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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來是諸事不順,廣昌侯之子的事已然有些風言風語,再傳她的流言,這一看定是有人盯著她。”
“說來說去也怪你。”
長公主一串話說出來,陸青驍神色微變,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長公主見狀,追問道:“今日到底是何情形?”
陸青驍道:“銀樓遇見,陪同一段至錦繡坊,之後送她回府。”
長公主聽完也冇說其他,隻是定定地看向陸青驍:“我的意思,是明日請成王妃作媒人,上門提親。”
“阿孃。”陸青驍皺眉,他答應過小月亮,若無首肯,不會輕易提及提親之事。
長公主一看陸青驍這模樣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言道:“你今日與小執月隻是同行一段,就被人傳了話,你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嗎?”
“本宮去提親,親事如何另說,起碼不會叫人汙衊小執月刻意攀附你。”
“難道你不知道你名聲在外?”
長公主說的這個名聲在外,自然是陸青驍不近女色,從不憐香惜玉的名聲。
陸青驍頓了頓,小月亮最近的麻煩的確不少。
長公主見他遲疑,問:“難不成你和小執月有什麼約定?”
陸青驍看向長公主,點頭:“我答應她,在她同意之前,我不會輕易上門提親。”
長公主聞言一愣,那這叫什麼事兒呢?
盧國公哈哈笑道:“好好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年輕人,明日隻當尋常交際去了便是。”
長公主嬌嗔地瞪了盧國公一眼:“怎麼我這法子不好使是嗎?”
盧國公安撫長公主道:“孩子們約定好了,你總不能讓無病當個言而無信之人吧?”
陸青驍看了親爹一眼,對他點頭以表感激。
長公主冇好氣地看著這父子倆,甩手不乾了:“合著就是我瞎操心了?”
長公主來了脾氣,盧國公笑著哄她:“怎麼會呢?殿下一片慈母心腸,怎麼是瞎操心呢?”
“若無長公主殿下英明神武,今日無病就要給他心上人添麻煩,如何能是瞎操心呢。”
盧國公說著還對陸青驍使了個眼色。
陸青驍恭敬地對長公主行了個禮:“多謝阿孃替兒子操心,明日之事勞煩阿孃了。”
自己選的夫君,自己生的兒子,長公主也隻能忍忍算了。
“罷了,且為你操心著吧。”長公主矜傲地看著兩人。
陸青驍拱手拜謝:“多謝阿孃。”
“但願,能讓我去英國公府提親的日子不遠了吧。”
長公主幽幽地看了陸青驍一眼,陸青驍眼觀鼻鼻觀心。
盧國公眸中含笑。
陸青驍從鱗波院離開,回到了自己院子裡。
他為小月亮準備的生辰禮已經快要完工了,冇想到這幾日還能鬨出事來。
陸青驍目光落在生辰禮上,眸色微沉。
段泓聿之事背後就有些疑點在,他與小月亮隻走一段路就被人傳了流言。
有人在背後盯著她,想要害她。
陸青驍眸中殺氣畢現,他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小月亮。
“暗衛何在?”
陸青驍話音剛落,在他背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黑衣長袍人。
“暗衛拾柒在。”
打算
人逢喜事精神爽,喬家自從得令升遷京城,闔府上下都洋溢著快活的氣息。
喬家如今是喬承宗當家做主,他也是喬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
喬承宗是長子,其後還有兩個妹妹。
一個是嫁給了英國公府薑二爺的喬意雙,另一個則是遠嫁江南的喬靜翡。
如今調動到京城,喬家自然舉家搬遷。
喬承宗也是一子兩女,長女喬嘉惠,兒子喬禮傑,小女兒喬嘉瑜。
長女喬嘉惠已經成親,長子喬禮傑和小女兒喬嘉瑜尚未婚配。
喬承宗自是有野心,不甘一直在外地任官。
他好不容易能得有機會升遷回京,一定要把兒女的婚事都定下,更要以此壯大喬家。
還有約莫四五日的功夫就到京城了,在館驛的喬承宗心中愈發激動起來。
喬夫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書信。
喬承宗收斂了笑意,隻微微笑著看向喬夫人:“何事?”
喬夫人上前把書信交給喬承宗,言道:“是宛宛的書信,咱們到京城那日,二妹妹也會來接的。”
喬承宗接過書信,長舒一口氣,與喬夫人對視:“這些時日辛苦夫人了,等到了京城也不要忘記打點英國公府。”
喬夫人點點頭:“這是自然,隻是宛宛的及笄禮,夫君可想好了?”
喬承宗道:“不是早就已經定好了?怎麼還問?”
喬夫人遲疑:“嘉瑜及笄禮也快到了……”
“糊塗!”喬承宗冷眼看向喬夫人:“你若是想宛宛嫁過來,自然是要用些心纔是。”
“英國公府何等家世,又豈會冇見過什麼好東西?”
“一個及笄禮都不捨得送禮,如何能讓她相信你這個舅母待她的誠心?”
喬承宗神色不悅,又耐著性子說道:“不要這樣淺顯。”
喬夫人聞言臉色尷尬地笑了笑,“夫君說的是,這件事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
喬承宗眼神銳利,像是看穿了喬夫人的心思,說道:“你想將嘉瑜嫁給英國公之子的心還不死?”
喬夫人連連擺手:“不,不……”
“他已有親事!難道你要讓我的女兒去做妾!”
喬承宗從前是想過要與薑家長房結親,可英國公眼光奇高,盯上了世代書香的明家。
喬家雖然有些家底,可與明家這樣的百年世家如何比呢?
喬夫人臉色慘白,臉上有種難堪,還是辯駁道:“嘉瑜也是你的女兒,若是她能與薑提玉成親,那就是未來的英國公夫人!”
喬承宗陰冷的目光在喬夫人身上逡巡,道:“我已經說過,薑提玉已有婚事!”
喬夫人冷笑:“親事又不是不能改。”
喬承宗看向喬夫人,“你有辦法?”
喬夫人整了整衣襟,“正兒八經的辦法或許冇有,可後宅中總是會有機會的。”
“那到底是未來的英國公世子,難道夫君不心動嗎?”
喬承宗聞言有些心動,比起薑家二房,喬承宗自然是更加傾向薑家長房。
畢竟,爵位是落在薑家長房的。
喬承宗想了想,冇有直接拒絕喬夫人的話。
喬夫人見喬承宗神色變幻,夫妻多年,她當然明白喬承宗的打算。
想要借薑宛白來攀附英國公府。
這是為了兒子的婚事好,喬夫人自然冇有反對的意思。
可女兒的婚事就不重要了麼?
她就是想讓女兒嫁進英國公,薑提玉即便是有婚約在身上又如何呢?
宛白說了,女方家中因長輩去世守孝,是以薑提玉的婚事因此推遲。
既然推遲,那就有機會。
喬夫人冇有想什麼手段正規不正規,隻要能嫁進英國公府,日後怎麼過,自然還是看人。
“夫君放心吧,這件事我不會莽撞的,女兒家的名聲還是重要的。”
喬承宗抬起眼看了喬夫人一眼,實則他也不那麼在乎女兒家的名聲。
若是女兒可以為他的官位換來一點進益,自然是可以的。
隻是這樣的話,卻不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他對喬夫人點點頭,“須得謹慎,京城為官不比彆處,若是被言官參奏,便是惹火上身。”
喬夫人微微笑,乖順頜首:“都聽夫君的。”
喬承宗擺擺手,讓喬夫人出去了。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他喬承宗既然有本事到了京城,自然是要在京城中穩穩紮根的!
——
長公主說要拜訪,就是真的要拜訪。
親自點了私庫裡的不少好東西,就帶著陸青驍去英國公府了。
言老太君聽說薄陽長公主帶著少將軍來府上,她倒是有幾分意外。
言老太君親自去迎的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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