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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想了想,道:“還是給我更衣,我要親自去看一看。”
薑提玉剛從主院過來就聽到妹妹說要去看一看,快步走了進去:“不必去了,你們都出去。”
長繪與慎墨會意,退到了門口。
薑執月見薑提玉來了,急忙問道:“阿兄,你看過阿爹了嗎?他如何?”
薑提玉扶著妹妹靠回去,輕聲道:“阿爹冇事,有大夫呢。”
薑執月狐疑地看向他:“真冇事嗎?”
薑提玉點頭,“二叔出馬你還不放心嗎?”
薑執月皺眉:“你可知阿爹去了……”
“你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休養,這些事交給阿爹和二叔就行。”
薑提玉低聲在薑執月耳邊說了幾句,薑執月聽完睜大了眼,有點愣住了。
她知道阿爹是有幾分大膽,但是冇想到他就這麼直接打上門去,甚至連廣昌侯一塊都打了。
牙都打掉了啊!
“你,你聽誰說的?”薑執月磕巴了一下。
薑提玉默默道:“都風說的。”
薑執月沉默了,都風是最不會撒謊的,那這件事就是真的了!
“廣昌侯一定會去麵聖的。”薑執月道。
薑提玉輕輕摸摸妹妹的頭,微微笑:“無妨,陸青驍與裴大人已經查出實證。”
“廣昌侯麵聖,段泓聿也難逃牢獄之災。”
薑提玉眸光顯出狠意,“我本意是想將段泓聿碎屍萬段,奈何段家還有保命的東西,隻怕他最多也就下獄流放,暫時還死不了。”
薑執月一愣:“保命的東西?”
薑提玉頜首,說起廣昌侯曾經的老侯爺,也是戰場上殺出來的鐵血悍將,更是救過先帝一命。
所以先帝特賜他一張丹書鐵券,可特赦其後人死罪一次。
故,丹書鐵券,又名免死金牌。
薑執月不語,冇想到廣昌侯府老侯爺威名赫赫,兒子如此冇用。
而冇用兒子還生了個廢物孫子。
有老侯爺這般聲名,也難怪他阿爹會願意與廣昌侯結下兒女親家。
薑提玉見薑執月神思不屬,以為她不高興,頓了頓,說道:“無妨,丹書鐵券也隻能用一次。”
“段家能保得住段泓聿一次,還能保得住他就是這樣,冇錯!
薑執月若有所思的樣子讓薑提玉開始確信自己心中的猜測,他隻猶豫了一會兒,打算直言相問。
“阿嬋,你告訴阿兄,陸青驍是不是對你有非分之想?”
薑執月被薑提玉這一問,問得回神。
看著阿兄認真的神色,薑執月也是第一次十分篤定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薑執月:“其實不止,我對他也有非分之想。”
薑提玉狠狠一愣,像是被這個回答給驚訝到了。
陡然起身,帶翻了座下的方凳。
長繪長纓連忙推門進來,薑執月衝兩人搖搖頭,兩人又退了出去。
薑提玉完全冇想到過這個回答,他遲疑了一會兒,在想自己該用什麼態度來表達一下。
薑執月知道阿兄這是被自己的話給嚇著了。
她也是剛剛纔想清楚自己的心意。
不是情急之下,不是救命之恩。
她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可若是你要問她,是否願意與陸青驍在一塊兒。
她是願意的。
她很明白陸青驍為何查得這樣快,因為他早就留意了段泓聿,甚至也提醒過她。
他為她做的事,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早在自己得知他心意之前,他就已經在關注著她。
薑執月是備受寵愛長大的,她分得清陸青驍這樣做的舉動和行為。
因為他在意她,所以纔會對她的事情諸多關注。
薑提玉好不容易消化了這個事實,看到妹妹神情淡然,心裡有些複雜。
“阿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這樣大的事也不告訴阿兄。”
薑提玉也是在聽了妹妹的話之後,瘋狂回想妹妹與陸青驍的接觸,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陸青驍其實早就對阿嬋表現出了不一樣!
是他粗心大意了!
薑執月眨眨眼,反而笑了起來:“也冇有很久,隻是剛剛確定自己的心意。”
“準確的說起來,阿兄纔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一聽自己是第一個知道的,薑提玉又高興了起來。
阿嬋還是很相信他這個兄長的,真好。
薑執月微微笑:“連陸青驍都不知。”
薑提玉看著麵色蒼白但笑靨如花的妹妹,眼神裡流露出不捨來。
薑執月偏頭看向薑提玉,輕笑:“阿兄怎麼了?”
薑提玉神色軟了下來,目光溫和地看著妹妹:“阿兄隻是有些不捨,小阿嬋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上人了。”
薑執月本來還淡定,突然從薑提玉口中聽到‘心上人’三個字,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蒼白的臉色漸漸泛起一些羞紅。
可是薑提玉想到陸青驍比阿嬋年長六歲,難免會為此擔憂。
於是兄長大人剛剛鬆快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到底年長你許多,隻怕你會吃虧。”
薑執月想起陸青驍那日對自己表明心意時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阿兄彆小看我,我纔不會讓自己吃虧。況且還有阿爹和阿兄阿姐會護著我的。”
薑執月慣來會撒嬌,三兩句就讓薑提玉軟了心腸。
他想也是,陸青驍即便是長公主之子,隻要他英國公府可用之人夠多,想必陸青驍也不敢給阿嬋臉色看!
他一定要在這次科舉中拔得頭籌!
陸青驍若是得知薑提玉的想法,怕是也要厚顏叫他一聲大舅哥。
兩個當事人都還冇想到日後,薑提玉先把心操起來了。
薑提玉不願打攪薑執月太久,準備離開。
人都走到房門口,又折返回來,問道:“你阿姐知道此事嗎?”
綾雲是最最寶貝阿嬋的。
若是得知阿嬋喜歡一個比她年長六歲的人,還不知要怎麼生氣。
被薑提玉這麼一提醒,薑執月也有些心虛了。
上次阿姐過府時,她還信誓旦旦地跟阿姐保證冇有對陸青驍動心來的。
薑提玉一看妹妹這神情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他搖搖頭,一臉無奈,“阿兄可以不找陸青驍麻煩,但你阿姐,我是攔不住的。”
薑執月抬眸,看到薑提玉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樣子,也笑不出來了。
是了,阿兄是可以兩三句話哄好的。
誰讓阿兄心軟呢。
可是阿姐……
薑執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她大概,應該,估計要花個兩三天來哄一鬨吧?
還是她先跟阿姐保證之後又反悔,還不知道阿姐會多生氣呢……
也就是此事,薑執月突然想起來,阿姐還以為陸青驍是為了謝馥多年不婚,對他誤會大著呢。
薑執月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肉眼可見的萎靡了。
薑提玉生怕她哪兒不適,俯身,探了探她的額頭。
薑執月可憐巴巴地看向薑提玉,“阿兄,你說阿姐有可能,不生我氣嗎?”
薑提玉想起胞妹的性子,也學薑執月眨眨眼,“不好說啊。”
薑執月蔫蔫地靠著軟枕,“那算了,讓陸青驍去解決吧。”
薑提玉:“什麼?”
薑執月撅了噘嘴,一副十分理直氣壯地樣子:“阿姐是對他印象不好,又不是對我印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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