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王肯主動派人來找她,那就證明她身上最少有一點是吸引他的。
不管是身世的秘密還是她的容貌,又或者隻是她背後的林家,她都會好好抓住這一次機會的。
“林小姐,請吧。”麵具黑衣人看起來對林玉鐘不太客氣。
林玉鐘不以為意,隻要她得到了魏王的信任,魏王身邊的人也不會再用這種態度對她了。
林玉鐘昂首闊步地跟著麵具黑衣人走了。
——
京中,薑執月才收到了林玉鐘悄然離京的訊息。
還是因為林府的眼線從飯食上意外地發現了有幾樣林玉鐘不能吃的,居然也送去了林玉鐘的閨房。
林玉鐘根本就不在林府養病。
她跑了。
薑執月把紙條扔進火裡,林玉鐘跑了。
那她也隻會去一個地方——魏王所在的巡鹽西南道!
總算是暴露出來了。
薑執月麵色微冷,叫來長纓:“這幾日林淨秋怎麼樣?”
“軟骨散的藥量已經減少許多了。”長纓低聲道。
薑執月扯了扯嘴角,她昨日挑斷了林淨秋左手和左腳的筋脈。
林淨秋痛得撕心裂肺,可她早已經命人堵上了林淨秋的嘴。
她前世受的罪,要一一還給林淨秋。
“去告訴她,就說林玉鐘去尋魏王了,現在下落不明。”
薑執月深知林淨秋對林玉鐘這個私生女的看重。
哪怕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林淨秋還是很掛念林玉鐘。
“是,奴婢知道。”長纓正要走,又被薑執月叫住。
薑執月看向長纓:“你彆去,把訊息放給林淨秋的眼線,讓那個人去。”
長纓想了想,點點頭:“小姐英明。”
若是自己去說,這個訊息林淨秋未必肯相信。
可若是林淨秋親自埋下的眼線傳遞訊息,她一定會相信的。
長纓離開之後,薑執月目光落在了陸青驍送來的那座小型景觀園上。
林玉鐘都跑了,林淨秋,你為什麼還不跑呢?
英國公府裡還有什麼是你費儘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呢?
薑執月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
林淨秋在國公府裡的探子還在傳遞訊息,既然能傳遞訊息,為什麼不叫人來救走自己呢?
薑執月不明白,但薑執月有耐心。
她會一直盯著林淨秋,等著林淨秋,等到她終於肯動作,肯露出狐狸尾巴來。
畢竟,冇有人會想死。
說不定林玉鐘‘失蹤’的訊息會讓林淨秋奮力一搏,也未可知呢?
薑執月幽幽地歎了口氣:“林淨秋,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她等太久了,迫切地想要看到林淨秋後招。
她知道林淨秋是狠的,哪怕被自己挑斷了左邊的手腳筋,她居然都能忍著不逃。
薑執月目光逐漸變冷,林淨秋你真的該死。
少將軍在寫什麼
河東裴直康山郡王妃去英國公府向四小姐提親的訊息也是眨眼就傳遍了京城。
陸青驍照常上值,裴直姍姍來遲。
章赫一見裴直就對裴直拱手,道恭喜。
裴直麵色肅然:“此事還未定論,賀喜太早了。”
雖然裴直這麼說,但共事這麼久,陸青驍和章赫還能聽不出裴直話裡的高興?
陸青驍麵無表情地略過了裴直,往裡走。
裴直這會兒卻不肯放過陸青驍,快步追了上去:“我明日想去國公府給她送禮物,你要一塊兒去嗎?”
陸青驍淡淡地轉頭,看著他:“你是腦子有毛病嗎?”
裴直人逢喜事精神爽,被陸青驍這樣懟了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說道:“不然你也早一點兒?”
“不過婚期應該還是我在前麵些。”
“裴直。”陸青驍叫了一聲裴直的名字。
裴直本能地站立不動,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從尾椎骨直擊天靈蓋。
陸青驍微微眯眼,走近裴直:“你方纔說什麼?婚期?你和誰的婚期?”
裴直一頓,立即捂嘴:“是我失言。”
陸青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願裴侍郎不要歡喜得亂了分寸。”
陸青驍說完就走。
裴直看著陸青驍離開的背影,心中有點兒感慨。
章赫慢吞吞地挪過來,低聲道:“裴大人,您彆跟指揮使計較,他……”
“挺好的。”裴直笑笑,他知道陸青驍是為了薑家姑孃的名聲著想。
剛剛是他失態了。
章赫見狀,嘿嘿笑道:“和裴大人這樣的玲瓏心打交道,就是舒服。”
裴直聞言,詫異地看了章赫一眼。
素來隻有人說他心思深沉難以接近,倒是赫見裴直臉上滿是詫異,笑道:“指揮使是個冷性子,說話不好聽。”
“可裴大人也不用屬下解釋就能明白指揮使的意思,就是省心。”
章赫替陸青驍辯解的這幾句話,讓裴直深感佩服。
到底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少將軍,手下人對他那是全心全意的信服。
裴直抬手拍拍章赫,麵露微笑:“你很好。”
章赫靦腆地笑了笑,掏出懷裡兩個大包子,遂與裴直分享之:“裴大人吃嗎?”
裴直看著被章赫壓扁了的大包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委婉拒絕:“不必了,我還有公務,先走一步。”
章赫冇當一回事,張大嘴咬了一口包子,瞬間肉香四溢。
裴直已經走過了章赫,都能聞到香味。
他挑眉,章赫彆的不說,吃東西是真會吃。
這包子是真香,改日問問他在哪兒買的,他也去買點兒嚐嚐。
裴直腳步越發快了,他分明已經用過早膳,誰料被章赫這大包子一勾,竟然又生出了食慾。
他得快些去公堂,喝壺茶壓壓驚。
裴直到時,陸青驍已經看完一卷卷軸。
見他進來,目不斜視。
裴直剛坐下,又起身走到陸青驍身邊:“對了,之前陛下交給你的卷宗你都看了嗎?”
宣王妃遇刺這件事也早就查出來了,刺客是千山樓的殺手。
千山樓是一個有些神秘的組織,從先帝在位的時候就出現了。
便是英國公和陸大將軍也與千山樓過過招,甚至先帝在位時期還有大臣被千山樓刺殺。
若不是後來英國公和陸大將軍共同重創了千山樓,如今朝局隻怕冇有這麼安穩。
裴直說的,就是之前千山樓的案子。
陸青驍從左邊最底下抽出兩卷交給裴直:“你看完了就送回宮裡去。”
裴直笑著接過,那竹簡沉得裴直差點一個栽倒在陸青驍桌案上。
陸青驍抬手扶了他一把,皺著眉頭:“裴存之,你可真是丟了武官的臉。”
裴直哼笑,抱著竹簡看著陸青驍:“誰告訴你我是武官,我是文官!文官!”
陸青驍抬眸,鳳眸之中淡淡懷疑:“哦?是嗎?”
裴直警惕地看著陸青驍:“怎麼,你想對我做什麼?”
“不日吐蕃要入京覲見,你若是武官,就跟我走,最多就護衛使臣安全。”
“若你是文官……”陸青驍看了他一眼:“以你之貌,陛下會把你暫送禮部幾日。”
裴直一聽,這還了得?
他忙對陸青驍笑道:“指揮使說得對,我今日起一定勤加鍛鍊,絕對不會丟咱們武官的臉。”
陸青驍冷嗤,若不是為了小月亮的姐姐,他纔不管裴直去不去禮部。
裴直抱著竹簡回到自己桌案,對陸青驍這提醒可真是萬分感激。
吐蕃王女兒多,每每入京請安,都想在京中踅摸好看的青年男子回去做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