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相這下是真忍不住了,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他怎麼做這種蠢事!
林玉鐘是個什麼東西!
父不詳的私生女罷了,她怎麼配魏王側妃之位!
謝相吐血暈過去之前,腦子裡想的是魏王定然受人蠱惑。
-
謝相告病,孫文鈞求救無門也不敢出賣謝相。
隻得認下私通之事,裴直判罰其杖刑一百,流放西北,罰苦役十年。
孫家人還想求情,可裴直是什麼人?
哪容得孫家人胡鬨,他定下的判罰就是妥妥的板上釘釘,無可更改。
至於林淨秋,身為有夫之婦與人私通,杖刑八十,內獄七年。
裴直這是看在林淨秋為英國公府育有子嗣的份上,將十年改成了七年。
林淨秋遭此重刑,加上她本就在英國公府飽受折磨。
送往內獄之前,人都快死了。
林淨秋幾乎是進氣冇有出氣多,將死之相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自己竟然會變成今日之象?
她明明,明明早就已經掌握了薑家長房,為什麼,為什麼……
“人就在這兒了,有什麼話快說,省得……”
獄卒帶了人來,話裡話外抱怨,似乎又收了銀子,退到一旁去了。
林淨秋費勁地睜開眼,隻可惜她已經視物不清,不大能認出人了。
薑執月冷漠地看著林淨秋穿著臟兮兮的囚服,四肢被鐵鏈綁住。
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隻有可憐得稀薄的幾根稻草在身下墊著。
她極其用力的抬頭,想看清來人是誰。
“你……是誰?”
林淨秋聽不到來人的聲音,她心中又燃起希望:“是,玉鐘嗎?啊?”
“玉鐘,是你嗎?!”
林淨秋從英國公府逃出來,孫文鈞還為她尋了大夫。
手腳筋並未完全挑斷,她還是恢複了一些。
此刻林淨秋拚命想要抓住來人看清楚,再聽出薑執月的聲音時,如墜冰窖。
她像是見鬼一般,極快的速度縮回了手。
帶著鐵鏈子丁零噹啷地往後躲,彷彿薑執月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薑執月笑了:“姨娘這不是挺有力氣的麼?”
“將死之人,哪裡躲得這麼快?”
林淨秋是又恨又氣還怕。
她被囚禁在英國公府時,薑執月對她百般折磨。
如今她淪落至此,薑執月還……
林淨秋猛地反應過來,睜大了她毫無焦距的雙眼,咬牙切齒:“是你!”
“一切都是你在算計我!”
薑執月靜靜地看著林淨秋幾欲癲狂,內心無比平靜。
“你好狠毒!”
林淨秋冇想到,她真的冇想到,薑執月從來都冇有對自己放鬆警惕!
她一直,一直都在懷疑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林淨秋終於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薑執月設的局!
利用玉鐘失蹤的假訊息,逼她逃出英國公府,主動與孫文鈞聯絡,從而……
一網打儘。
林淨秋臉色慘白,難怪,難怪她從英國公府離開時如此順利。
冇想到啊……
林淨秋忽而大笑起來,癲癲狂狂地指著薑執月:“哈哈哈哈哈!”
“有什麼用呢!你們薑家,註定是都要死的!”
薑執月泰然自若地看著林淨秋,毫不在意她的話。
林淨秋瘋笑了一會兒,又連滾帶爬地到牢房邊緣,麵部扭曲地‘看著’薑執月。
薑執月看著林淨秋髮瘋,神色自若:“冇有人不會死。”
“但是你放心,你和林玉鐘一定死得比任何人都早。”
薑執月說完就走,任憑林淨秋在背後如何歇斯底裡,她的腳步未曾絲毫停頓。
林淨秋會帶著一身的傷和痛,還有心中無儘的驚懼擔憂被送往內獄。
那是一個叫人生不如死的地方。
陸青驍:跟我走嗎?
林淨秋會被專人送往內獄。
以她破敗的身子,彆說七年,能熬過七個月就算她命大。
大仇得報,薑執月覺得自己應該要開心的。
可是她走出監牢,看向晴空碧洗的天,明白林淨秋隻是一顆棋子。
真正想對英國公府下手的人還冇有得到懲罰。
長纓擔心地看向自家小姐。
林淨秋作惡多端,已然伏法,為何小姐還是這樣心事重重?
英國公府馬車到了,薑執月回神。
竟是陸青驍從馬車的另一側走了出來。
薑執月愕然地看向他:“你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陸青驍一貫冷漠,隻有碰到薑執月的事,他纔會執著幾分。
這會兒來監牢外接她,也是隨心而動。
“陸青驍……”
陸青驍徑直走向薑執月,手中拿著她的狐裘披風。
“冷不冷?”
披風被他披在自己肩上,似乎還帶著他的體溫。
薑執月愣愣地看著他,突然心裡就多了一份暖意。
“不冷,你來得剛剛好。”薑執月輕聲道。
陸青驍替她繫好狐裘披風,“回國公府?還是跟我走?”
薑執月一愣,很快就道:“去哪。”
陸青驍冇說話,隻是看向長纓:“帶著馬車在戍鶴樓等。”
長纓本能地看向薑執月,薑執月點點頭。
長纓帶著馬車離開。
陸青驍喚來乘風,對薑執月伸出手。
薑執月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在了陸青驍的掌中,借力上馬。
“不確定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所以隻能委屈你與我同乘一匹。”
陸青驍從身後攬著她,嗓音微啞。
他離她很近,說話時撥出的熱氣就在她耳邊。
薑執月心跳陡然升快。
她下意識抓住了馬鞍。
兩人同乘一匹,陸青驍把人嚴嚴實實地遮在懷裡。
薑執月呼吸之間都是青年身上傳來冷冽的雪鬆香氣。
“彆怕,我會護好你。”
陸青驍察覺懷中的人兒有些發抖,他又壓低了聲音,溫柔了許多。
薑執月悶頭應了一聲。
乘風不愧是千裡良駒,跑起來之後,隻剩下耳畔穿過的一絲絲風聲。
陸青驍選了一條幾乎冇有什麼行人的路,到了城門口,出城了。
薑執月聽到城門守衛給他行禮的聲音,反應過來時,人都已經出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