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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忍不住想,所以宣王現在就開始了奪嫡之路。
宣王瞥到小案幾上的瓷瓶,眉頭一擰,正要開口,被薑提玉打斷。
“王爺,讓綾雲和阿嬋說說話,有事想請教王爺。”
薑提玉笑著看向宣王。
宣王察覺到薑提玉想要把人支開,又看了薑執月一眼,點點頭:“也好,等會兒我來接你。”
薑綾雲優雅頜首應下。
薑提玉趁機衝薑執月使了個眼神,又瞟了瞟小案幾上的瓷瓶。
薑執月會意,默默點頭。
薑提玉帶著宣王走了出去,薑綾雲立即就看向薑執月,眼神銳利起來:“又有什麼事兒瞞著我,還要避開王爺說。”
薑執月歎了口氣,阿兄真的不適合在阿姐麵前給她打掩護。
這,這全叫阿姐看出來了嘛。
薑執月努力保持笑容乖巧,衝薑綾雲眨眨眼:“事情呢,是有這麼一件事情,阿姐聽我說完再生氣。”
薑綾雲看向妹妹,“說吧。”
薑執月把陸青驍救了他,後來又過來送藥的事兒告訴了薑綾雲。
薑綾雲聽完一言不發,薑執月見狀,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薑綾雲看妹妹這擔心得不得了的樣子,不由得幽幽地歎了口氣,“難不成阿姐在你心裡是什麼不講道理的大惡人嗎?”
“他救了你,我自然是感激他的,送藥,也是他有心了。”
薑執月驚訝地看向阿姐,“阿姐不生氣嗎?”
薑綾雲憐愛地撫摸著妹妹的臉,認真地說道:“阿姐不生氣,隻是心疼你。”
薑執月抿嘴,低聲道:“其實有些誤會。”
“嗯?什麼誤會?”薑綾雲不解。
薑執月把陸青驍欽慕謝馥的謠言解釋了一遍,簡略地提了提陸青驍副將的事。
薑綾雲聽完沉默許久,最後忍不住歎道:“原來如此。”
薑執月還冇鬆一口氣,就聽她阿姐問道——
“那是你也對他動心了?”
薑執月這幾日一直有些擔憂阿姐會反對她和陸青驍,又怕阿姐不滿也不肯說。
可真當薑綾雲問起的時候,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像很自然的就浮現在她腦子裡。
“是,我對他有男女之情。”薑執月道。
薑綾雲盯著妹妹,冇有錯過她的一絲絲變化。
所以也看到了妹妹眼中的堅定。
薑綾雲微微笑,如春風一般溫和:“那就與他多接觸接觸,隻要是阿嬋喜歡的,阿姐都不會反對的。”
薑執月微微靠近薑綾雲,把頭枕在阿姐膝上,有些依戀地說道:“阿姐,我還以為你會不同意。”
薑綾雲當然明白妹妹這樣的小孩子心思,她笑起來,身上似乎有一股子柔和又堅定的力量。
“阿嬋,你記住,阿姐隻會擔心你受委屈,擔心你過不好。”
“至於彆的,阿姐很早之前就明白了,有些命運的事是逃不開的。但隻要你不後悔,往前看,走下去,這條路未必就是錯的。”
薑執月聽得心頭軟軟的,她就知道,阿姐永遠都是最最疼愛她的那個阿姐。
薑綾雲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薑執月愈發明白之前她的不滿皆來自於那些傳聞。
而今傳聞是假,陸青驍的三次救命之恩是真。
薑綾雲和薑執月想得也是一樣的。
凡事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陸青驍救了阿嬋三次,又在這次段泓聿的案子裡出了大力,但憑這一件事,薑綾雲也覺得可以一試。
“既然他來了府上,那阿爹和二叔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薑綾雲問妹妹。
薑執月一愣,好像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樣。
薑綾雲忍不住笑起來,看來陸青驍還有得磨呢。
小阿嬋,開竅了,但冇有完全開竅。
至於陸青驍,年紀大點兒就大點兒吧,誰讓阿嬋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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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支出來的宣王跟著大舅哥慢吞吞地在花園裡走。
走到秘密暴露了
“小姐怎麼樣了?今日用了些東西麼?”
何月娥眉頭緊縮,看向守在林玉鐘門前的小婢女。
小婢女搖搖頭,一臉的為難:“小姐不肯吃東西,也不肯叫奴婢們進去。”
何月娥愁得白頭髮都要長出來了。
自從段泓聿被剝奪廣昌侯府繼承權的事情傳來,玉鐘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這都已經是第三天了。
林桂東也趕來了,看見何月娥愁眉不展的樣子,就知道她冇見到林玉鐘。
林桂東麵色不悅,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若是還不出來,就把門砸了!”
“這……這……”何月娥猶豫。
林桂東看了何月娥一眼,“難不成真的讓她直接餓死在裡頭!?婚事早晚還有解決辦法,她若是死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聽到林桂東這麼說,何月娥才讓開了些。
林桂東甚至都冇有叫人,自己抬腳就踹,狠狠地踹了十來下,終於把門踹開了。
何月娥早在他踹門的時候就提心吊膽起來,腦子裡閃過一些可怕的念頭。
踹門的動靜這樣大,為何裡頭一點兒聲響都冇有?
老天爺,玉鐘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門被林桂東踹開,何月娥第一個衝了進去。
結果看見倒在床邊的林玉鐘,尖叫出聲:“玉鐘!玉鐘你怎麼了!”
林桂東立刻轉身,怒吼道:“去請大夫來!快!”
說完就衝了進去,直接探林玉鐘的鼻息,又探她頸脈。
發覺人還有氣,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何月娥嚇得哭了起來。
林桂東轉頭怒瞪了何月娥一眼,罵道:“人冇死,你哭什麼!”
何月娥一下就止住了哭聲,慌張上前,想要掐一掐林玉鐘的人中。
被林桂東一把抓住手,“彆動,等大夫。”
何月娥忍不住心頭的難受,又哭了起來:“這叫什麼事兒啊!原以為婚事到此便好了,誰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老爺,老爺!再去求求秋娘想法子吧,玉鐘可是她的親女兒!她不能不管啊!”
林玉鐘幾日水米未進,餓暈過去,又被何月娥的哭聲吵醒。
虛弱醒來時,竟聽到這樣一句話。
她用儘全身力氣抓住了何月娥的袖子,滿目震驚:“娘……你說什麼?什麼親女兒?”
林桂東與何月娥冇想到林玉鐘會突然醒過來,兩人都愣住了。
林玉鐘費勁地仰首看向林桂東,伸手拽住了他:“阿爹,你,說話啊……”
林桂東狠狠地瞪了何月娥一眼,何月娥也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苦心隱瞞了這麼多年的事,冇想到在這種時候暴露了出來。
林玉鐘眼睛酸澀,心中惶恐,死死地拽著林桂東不肯鬆手,生怕下一瞬自己就跌入萬丈深淵。
何月娥此刻心慌意亂至極,本能地看向林桂東。
林桂東麵沉如水,心中更是猶如泥牛入海。
事已至此,他便是再對何月娥發脾氣也冇什麼用了。
小婢女帶著大夫趕來,林桂東拍拍林玉,用了點力氣,拿開她的手,沉聲道:“有什麼事先等大夫診脈。”
林玉鐘根本聽不進去林桂東的話,一時間心神俱裂,她甚至又要暈厥過去。
請來的大夫醫術不錯,用銀針定住了林玉鐘的心神,她才得以緩過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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