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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嬋可是救了贏朔的命,若不是阿嬋當機立斷。
贏朔便是能活下來,隻怕右臂都要廢了。
若是真廢了右臂,於皇位之爭還有什麼希望?
這樣大的恩情,在貴妃眼裡就是多一些賞賜?
薄陽長公主看了薑綾雲一眼,想來貴妃私下也給這孩子添了不少堵。
薑綾雲對貴妃避重就輕的行為毫無波瀾,她若有得選,自然也不會選貴妃這樣的婆母。
若不是宣王做得好,這個王妃她又何嘗稀罕。
如今到連累阿嬋連封賞都無。
榮安帝此刻一心隻掛念宣王的傷勢,對薑執月的賞賜他日後還有另外的打算。
老神醫早早就去熬藥,為了安全起見,海賢親自跟著去的。
也許是解毒丸生效,宣王這會兒迷迷糊糊地醒來了。
“雲兒……”
宣王誰能不對皇位心動?
老神醫給宣王診脈,道解毒丸能化解那毒一大部分,配上他的藥,七日之內可清除餘毒。
宣王聽了硬是要回自己營帳,說是於理不合。
榮安帝也拗不過宣王,隻好讓宣王乘坐自己的寶仗回去。
榮安帝此刻對宣王幾乎是有求必應,這天子儀仗也是他自願給出去的。
可到底是天子儀仗。
這件事傳出去,魏王氣得砸了手中的佛珠,差點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溫燕真端著燕窩走了進來,見一地的碎珠子,麵不改色地繞了過去。
“殿下何必動怒,這是陛下的愛子之心罷了。”
魏王看向溫燕真,語氣裡是根本壓抑不住的憤怒:“那可是天子儀仗。”
溫燕真緩緩地笑了:“殿下還不知道咱們這位君父嗎?”
“素來是最喜歡骨肉親情的,宣王幾乎是拿命在救他。”
“有些偏頗也是尋常事。”
魏王不是無腦的人,他隻是太生氣這件事被贏朔搶到了機會。
這會兒聽到溫燕真的話也冷靜下來許多了。
“依王妃的意思,本王應該怎麼做。”
魏王對溫燕真的信任遠超尋常妃妾。
他與溫燕真野心同步,目標都是那尊貴的寶座。
溫燕真雙手端起燕窩,遞到魏王手中:“王爺做好長兄職責。”
“在父皇麵前對宣王伏低做小就是了。”
魏王接過燕窩,把溫燕真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以他為尊?”
“父皇不是衝動的人,儀仗不過是因為心疼兒子。”
溫燕真優雅的麵容上依舊氣定神閒:“可太子之位不是。”
魏王點頭,接著她的話繼續道:“父皇未必不知道儀仗之事會造成什麼後果。”
“若我與旁人表現一致,誤以為父皇心儀老二,對老二謙卑些。”
“朝中再命言官添一把火,隻要老二表露出一點兒野心,父皇一定會不滿。”
和溫燕真一樣,魏王也很清楚榮安帝的性情。
又或者說,帝王,都是如此多疑又敏感。
既想要尋常人家的父子親情,可又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真就不是玩笑話。
溫燕真莞爾:“等二弟犯錯,倒不如推他一把。”
魏王攪動碗裡的燕窩,笑著看向溫燕真:“王妃說的是。”
即便是老二謹言慎行,他難道就不能替父皇揪出老二的錯來嗎?
溫燕真看到魏王的笑容,又低聲提醒道:“隻是殿下不要忘了行刺這件事。”
提到這件事,魏王就極為不悅。
他本已經設計好,冇想到老二根本不接招。
甚至還讓父皇把他趕走了,偏偏那幫子人不長眼,他不在也動手。
叫老二撿了便宜。
魏王冇忍住,問道:“本王問過禦前的人,除了千山樓的殺手,還有一名內侍。”
“老二就是差點折在那內侍手上。”
溫燕真立即聽出不對,她追問道:“那內侍不是王爺安排的人嗎?”
“不是本王。”魏王陰沉著臉。
溫燕真微微蹙眉,“王爺好好查一查身邊的人,隻怕有人走漏風聲了。”
魏王既然隻是想做戲,冇有必要多此一舉安排內侍。
也就是因為那名內侍的存在,讓這場戲成了貨真價實的刺殺。
溫燕真心頭一跳,望向宣王營帳的方向:“看來,二弟這傷的確很值。”
不說魏王這邊是誰走漏了訊息,溫燕真已經認定了內侍的事和宣王脫不開關係。
魏王也反應過來,他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竟叫老二擺了我一道。”
溫燕真看向魏王,“當務之急是千山樓的殺手不能留了。”
以溫燕真的想法,若她是宣王,內侍那邊一定會把線索清理得乾乾淨淨。
可千山樓這邊也不知怎麼還留下了一個活口。
哪怕是知道這殺手不一定會知道幕後之人是誰,溫燕真還是覺得隻有死人纔會徹底保守秘密。
魏王點點頭,“本王安排。”
溫燕真提醒道:“人雖然在龐廣德手中,但陸青驍未必會放過這件事。”
提到陸青驍,溫燕真纔是覺得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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