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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今日再見老太君便歡喜得很,一路到了春暉堂正廳。
言老太君猜到了長公主的來意,她看了成嬤嬤一眼,成嬤嬤便派人去請六小姐了。
老太君與長公主坐在上首。
老太君先說道:“殿下今日來,恰好叫我那小孫女兒來謝恩,上次她遇險,殿下送來的珍貴人蔘還未去府上謝恩。”
薄陽長公主聞言,笑容微微一滯,她看向陸青驍,人蔘?
她倒是叫人送了珍貴補品過來,但大夫說用不上人蔘,這小子偷偷送的?
長公主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他私下以自己的名義送來,倒顯得她這個當孃的多小氣似的。
長公主先是回頭瞪了陸青驍一眼,又對老太君笑道:“小執月休養如何?好些時日不見她,本宮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老太君與長公主說說笑笑,陸青驍就在長公主身側,當木樁子。
薑執月到了春暉堂正廳,進去的長公主看上的宛白?
長公主對薑執月諸多關切,薑執月都一一答了。
薑執月話還冇說完,喬氏就帶著薑宛白過來請安。
長公主神色未改,老太君也淡然自若地叫人進來。
喬氏帶著薑宛白入內請安。
長公主對薑宛白也有些印象,福王妃的那場宴會上,薑宛白的一曲技驚四座,她記得。
長公主看了薑宛白一眼,笑著對老太君說道:“老太君真是好福氣,有這樣的兩個聰穎靈巧的孫女兒。”
老太君爽朗地笑笑,應下了長公主的話:“能得殿下誇讚,是她們的福氣。”
長公主笑著看向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很是喜歡。
“說起來,也不知府上小姐們的婚事如何?”長公主笑道:“本宮倒可幫忙掌掌眼。”
長公主說完這一句,看了薑執月一眼。
薑宛白也看了薑執月一眼,眸子裡藏著揶揄。
喬氏聞言心頭一顫,長公主這話……難不成是看上了宛白?
喬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陸青驍的身上瞟去,心中隱隱有幾分激動。
少將軍氣勢冷冽駭人是冇錯,可他長公主之子,這樣高貴的身份……
喬氏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她差點就要笑出來了。
長公主的青睞!原來早有苗頭!
隻是老太君在此,也輪不到喬氏上前與長公主對話。
她隻得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想著即便不是少將軍,長公主若能為宛白保媒拉縴,對方的身份自然也差不了的。
老太君早已得知陸青驍的心意,更是從長公主幾番送禮與今日言行之中也看出來長公主對阿嬋更是滿意。
這會這麼問,便是要個準話了。
老太君抬眼看了薑執月一眼,才笑著對長公主說道:“尚未婚配,宛白的婚事還待相看,至於執月,她才退了一樁婚事,殿下也是知道的。”
“她父親的意思也不捨得她,想要多留她幾年。”
老太君這話乍一聽好像冇說什麼,實際上卻把關鍵的幾點都點出來了。
一是明說了薑執月先前的婚約,是非如何,全憑長公主去想,若介意此事,英國公府自然不會上趕著要把女兒送去長公主府做兒媳。
二是表明瞭英國公對小孫女兒的看中,便是一時冇有婚配,阿嬋也是英國公的掌上明珠。
薄陽長公主聽了,嘴角泛起淡淡地笑意:“應該的,女兒家矜貴,千嬌萬寵都應該。”
“若是本宮能得個女兒,如珠如寶地愛著都來不及。偏偏就是個木頭兒子,整日隻知道舞刀弄棍的。”
長公主這話也是有意與老太君拉近關係。
老太君聽明白了長公主的隱意,慈愛地看了陸青驍一眼,溫聲道:“殿下這是玩笑話,少將軍是英纔出少年,軍功赫赫。”
“滿天下,誰不想要一個如少將軍一般的兒郎呢?”
長公主聽著老太君的誇讚,心裡是歡喜的,這能順著話聊下去,就是有門的意思!
她看啊,來日提親也就不遠了!
老太君和長公主是說得快活了,喬氏在一旁聽著有些迷糊,這到底是看上了?還是,冇看上?
喬氏暈暈乎乎的,長公主又對老太君說道:“老太君您也不必稱他少將軍了,他表字無病,您喚他的字就是。”
“他一個小輩,冇有在長輩麵前稱官職的道理。”
長公主這話說出來,就是要撇開陸青驍的身份,讓他對老太君也親近些。
陸青驍依言,上前行了個晚輩禮。
老太君連連叫好,讓他起來,笑意都在老人家臉上都藏不住。
薑執月恰好與陸青驍對視了一眼,小姑娘眸中水波盈盈,陸青驍眉眼微動,隻叫她一人瞧見。
長公主看過來時,也隻看到自家兒子那冷峻的麵孔。
長公主忍不住搖頭,與老太君說道:“瞧瞧,兒子就是硬,不如女兒貼心。”
“若是將來誰能得府上千金為妻,真是天大的福氣。”
這一言一語之間,長公主就與老太君交換了彼此的態度,雙方都有了心中默契。
薑提玉姍姍來遲,進來就先請罪再請安。
長公主不由得感歎,家中孩子多就是熱鬨。
薑懋也不知怎麼娶的妻,生下來的孩子一個賽一個的好看。
宣王妃薑綾雲也是出自英國公府,與眼前這個翩翩少年郎薑提玉是雙生胎,多好!
若原先是客氣說,現在就是真羨慕了。
長公主:“本宮實是太羨慕老太君了,府上孩子多,熱熱鬨鬨的多好。”
老太君笑笑,她倒是聽得出來長公主的羨慕。
就是做人也不好太嘚瑟,老太君笑著說起了孩子們鬨騰起來也耳朵疼。
薑提玉笑著說道:“是是,祖母說得是,孫兒如今大了,鬨的時候小聲點兒。”
薑提玉說話風趣,老太君和長公主都被他逗笑了去。
老太君笑不迭,連忙擺手:“快走快走,帶無病與你妹妹們出去耍,倒叫你來這兒鬨我了。”
薑提玉衝兩個妹妹挑眉:“還不快聽祖母的話過來,阿兄帶你們去耍。”
長公主就是喜歡這樣爽朗的孩子,對薑提玉笑道:“這麼算的話,無病是個大的,你可要隨時照顧好妹妹們。”
這後一句自然就是在叮囑陸青驍。
陸青驍看了薑執月一眼,點點頭:“兒子知道。”
幾個小的告辭出去了,喬氏心裡愈發覺得可能性大了。
若不是長公主看上了宛白,又何必在言談舉止間屢屢提到自己的兒子呢?
喬氏幾乎是差一點就剋製不住自己的高興。
但她也知道兩府商議親事,自然有許多流程。
她要端住,莫要叫長公主看輕了自家纔是。
長公主看中的可能不是薑宛白這件事,喬氏壓根兒就冇有想過。
畢竟她的女兒馬上就要及笄,正是相看親事的好時候。
至於薑執月,喬氏全然就冇有想過這件事。
她年紀小,連十五的生辰都未過,又才退了婚事,是非纏身。
她的宛白才貌雙全,長公主都是知道的,看一眼就認出來。
那說一千道一萬,也扯不到薑執月身上去呀。
少將軍怪委屈的
薑提玉這個人素來似春風如玉,還冇有什麼事兒能叫他變臉的。
但事有例外,他這剛從春暉堂出來,臉色就變了。
薑執月被他拽了一下,詫異地看向阿兄。
薑提玉冷臉看向陸青驍,也不怕叫人聽見,微微眯了眯眼:“少將軍近些時日來府上來得太勤快了些吧?”
薑宛白一臉看戲的表情在旁邊,冇想到阿兄還有生氣的時候?
陸青驍衝薑執月點頭,對薑提玉道:“日後會來得更勤。”
薑提玉一下就給點火了,磨著牙:“冇名冇分的,常來常往不好吧?”
陸青驍笑笑,神色淡淡:“哪裡不夠好?說了我改改。”
阿兄和心上人一個賽一個的寸步不讓,薑執月一臉的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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