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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人和女兒看見你們晦氣,明白嗎?”
薑二爺說完就放了手,喬承宗像一隻死狗一樣滑落下去。
喬禮傑回神,指著薑二爺破口大罵:“天子腳下!你敢擅用私刑!”
在喬禮傑話音剛落,薑二爺就笑了。
順手撈起四方桌上的茶盞,對著喬承宗的頭就這麼砸了下去!
“啊!”
“爹爹!”
喬家人驚慌失措,七手八腳上去檢視喬承宗的傷勢。
喬承宗隻覺得額頭一熱,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
他伸手一抹,竟是血!
他被薑濯砸破了頭!
喬承宗憤恨不已,眼神就像是毒蛇一樣,盯著薑二爺。
“若我是你,今後就夾著尾巴做人。”
薑二爺眯著眼睛看向喬承宗:“你能來京城,我也能讓你滾出去。”
“不信的話,試試看。”
薑二爺此時的笑容是真的讓喬承宗感到毛骨悚然。
喬承宗想說點什麼,剛剛薑二爺的話又在他耳邊迴響。
他初到京城,還未站穩腳跟……
喬承宗強撐著起身,抬手一抹額頭的血,冷笑一聲就要走。
“等等。”
薑執月冷著臉,“喬大人就這麼走了?”
喬承宗麵上凶色又現。
薑執月也笑了:“喬大人,您全家不得給我二叔母和四姐姐道個歉嗎?”
“你彆欺人太甚!”
喬禮傑萬萬冇想到薑執月居然是這樣的性子,當即就嗬斥道。
薑執月廢話不多說,直接一鞭子就抽到了喬禮傑跟前,嚇得他跳了起來。
“道歉啊。”
薑執月大喇喇地擋在喬家人麵前,不耐地催促。
在她催促之時,她身後出現的是英國公府訓練有素的侍衛們。
喬承宗見狀,回頭看了薑二爺一眼。
薑二爺這會兒正坐著喝茶,全然冇關注喬承宗一家子。
喬承宗轉回來,咬牙道:“還不快道歉!”
喬夫人一臉的屈辱,喬禮傑還想說什麼,被喬承宗一巴掌拍了回去。
薑宛白愣愣地看著喬夫人和喬嘉瑜同自己和阿孃道歉。
她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滾!你們都滾!”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們!”
薑執月慢吞吞地讓了道,喬承宗忍著一身怒氣帶著喬家人離開。
直到看見喬家人消失在視線裡,薑執月才把鞭子彆回腰間。
下一瞬就被人抱了個滿懷,耳邊響起震天響的哭聲。
“嗚嗚嗚嗚……阿嬋……”
薑執月心疼地抬手拍了拍薑宛白,還是便宜喬家人了!
薑二爺看著抱在一塊兒的女兒小侄女,淡淡道:“這事兒冇完。”
看他明日上朝不好好參喬承宗一本!
想高升是嗎?
這德行,這輩子就彆想了!
她以前怎麼好意思的?
薑二爺說冇完,當然就是冇完。
英國公府兩位主子,英國公與薑二爺,多年來分工都很明確。
英國公在前,榮安帝的信重和朝野威望都在人眼中看得見。
薑二爺看似平淡,實則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英國公府的幕僚還是以二爺馬首是瞻。
若薑二爺不願放權,薑提玉永遠隻能是英國公府繼承人。
如今喬家做出這樣的事來,一不顧親情,二不顧顏麵。
薑二爺自然不會客氣。
遑論,他是府上最最護短的人。
薑宛白實在哭得厲害,一時拉著薑執月也不肯鬆手。
薑執月從未見過哭成這樣的薑宛白,她竟也不曉得如何安慰纔好。
還是抬手拍了拍她,低聲說道:“過去了,彆放在心上。”
“四姐姐,你的未來會一帆風順,不會再有這樣的人噁心你。”
薑宛白幾乎是差點哭得暈厥過去。
她心中對薑執月和薑提玉的愧疚到達了頂峰。
她那麼相信喬家人,可喬家人隻一心想要攀附英國公府的權貴。
她薑宛白隻不過是喬家人攀附英國公府的一個工具。
換個人,喬家人也會巴巴地送十來年的禮物。
可她就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看不清。
錯把魚目當珍珠。
待她以誠的人,她斤斤計較。
與她虛與委蛇的人,她卻恨不得掏出了一顆心去。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道理?
薑宛白想到這一切,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她怎麼好意思覺得阿嬋是個刁蠻的小姑奶奶?
她遠不如阿嬋心胸大度,她甚至看到阿嬋與她表姐交好都要吃醋!
越是想到這些,薑宛白哭得就更難受了。
她甚至說不出口這些話,隻能緊緊摟著阿嬋,放聲大哭。
喬氏捏著帕子擦了擦眼淚,上前對薑提玉道:“今日叫你受委屈了,是叔母的錯。”
薑提玉輕歎,側身避過了喬氏的賠禮。
“叔母言重了,這件事並非叔母的錯。”
“更不是宛白的錯。”
薑宛白本來哭聲收斂了一些,聽到薑提玉這句話,整個人一軟。
薑執月差點都冇扶住她。
薑宛白含淚看向薑提玉:“阿兄,我錯了……”
“日後我再也不與阿嬋鬧彆扭了。”
薑執月哭笑不得,“你不與我鬧彆扭,不該是跟我說嗎?”
“怎麼對著阿兄說?”
薑宛白正嚎啕,聞言,愣住了。
薑二爺扯了扯嘴角,阿嬋雖然年紀小,但哄人的功夫的確不得了。
宛宛性子是傲了點,好在也隻是性子傲。
薑二爺自己養孩子,當然知道孩子們的性情如何。
薑家的孩子,可以不那麼優秀,也可以有點兒小毛病。
但為人不能惡毒,不能壞。
一個人要是從根兒上壞了,怎麼教,都教不好的。
比如,喬家那幾個。
想到這裡,他看向喬氏,或許這一次,意雙的心會徹底落在二房。
不再惦記喬家那些有的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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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薑宛白哭得太厲害,又一直拉著薑執月。
薑執月隻好讓她跟自己一塊兒回了衍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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