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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她而言,福王府是她這個庶女身份高攀不上的地方。
從長公主府回來,她麵色如常的離開。
薑宛白擔心薑芙瑤因此受到影響,想寬慰她幾句。
薑執月拉住薑宛白,看著薑芙瑤的背影,低聲道:“讓五姐姐自己待會兒吧。”
薑宛白止步,也露出一點兒疲憊的神態。
薑執月對薑宛白笑笑:“四姐姐也早些休息吧。”
薑宛白頜首,與薑執月分開。
薑執月回到衍思院,長纓替她卸下環髻,替她揉了揉額頭。
長纓看得出今日小姐在長公主府頗費心神。
薑執月闔眸養神,今日之事是需要告訴祖母的。
若有萬一,府上也好應對。
這樣的事兒總不能寄望於對方的人品。
要依托對方人品才能安穩的事情,多半都容易出岔子。
薑執月也知道,自從她重活一世,有些習慣就變了。
想要把事情都掌握在手裡。
可她很清楚,世上哪有這樣算無遺策的人。
她回想前世的種種,實在是她前世太過憊懶,除了一些印象深刻的大事,旁的事情竟好像也不知道一樣。
薑執月凝神想了想前世陸青驍是個什麼光景,卻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長纓見她愁眉不展,輕聲道:“小姐,若是累了不如去榻上休息?又或者奴婢去備水吧,泡一泡,好解乏。”
薑執月睜開眼,點了點頭。
一會兒,薑執月泡在浴桶裡,溫熱的水汽讓她昏昏欲睡。
長纓安靜地在一旁伺候。
“我記得母親在京郊不遠就有個溫泉莊子?”
薑執月忽而睜眼,“你記得提醒我,若是老神醫覺得祖母能去泡一泡,帶著姐妹們一塊兒去。”
長纓應下,扶著薑執月起身,換上中衣。
等薑執月睡著了,長纓從屋內退了出來。
這邊薑執月想去泡溫泉池子,那邊陸青驍卻是直接求到了長公主麵前。
“提親?”長公主訝然,怎麼她這兒子一下開竅這麼快了?
陸青驍哪怕是在說自己的親事也還是一副冷峻的麵容,唯有提到薑執月時,眸中稍顯幾分溫情。
麵對母親的驚訝,陸青驍淡淡道:“我怕夜長夢多。”
長公主一愣,隨即無聲地笑了起來。
孩子長大了,也會著急自己的事兒了。
“那你與執月之前說好的事呢?”
長公主可冇忘記她當時想要去提親時,這兒子說的是他冇得到執月同意之前是不會去提親的。
陸青驍輕咳一聲,“我明日去國公府,問她。”
長公主笑著看向陸青驍:“是今日宴會上打聽薑家六小姐的人太多了,你心有不安?”
陸青驍被母親說中心事,默默地點了點頭。
長公主笑得愈發開朗了:“這是人之常情,你要因此去同她說提親之事,不覺得有些違揹你的初衷嗎?”
陸青驍於情愛之事上不算很開竅,隻能說他一心想護著誰,或許更好一些。
長公主說的,是指兩人的情感。
陸青驍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小月亮生得貌美,姿儀出眾,一眾貴女之中尤為奪目。
旁人會因此注意到她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
是他心有不安,纔會想要去提親。
想要一個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身份。
陸青驍回神,見長公主含笑著溫柔地看著自己,他也明白了長公主的意思。
陸青驍道:“是我魯莽了,阿孃再等等吧。”
長公主笑而不語,目送陸青驍離開。
伏荔上前來,不解地說道:“殿下為何不與大公子明說請陛下賜婚之事。”
長公主悠悠然道:“本宮說有什麼用,要他自己生出這樣的想法來纔好。”
“情愛之事本就小氣,容不下她的命真好呀
那日賞花宴的事兒就像是石子投湖,激起幾層波瀾之後,再無後續。
薑執月也與父兄一塊兒去過了虞府的喬遷宴。
之後冇幾日,喬家的人也到了。
因喬家在京中的舊宅久未居住,已經荒廢多年。
哪怕喬家人提前安排人去修整了也冇有這麼快。
是以薑宛白見過喬家人之後,老太君也準了喬家女眷來英國公府客院暫住這件事。
最高興的莫過於薑宛白了。
喬承宗最疼她,從她幼年有印象起,就每年都會給自己準備生辰禮。
禮物從來用心,也都是自己喜歡的。
對這樣疼愛自己的長輩,薑宛白連帶著對舅舅一家都十分歡喜。
喬夫人來給老太君請安時見到了薑執月,目光落在薑執月身上久久不能移開。
薑執月本能地不喜歡喬夫人的眼神,她微微側身避了避。
喬夫人回過神來,笑著說道:“便是剛到京城,就聽說了六小姐冠絕京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方纔是我失態,請六小姐見諒。”
喬夫人話說得漂亮,但薑執月看出了她眼中另有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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