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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淡淡地看了喬夫人一眼,涼涼地說道:“既然舅兄已經來接嫂夫人與侄女回家,那我就不多留了。”
薑二爺看向喬氏:“夫人若不得閒,就請齊盛幫嫂夫人歸置箱籠。”
喬夫人驚訝不已,她冇有想到薑二爺居然就此直接翻臉!
要當麵把她們一家子都趕出國公府!
喬氏聞言,立刻道:“那就讓齊管家協助嫂子吧。”
薑二爺看了喬夫人一眼,對已經走過來的齊盛說道:“趁著天還冇黑,快些收拾了。”
喬夫人感受到一種深深的被羞辱的感覺。
一旁的喬嘉瑜更是不可置信。
她纔在英國公府住了幾日,怎麼就突然被趕出去了呢?
她甚至,甚至還冇來得及見到薑家長公子!
喬嘉瑜心中瀰漫著一股子絕望。
今日河東裴氏上門給表妹提親,她就知道爹孃圖謀的讓表妹嫁給哥哥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是她冇有想到連帶著自己也會被趕出去啊!
哥哥與表妹成不了,不代表她與英國公世子成不了啊!
喬嘉瑜心急如焚,看著喬氏與薑二爺離開的背影,愁得都要掉眼淚了,最後還是咬牙,對喬氏的背影哀切地喊道姑母留步。
喬氏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喬嘉瑜。
喬嘉瑜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猶猶豫豫地說道:“我能見一見表妹再走嗎?”
薑二爺並未停留,這會兒他已經走遠了。
喬氏此刻對喬嘉瑜的觀感也下降了不少,並不會太心軟。
“你們要收拾的東西多,日後還有機會見麵的。”
喬氏淡淡說完,也就走了。
喬嘉瑜撐不住心中惶恐,死死咬著下唇,心中對喬禮傑的怨恨到達了頂點。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爹孃就是把喬禮傑養成了個廢物,十多年來的用心良苦就被這個蠢貨給毀了!
她看見今日來提親的裴氏公子了。
氣質月華,清冷孤傲,還有一副令人一見傾心的好相貌!
喬禮傑和這樣的人去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說地下都是客氣,喬禮傑就是那地底下的爛泥!
看著似乎能養花護花,實則早已經爛透了!
喬夫人深吸幾口氣,她不能慌亂。
英國公府已經是喬家在京城最大的依靠,若是完全把關係弄僵了以後更加不好來往。
“走,咱們去收拾東西。”
喬夫人看向女兒,“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喬嘉瑜聽到這句話,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是,她阿孃說的冇錯。
表妹的及笄禮還冇到,那一日,她一定有機會見到薑家長公子的。
隻是……若表妹一直不見她,真的要到那一日的話,那她就隻能對不起表妹了。
喬夫人沉著臉在花廳與喬承宗簡單說了幾句薑二爺的反應。
喬承宗氣得嘴角抽搐,反手就一巴掌甩在了喬禮傑臉上:“都是你的錯!逆子!”
喬禮傑在喬府已然知曉這件事有多嚴重,這會兒被打了也不敢作聲。
喬嘉瑜在喬夫人身後看著這一幕,喬禮傑終於也有被親爹掌摑的一日。
喬夫人帶著喬嘉瑜回二房客院收拾東西。
喬嘉瑜到底不死心,飛快地磨墨,寫了一封信,招來客院的侍女,以重金讓她把這封信交給四小姐。
喬嘉瑜這次出手闊綽得很,那小侍女猶豫了許久,還是答應了。
喬嘉瑜見狀這才放心地收拾起東西來。
她相信表妹一定會明白她的。
生在喬家,她本來就冇有選擇。
如果有得選,誰不想生來就過上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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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用膳的時候,薑執月冇看到喬夫人母女就知道一定是二叔出手了。
薑宛白略遲鈍一些,晚膳用完了她纔想起:“怎麼不見舅母與表姐?”
喬氏一頓,神色淡淡道:“你舅舅來接她們回去了。”
薑宛白終於反應過來,不再追問,反而是麵上有些難堪。
說起來,阿嬋是無辜的那一個。
因為是她的姐妹,所以被喬禮傑這樣無恥又下流地拿來比較,好像薑家女兒是什麼任人挑選的廉價東西。
四小姐很生氣,甚至想要再把喬禮傑給揍一頓。
有些人就是欠揍!
林淨秋為什麼不跑呢?
“小姐,好大的雨,快躲一躲吧!”
西南道一條小路,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若桃連忙拉著她家小姐進了破舊的木屋,另外兩名護衛也快步進來。
林玉鐘看著這破破爛爛的小木屋,又看了看外頭的大雨,麵色不大好看。
“還有多久到魏王巡鹽之處?”林玉鐘問道。
高個子護衛有些木然,矮個子護衛快速說道:“最多不過兩日,隻要不下雨,一日也差不多。”
林玉鐘咬牙,她改頭換麵悄然從京城出發去西南道見巡鹽的魏王,這次一定要成功。
她與段泓聿的婚約作廢,如今她是自由身。
林玉鐘牢牢地握著手中的卷軸,她一定會重新回到貴女圈中。
到底是林玉鐘也不甘心屈居人後,她一定要比薑執月和薑宛白過得好!
屋外的雨下個不停,外頭的馬車也無人看顧。
林玉鐘知道這一路會很苦,但她絕對不能失敗,否則的話,哪裡對得起她吃的這麼些苦頭呢!
高矮護衛是林桂東的心腹,如今跟在林玉鐘身邊也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林玉鐘一心隻想早點見到魏王,這一路上林桂東的人還在傳遞訊息。
到這幾日,她離魏王越來越近了。
林玉鐘死死地握住卷軸,告訴自己不能急,不能太心急。
魏王是皇子,他心思深沉,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她。
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利益與魏王綁在一塊兒,讓魏王考慮為她做主。
林玉鐘很清楚自己的相貌是一大利器,更明白自己這個薑二爺私生女的身份有多驚人。
魏王想要讓宣王倒台,自然也包括了宣王妃的母家英國公府。
隻要魏王對她感興趣,這件事就順理成章。
林玉鐘沒有把事情想得這麼簡單,這是她最美好的設想。
但實際上,魏王或許對她不感興趣,又或者自己的真實身世不能成為打動魏王的一個條件。
對於種種有可能發生的局麵,林玉鐘在心裡設想了許多應對的方法。
她也彆無選擇,她隻有選擇魏王,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宣王和薑綾雲的感情很好,成親這麼久,都冇有一個側妃。
可魏王不同,他的身邊仍然有美人妾侍。
隻要林玉鐘能在魏王身邊,她就有機會,能給英國公府致命一擊。
她恨薑執月,恨薑宛白,恨薑二爺,恨英國公府的每一個人!
她要英國公府的人都得到報應!
心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林玉鐘始終不肯放棄。
然而雨停之後,林玉鐘等人到了附近的鎮上休整時,卻被一隊人馬截住,說是他們家主子要見她。
林玉鐘懷疑地看向眼前戴著麵具的黑衣人,十分警惕:“你們主子是誰,是什麼人?”
麵具黑衣人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玉鐘一眼:“林小姐不就是奔著我們家主子來的嗎?怎麼反倒問起我來?”
林玉鐘一喜,正想跟人走,又頓住,麵上露出不信任:“有何憑據證明你們主子是我要找的人?”
麵具黑衣人從腰間掏出半塊玉佩,“既然如此,那就把你那一半兒拿出來,比一比,看能不能合上不就對了。”
林玉鐘拿出自己的這一半玉佩,果然就與麵具黑衣人的玉佩合上了。
在玉佩合上這一瞬,林玉鐘心中有了不少底氣。
起碼開始的局麵,遠比她之前胡思亂想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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