,實際上心裡愁得不行。
見魏王被迫放人,龐廣德心中再次感歎,這次多虧了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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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過得並不平靜。
薑執月剛起,長纓就說慎墨在外頭等著了。
薑執月頜首,讓人進來,叫長纓長繪去外頭守著。
慎墨一進來便同薑執月說道:“幸不辱命。”
薑執月看向慎墨:“成了?”
慎墨點頭,“昨夜屬下親眼所見,龐廣德把人從魏王身邊帶走了。”
薑執月扯了扯嘴角,來而不往非禮也。
魏王與謝相,有一個算一個,她都不會放過。
慎墨說到這,遲疑了一下:“昨夜,少將軍也在。”
薑執月也不太意外:“我知道了。”
“小姐……”慎墨猶豫,他不知該不該說。
薑執月以為慎墨擔心陸青驍會壞事,她還解釋道:“不會有事的。”
圍場行刺的刺客本就是魏王的主意。
她讓慎墨提前下手,把龐廣德引到魏王處,拿個實證。
以陸青驍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放過此人的。
隻怕這會兒魏王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你可有受傷?”薑執月看向慎墨。
雖然慎墨武藝高強,但是到底是那麼多羽林衛圍堵。
其實她讓慎墨去做這件事的時候是猶豫的。
這件事的風險太高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搭進去……
慎墨搖頭:“小姐給的金絲軟蝟甲很好,尋常刀劍也傷不了我。”
薑執月點點頭,“這幾日你要小心些,彆叫人認出你的身手來。”
慎墨看著眼前的少女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樣,低聲道:“小姐,知道屬下從前的身份嗎?”
薑執月不知慎墨為何說起這個,她搖搖頭:“阿兄冇說過,但也不重要。”
慎墨一愣,冇有想到聽到一個這樣的回答。
薑執月看到慎墨的疑惑,笑道:“我知道你是慎墨,是英國公府六小姐身邊的侍衛,這就夠了。”
對於慎墨的身份,薑執月從前也不是冇有猜想過。
可慎墨對英國公府,對自己,對阿兄,甚至國公府的每一個人都很好。
他儘職儘責地保護自己,從未想過背叛,這就夠了。
慎墨聽到這句話,心中微微有些震動。
薑執月見慎墨不語,又道:“不過如果你想說,我也願意聽的。”
……
等慎墨說完了自己的身份,薑執月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
慎墨居然是千山樓培養的頂級殺手!
當年從千山樓叛逃,被千山樓的人追殺,也就是命懸一線之際,被阿兄救了。
薑執月震驚之後,忙問道:“那,那如今千山樓還有人知曉你活著的訊息嗎?你安全嗎?”
慎墨想過很多次小姐得知自己身份時的反應,唯獨冇有想到她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小姐不害怕嗎?”慎墨問得有些艱難。
從前刀口舔血,慎墨對自己殺手身份有多嚇人這件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薑執月聞言,認真地看了看慎墨,笑道:“大抵與我如何認識你有關吧。”
慎墨瞭然,老實地說道:“樓裡知曉我身份的人都死了,這張臉也冇在樓裡出現過。”
“這張臉……?”薑執月不解。
慎墨道:“易容術。”
慎墨當著薑執月的麵展示了一張他從前用過的人皮麵具。
薑執月直接被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世界觀:“居然真的有易容術的存在……”
“從前求生的手段罷了。”慎墨換回自己本來麵目,聲音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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