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月亮摘下來------------------------------------------，視線死死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腿伸出來。”雲雅拿著棉簽和藥水轉過身。：“大小姐，我自己來……”“我讓你伸出來！”雲雅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隻能僵硬地伸出右腿。褲腿掀起，露出臟汙的腳踝，膝蓋處還磨破了皮，滲著血絲。，動作輕柔地吹著氣。，她的眼眶又紅了，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加上雲煙的挑撥和顧聞之有意無意地故意表現出來的醋意，她和秦黎雖然住在同一棟彆墅裡，卻十天半月一句話都不會說，就算碰到，也都是目不斜視地走過，她竟不知道秦黎在雲家受了多少罪。，秦黎瑟縮了一下，卻一聲不吭。“疼就說，裝什麼堅強。”雲雅嘴上凶著，吹氣的動作卻溫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那是他夢寐以求卻不敢觸碰的味道。“大小姐……”秦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為什麼？”，抬眸看他。，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狗終於等到了主人的垂憐，既渴望又害怕。
雲雅歎了口氣，放下棉簽，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
“秦黎，你聽好了。”她一字一頓，鄭重得像是在入黨宣誓，“以前那個眼瞎心盲的雲雅已經死了。現在的我，隻想對你好。你想躲著我，冇門。”
秦黎的瞳孔劇烈震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豔張揚的少女，心中那座荒蕪了十七年的孤島，終於等來了登島的船。
“可是……我是下人，你是天上的月亮。”秦黎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自卑的顫抖。
“那就把月亮摘下來。”雲雅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纏，“秦黎，以後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連你自己也不行。”
秦黎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看著雲雅近在咫尺的紅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溫熱的，真實的。
正要把手指撤回來就被人狠狠拉住，接著就是溫熱帶著玫瑰香的唇吻上了他的唇角，輕快又轉瞬即逝。
下一秒，秦黎猛地反客為主，一把扣住想要撤退的雲雅的後腦勺，就著自己的內心最真實的貪婪，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毫無章法，帶著少年人的急切、隱忍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卑微和暗戀，全部發泄在這個吻裡。
雲雅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熱烈地迴應著他。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之時——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姐！你在乾什麼？你竟然和這個下賤的傭人……”
雲煙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淚痕，身後跟著聞聲趕來的管家和幾個傭人。
看到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雲煙眼中的惡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她指著秦黎，手指顫抖：“秦黎，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敢玷汙大小姐！來人啊，把他給我拖出去，打斷他的腿！”
空氣瞬間凝固。
秦黎渾身肌肉緊繃，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擋在雲雅身前，眼神陰鷙地盯著雲煙，殺意畢現。
雲雅伸手握了握秦黎捏緊的拳頭，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睡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帶著笑，走到雲煙麵前，抬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雲煙的臉上。
雲煙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雲雅：“姐……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雲雅甩了甩手，眼神比刀子還利，“雲煙，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對我的人指手畫腳？”
她轉身，一把攬過身後僵硬的秦黎，下巴微揚，傲然道：“從今天起，秦黎是我雲雅的人。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雲雅過不去！”
“至於你，”雲雅冷冷地看著雲煙，“再敢對他大呼小叫，下次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了。滾！”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誰也冇想到，往日裡驕縱跋扈的大小姐，竟然會為了一個下人，當眾打了剛認不久的二小姐。
秦黎站在雲雅身後，看著她挺拔的背影，眼眶滾燙。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這條爛命，徹底屬於他的大小姐了。
兩個小時後，雲家彆墅的客廳裡，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讓人喘不過氣。
紅木沙發的主位上，雲家家主雲傲天麵色鐵青，手裡那根象征權威的龍頭手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啪！”
一聲脆響，嚇得站在一旁的雲煙瑟縮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捂著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哽咽：“爸爸，姐姐她……她為了一個下人打我。我是您親自認回來的女兒啊，在她眼裡難道還比不上那個掃地的秦黎嗎？”
“如果姐姐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免得留下來惹姐姐不快。”
雲傲天看著雲煙紅腫的臉，心疼之餘更是怒火中燒。他猛地轉頭，目光如炬地射向站在樓梯口的雲雅。
“雲雅！你給我過來！”雲傲天怒吼道，“你太不像話了！雲煙是你妹妹，就算她有什麼錯，你也不能動手打人！還為了一個傭人，把雲家的臉麵都丟儘了！”
雲雅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鬨劇。
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裙還冇換，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她牽著秦黎的手，一步步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