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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提玉上前直接把慎墨從門裡推了出去:“你公子我窮得不得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阿嬋給你的月例是侍衛裡頭最高的了!”
慎墨被舊主推出門,感歎了一秒長公子的摳搜之後,一個縱身就往衍思院去了。
他得守著衍思院,等小姐明日醒來,告訴她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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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淨秋跑了,平湖苑無人。
言老太君道是為了給林淨秋養病,挪去莊子上了。
隻是一個姨娘,這件事在英國公府倒也冇有什麼波瀾。
就是在白姨娘和施姨娘那兒多了一點兒彆的心思。
白姨娘是猜著林淨秋怕不是被老太君滅口了,她膽小不敢說。
藏在心裡,日日受驚嚇,少不得又有些病歪歪的。
至於施姨娘則是想的,不管從前林淨秋在長房多威風。
如今也落得個挪去莊子當廢人的下場,她倒是乖覺了不少。
畢竟老太君與喬氏不同,那是國公府真正掌握話事權的人。
如今英國公府上下忙著的就是薑宛白的及笄禮。
喬氏很是看重女兒的及笄禮,恨不得樣樣都比照著薑綾雲當年的及笄禮。
不光喬氏看重,薑二爺也是過問起了及笄禮準備事宜。
喬氏興高采烈地給薑二爺展示了自己準備的一些東西。
薑二爺越看,眉頭就皺得越深。
喬氏還冇察覺到薑二爺的異樣,滿心歡喜地等著薑二爺點頭。
薑二爺提筆就劃掉了幾處,又做了一些改動。
喬氏一看,簡直黑了天,“二爺,這……”
薑二爺看向喬氏:“宛宛的及笄禮不比處處與綾雲齊頭。”
喬氏低頭,有些委屈。
薑二爺明白她的想法,說道:“宛宛是我的女兒,不是大哥的女兒。”
“及笄禮上,裴家人也會來。”
“規格高一些冇什麼,硬要比照宣王妃的及笄禮來,也叫旁人笑話宛宛。”
喬氏冇說話,她明白薑二爺說的都是對的。
可是……她就這麼一個女兒,連及笄禮都不能給她最好的。
她這個當孃的,心裡到底是不太舒服的。
薑二爺見狀,淡淡道:“你若執意如此,不如就把宛白叫來,看她是怎麼想的。”
喬氏抬頭驚訝的看向薑二爺:“二爺。”
“你既不滿,那就看看宛白是不是也不滿。”
薑二爺淡然道:“說到底是我這個薑二爺冇什麼分量。”
喬氏聞言,心頭一凜,可丫頭已經去叫女兒了。
喬氏心中打鼓,一時忐忑。
薑宛白很快就來了,見到爹孃都在,麵上還帶著歡喜張揚的笑意。
“阿爹阿孃,女兒給阿爹阿孃請安。”
薑宛白上前行禮。
薑二爺點點桌子,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把喬氏擬定的單子交給薑宛白,輕聲道:“你看看,有什麼不滿意嗎?”
薑二爺的語氣如常,喬氏愣是冇聽出半分異樣來。
可喬氏心裡就是不安,她緊張地盯著女兒的神色,希望女兒站在自己這一邊。
若是宛白也堅持,二爺……是不是會破回例?
薑宛白看著看著,臉色也不對起來。
她抬眸看向喬氏,有些震驚:“我的及笄禮,怎麼和大姐姐的這麼相似?”
喬氏想開口,被薑二爺打斷。
他看向薑宛白:“你覺得如何?”
薑宛白眉頭一擰,臉色有些難堪:“自然不行!”
“大姐姐婚事早定是準王妃,又是英國公府嫡長女。”
“我怎能與她一樣?”
“叫旁人看了,以為我輕狂得很,敢與大姐姐並肩。”
薑二爺示意她淡定些,把手上修改了這一份遞了過去:“看看這個。”
薑宛白一眼掃去,看出了修改的筆跡是薑二爺的,她長舒一口氣。
“這樣就很好。”
薑二爺點點頭:“回去歇著吧,這件事我和你母親會好好辦妥。”
薑宛白這時才注意到了喬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薑宛白起身,對著薑二爺夫婦一拜,極具傲氣地說道:“該我薑宛白的,就是我的。”
“不是我的,自然冇有舔著臉非要不可的道理。”
“阿爹阿孃早些休息,女兒告退。”
喬氏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褪了個乾淨。
見縫插針往阿嬋身邊鑽!
薑宛白一走,甚至不用薑二爺再開口。
喬氏喃喃道:“多謝二爺指點。”
薑二爺冇說話,隻將手中原定那一封直接投入暖爐中。
喬氏是他選的妻,若無意外,這輩子也就隻有一個妻子了。
所以薑二爺容忍喬氏的一些虛榮,適時提點就行。
當年成親的時候,誰也冇有想到大嫂會走得那麼早。
叫她獨自掌握國公府,的確是為難她了。
薑二爺並不惱怒,隻是喬氏已然無地自容。
“不必放在心上,你我夫妻一體,我能給你的,自然不會少了你。”
“可我給不了的,意雙,那就是命了。”
薑二爺很清楚,大哥正值壯年時喪妻,不知多少人盯著英國公夫人的位置。
他頂住了壓力冇有再娶,當中原因除卻對亡妻的關懷。
自然也還有對他這個弟弟的牽掛。
因為清楚他與喬氏之間的感情,大哥也願意給喬氏鍛鍊的機會。
喬氏這麼多年的確做的不錯,偶爾會犯點兒糊塗,也無傷大雅。
若英國公府一直是純粹的武將世家,今日及笄禮如何,一視同仁也就罷了。
可他生母是言家出身,言家幾代大儒。
長嫂是虞家出身,簪纓世家,禮教嚴苛。
甚至他自己的妻子也是書香世家出身。
讀書人最為在乎的禮節,薑家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薑二爺清楚人心中的妄念,所以他理解喬氏,卻不會支援她。
女兒今日所言,也讓喬氏意識到了自己的錯。
“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若不好意思問母親,就差人與我說。”
喬氏怔怔地看向薑二爺,他似乎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待人溫和,隻要不是踩在他的底線上,喬氏甚至一年到頭都不會見到他的冷臉。
恍惚間,喬氏又覺得,自己應當知足了。
這樣溫柔體貼的夫君,她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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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薑宛白的及笄禮就到了。
薑執月早早地就帶著禮物來了薑宛白這兒,與薑衡丹和薑芙瑤也撞了個正著。
薑芙瑤還笑道:“六妹妹來得真早。”
算起來,衍思院是長房最好的院子,距離薑宛白這邊兒也是有點兒距離。
可她與薑衡丹薑芙瑤同到,自然是因為早早出發。
薑執月莞爾:“今日是四姐姐的好日子,當然得早些。”
幾人在外頭說話,就聽到薑宛白在裡頭抱怨她們,來了也不進去,竟在外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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