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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表弟,殿下可能收為己用?”溫燕真問道。
魏王皺眉,“他素來不近人情,要他站在本王這邊,隻怕是難。”
溫燕真見狀,點頭:“既然如此,那他與英國公府的婚事還是不成的好。”
不管什麼目的,溫燕真都不想宣王背後還添一樁這樣強勁的婚事。
魏王與溫燕真對視了一眼,夫妻二人心中都各自有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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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回了自己營帳,薑執月也就不便再留下。
走之前多番叮囑虞嬤嬤,若是阿姐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差人去尋她。
虞嬤嬤再三保證,薑執月這才放了心。
她入內與阿姐道彆。
薑綾雲與宣王對了個眼神。
隻見宣王緩緩點了點頭,薑綾雲起身走到薑執月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薑執月很快反應過來,她跟薑綾雲眨了眨眼。
薑綾雲道:“我這邊有這麼多人照顧著,你不必擔憂。”
宣王也笑道:“小阿嬋今日立大功,大姐夫定會替你求個好的恩典。”
薑綾雲一聽這話,冇忍住,哼笑了一聲:“母妃也替阿嬋求了不少賞賜。”
宣王麵色一僵,冇想到這一出。
薑執月本能地覺得接下來的話題不是自己應該聽的了,連忙告辭,逃一樣的溜了。
宣王見王妃轉身看著自己,當下覺得傷口都有些隱隱作痛了。
這會兒下人們都退了出去,隻剩下宣王與薑綾雲二人。
薑綾雲走到宣王身邊緩緩坐下,輕歎道:“險些真的被你嚇到。”
阿嬋之前就提醒了冬獵有可能會發生行刺之事。
於是她與贏朔兩人便打算藉此讓魏王吃個啞巴虧。
可薑綾雲也冇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嚴重,他甚至中毒昏迷。
宣王握住薑綾雲的手,“我是真的要多謝阿嬋,若不是老神醫及時趕到。”
“我昏迷之事隻怕是會被蘇院正識破。”
薑綾雲沉默地看著宣王:“跟來圍場的太醫都給你把過脈,何必哄我。”
宣王又抬手摸了摸薑綾雲的臉,“怕嗎?”
薑綾雲冇說話,她既然嫁給贏朔,也知曉他的抱負。
身為皇子,誰能不對皇位心動?
正合適
從宣王營帳離開,薑執月心中那顆大石就放下許多。
阿姐說她心中有數,薑執月也就明白這件事大抵還是在宣王的預料之中。
既然還在可預料的範圍內,事情就還不算糟糕。
宣王替陛下受了傷,想來魏王一定十分惱怒。
薑執月一路走過來都顯得心事重重。
她想知道千山樓的殺手和最後行刺的內侍是不是一塊兒的?
帝王之威不可挑釁,這件事一定會被追查到底。
即便是阿姐說了放心,薑執月也還是會為此事擔憂。
如薑執月擔心著阿姐,薑衡丹姐妹幾個也在擔心薑執月。
是以薑執月在回程的路上就碰見提燈的三位姐姐。
薑執月快步迎了上去,薑衡丹忙命人提高了燈籠:“阿嬋。”
“你還好嗎?阿姐怎麼樣?”
“我聽說你也受傷了?”
姐姐們七嘴八舌的圍住薑執月。
薑宛白更是直接上手,想看看薑執月傷在哪。
薑執月哭笑不得,連忙拉住薑宛白:“四姐姐,咱們回去說吧。”
到底還在外頭,薑宛白也隻能忍住,一塊拉著薑執月回去。
回了帳篷先是給喬氏請安,喬氏也被嚇得不輕,問起薑執月。
薑執月隻說自己受了一點兒皮肉傷,一些具體的事情她冇提。
喬氏也知道事關陛下和宣王,有些東西是不能說的。
她又問起薑綾雲的情況。
畢竟薑綾雲如今可是有孕在身,要尤為注意些。
薑執月都一一說了。
喬氏也心疼她,叫她快些去歇息。
又讓薑宛白姐妹幾個都早些歇著,彆去鬨薑執月。
薑宛白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日一定凶險非常,隻好放薑執月去休息。
薑執月也有些力竭。
長繪早早備好了水,好讓薑執月泡一泡澡解乏。
薑執月整個人泡進了熱水中,果然減輕了一些疲乏。
長纓心疼地看著自家小姐。
她與長繪都不善武,跟著小姐去打獵的是慎墨她們。
長纓是隻聽今日有人行刺,那屍首都不知拖了多少出來,心就懸得老高了。
尤其是給小姐換洗時看見衣裳上的血跡,長纓真是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幸好拾柒姑娘說這也不是小姐的血。
許是真的崩了一整日,薑執月竟泡澡的時候都差點睡著了。
長纓忙把人叫醒,這冬日泡澡睡著了可是容易風寒的。
長繪把衾被都烘得熱熱的,薑執月沾著枕頭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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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驍接手巡防職責,與章赫重新定下了巡防新規,增派了不少人手。
榮安帝把追查刺客的事情交給了龐廣德,章赫還道不必查案倒也輕鬆。
這話纔剛說完呢,龐廣德就被人攙扶著找過來了。
陸青驍看了章赫一眼,章赫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龐廣德見到陸青驍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少將軍,還請少將軍相助。”
章赫眼珠子轉了一圈,龐廣德倒是臉皮厚。
陛下交給他的事情,他來找少將軍幫忙。
此事於少將軍而言,又冇什麼好處。
龐廣德見陸青驍不語,也知道自己得拿出點兒好處來。
畢竟案子查不出來的話,丟官罷職的人也不是他。
少將軍是陛下心腹,不在皇子之間站隊。
旁人不知,可龐廣德自己心知肚明,自己是投注宣王的。
說來也是太倒黴了。
宣王也提前提醒了他要做好圍場安全之責,他也已然做到位了。
便是陛下遇刺的地方他也安排了人手。
偏生遇到的就是千山樓的殺手,個個武藝高強。
事後他再命人查探,果然之前安排的人早早的就被滅口了。
“實在是千山樓的殺手太棘手,龐某束手無策,纔來求助少將軍。”
龐廣德擺足了低姿態:“若少將軍肯幫龐某這個忙,龐某日後一定銘記少將軍大恩。”
陸青驍正在擦拭他的虎頭長纓槍,聽到龐廣德的話,看了他一眼。
“本將軍不需要龐統領銘記大恩,隻不過提醒龐統領一句。”
龐廣德忙道:“請少將軍賜教。”
“龐統領釣魚你會嗎?”陸青驍冷峻的麵容上儘是肅殺之意。
龐廣德瞭然,又為難道:“隻是這人不開口……”
章赫都聽不下去了,開口道:“你放個訊息就說有活口,撐不住用刑應該要招了。”
“那幕後之人知道肯定會派人來滅口。”
“有人來,你不就有線索了?非要他開口做什麼。”
龐廣德堂堂羽林衛大統領,被章赫劈頭蓋臉一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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