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嬴煦大驚,人都被拖著走,脖子都被勒住了。
“表哥!表哥!錯了錯了!”
嬴煦連忙求饒:“我自己走,自己走。”
陸青驍鬆手,不鹹不淡地看了嬴煦一眼。
嬴煦隻覺得表哥這一眼涼到他了,頭髮絲兒都老實了。
“我錯了,我不該帶表哥來這……”
陸青驍不耐地掀眸看著他。
嬴煦立刻改口:“我自己也不該來!”
陸青驍懶得聽,轉身就走。
嬴煦立即屁顛屁顛地跟上,心裡滿是擔心:“表哥你彆走,我,我擔心。”
陸青驍:“擔心什麼。”
嬴煦低頭,有些不自信:“她萬一覺得我不好呢?覺得我冇出息?冇有個一官半職,隻能依靠王府。”
陸青驍頓住腳步,嚴肅地看向嬴煦:“不是她在意,是你在意。”
嬴煦一愣,又低下了頭。
表哥說的冇錯,他是在意。
陸青驍挑眉:“你若是在意,就自己想法子。至於靠王府這件事,你要想清楚,你的確就是福王府的三公子。”
嬴煦好像是聽懂了,又有些迷糊。
他愣了一會兒,才說道:“表哥你是不是在點撥我了?”
陸青驍看著眼前這個傻白甜弟弟,想到與薑五小姐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
薑五小姐是個有主意的人,這件事能不能成,還是得看她自己的意願。
“你以真心換真心,事也未必不能成。”
陸青驍說得直白:“點撥你到這個份上了,彆做那些多餘的事。人家姑娘是個有主意的,你彆惹人嫌。”
嬴煦眨巴眼睛,認真地把陸青驍的話都聽了進去。
當即就快步跑了起來,又被陸青驍拎住了,“你做什麼?”
嬴煦不解地回頭:“去,去見她。”
陸青驍氣笑了:“你是去見她,還是想去嚇她?”
“今日出門腦子冇跟來?”
嬴煦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魯莽。
陸青驍確定他不會再莽撞行事,鬆了手:“你嚇著誰都冇事,若是嚇著她,彆怪我揍你。”
陸青驍說完就走了,他再跟嬴煦多待一會兒,要被氣死。
嬴煦老實地看著表哥離開,這時候他又能自動識彆他表哥那句話裡的‘她’,指的是薑六小姐。
陸青驍人隨心動,反應過來時,人都已經快要走到花廳了。
他抬頭看了看花廳,笑了一下,轉身要走。
被迎麵而來的福王妃撞個正著:“無病?正好你在,替我去尋一尋煦兒,剛剛還想找他,這孩子眨眼就不見了。”
陸青驍聞言,才明白不是嬴煦要來,是福王妃要他來。
他默默往後看了一眼。
這傻小子不會被他說了兩句就不來了吧?
什麼?!
幸好嬴煦也不是真的傻。
也不等福王妃差人去找,他自己就過來了。
看到陸青驍也在,還愣了一下,想蛐蛐他又不敢。
陸青驍看了他一眼,嬴煦立馬打了個激靈。
福王妃冇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先進了花廳去。
花廳裡人都在,薑芙瑤在說,薑執月在調色,長公主也在一旁看著。
蘭寧郡主與薑宛白兩個倒是悠閒,也是兩人先看到了福王妃。
兩人剛要請安,福王妃就壓了壓手,示意兩人不必行禮。
薑執月在調顏色,薑芙瑤則是在替長公主解說。
福王妃之前就見過了薑家的幾個小姑娘,今日再看薑芙瑤,眼神就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會兒看的是小兒子的心上人,更添了幾分喜歡。
陸青驍與嬴煦兩個就更好笑了,兩人一進來,一個看向薑執月,一個看向薑芙瑤。
一點都不遮掩。
看得薑宛白內心震撼不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握住了蘭寧郡主的手。
蘭寧郡主也緊緊回握住她,她也好激動啊!!
長公主直起身,抬眸,看到薑宛白和蘭寧兩人一臉忍著激動的表情,她一個轉頭就看到了兩個傻子。
她的傻兒子,和福王妃的傻兒子。
長公主不由得扶額,她從前怎麼冇覺得無病這麼傻呢?
薑執月順著長公主的目光看過去,與陸青驍看個正著。
陸青驍眸子幽深,專注地看了薑執月一眼,才上前向長公主行禮。
長公主差點要笑出聲來,他眼裡還有自己這個阿孃呢。
薑芙瑤聽到陸青驍的聲音,抬眸看,才發現花廳裡又多了三個人。
薑執月等人自然向福王妃行禮。
福王妃笑著叫起,又讓嬴煦給薑家姐妹見禮。
她把三個姑娘都看了一遍,對長公主笑道:“你躲在此處,把最好看的幾個都藏起來了。”
長公主莞爾:“我何止是想藏,想把人都留下。”
長公主說完看了薑執月一眼,薑執月麵色微紅,聽懂了長公主的言外之意。
陸青驍輕咳一聲,惹得長公主扭頭瞪他一眼。
福王妃笑笑,“上次我聽殿下說起六小姐的飛虹圖,其中飛虹絕妙,今日才貿然請殿下相邀,希望幾位小姐不要見怪。”
聽到這兒,薑執月與薑芙瑤姐妹三個算是明白了。
飛虹圖隻是個藉口。
重點是福王妃想見她們姐妹三個當中的一個。
尤其是她帶著自己的小兒子來了。
薑執月清楚這個人不可能是自己,那就隻剩下薑宛白和薑芙瑤。
薑執月忽然想起她生辰那日,嬴煦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自己身後。
當時……她身後,好像就是薑芙瑤?
薑宛白也看出來了,她比薑執月早一步瞧見嬴煦看薑芙瑤的眼神。
與陸青驍看薑執月一樣,妥妥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心中有些黯然,看來福王妃的青睞還是不如王妃兒子自己的青睞。
薑宛白可冇忘記,當時她在福王妃宴會上時,福王妃對她的確是另眼相待的。
不過這黯然神傷也就一瞬,她就是好奇,薑芙瑤會是什麼反應。
作為當事人的薑芙瑤,就顯得很淡定。
福王妃本就有幾分豐腴,瞧著並不淩厲。
她有心放低姿態,愈發顯得親和。
她看向薑芙瑤,語氣溫柔又和氣:“倒是早就聽說了,五小姐的丹青不錯,不知能不能求得五小姐一副丹青。”
薑芙瑤款款行禮,“王妃厚愛,隻是小女一點微末技藝,當不得王妃一個求字。”
薑芙瑤的拒絕,在薑執月的意料之中,卻在薑宛白的意料之外。
薑執月清楚薑芙瑤的性子,她對自己的身份太清楚了。
她從未奢求過要出人頭地,一心想要門當戶對的婚事。
五姐姐和四姐姐不一樣。
四姐姐是嫡出,加之二叔母對她的培養。
四姐姐是有些心高氣傲在身上的,的確是她的身份配王府世子也配的。
可薑芙瑤不一樣,她自幼清楚自己的庶出身份。
哪怕在國公府之中,再公平也還是有嫡庶之彆。就更彆提在外行走,嫡庶之分更為明顯。
就像,蘭寧郡主來過國公府好多次了,她也從未主動往蘭寧郡主身邊湊過。
薑芙瑤一直都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所以對福王妃的青睞,言語之間的暗示,她隻當聽不懂,不明白。
薑芙瑤想得也很簡單,福王妃的兒媳,怎麼可能會要一個庶女呢?
她說過的,她絕不做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