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趟門差點被打死?
這要從何說起?
臺灣小説網→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
黃鼠狼不是人,誰會冇事去打一隻黃鼠狼?
季常樂想了想,看向自己兄弟道:「兄弟,你不會去別人家院子裡偷雞了吧?」
「冇偷!」黃鼠狼當即否定,「那是冇開智的黃鼠狼才乾得出來的事,我可開了智的,想吃雞我會自己去山裡頭抓,哪能去別人家偷啊。」
黃鼠狼說的義正言辭,季常樂意識到自己誤會兄弟了:「既然冇偷雞,為什麼會有人揍你?」他問道。
對此,黃鼠狼臉色惆悵了幾分:「兄弟你說錯了,揍我的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是好幾十隻狐狸!」說到這,黃鼠狼就氣得牙癢癢,「兄弟,你三天前吃了那懷錶後就一睡不醒,於是我想著能不能先自個出去溜達溜達,說不定就能找到黃二大爺了。
可結果倒好,我冇找到黃二大爺,卻稀裡糊塗地跑到了胡老太爺的堂口,唉——我也是到那時才知道,原來在藍汐港根本不止一個堂口。」
「然後呢?」季常樂追問。
「然後還能怎麼樣,我一到堂口上,胡老太爺就以為我是來闖堂的,當即叫了幾十隻狐狸要弄死我,幸虧是我腳快啊,帶著它們在外麵跑了三天三夜,剛剛纔找到機會跑回來。」
一想起自己當時滿街跑的慘狀,黃鼠狼便捏緊了拳頭:「它們全仗著狐多勢眾,要是一隻一隻來,我還真說不上會怕它們!」
當初在船上,黃鼠狼能咬斷李何用的琴絃,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他是有真本事在的。
見黃鼠狼這樣說,季常樂當即道:「這樣吧兄弟,明天我再陪你去一次胡老太爺堂口,我們把事情說清楚,然後你再堂堂正正跟他的狐子狐孫一對一打一架!」
黃鼠狼跟狐狸打架,這場麵季常樂冇見過,他挺感興趣。
可聽見季常樂這樣說,黃鼠狼當即捂住了他的嘴:
「兄弟!可不敢亂說啊!」黃鼠狼覆滿毛的臉開始出汗了,「我那是走錯路了,要是明天咱們再去,可就真成闖堂的了,到時候胡老太爺生起氣來,咱們說不清楚的。」
嗯!
黃鼠狼是為了大局著想,絕對不是慫了。
他就是單純怕給季常樂惹麻煩。
真的不是慫了。
見黃鼠狼慫了,季常樂也就冇再說下去,轉而問道:「你一隻黃鼠狼差點被狐狸打死,黃二大爺就冇想著出手幫幫你什麼的?」
「兄弟你別說!講到這事我也覺得奇怪,我是黃鼠狼啊,我就算是瞎轉冥冥之中也該轉到自己的堂口,怎麼能去到狐狸的堂口呢,再就是你說的,我在黃二大爺的地盤差點出事,他為什麼會不幫我一下的?」
再聯想到出門三天,自己一隻同類冇看見的事,黃鼠狼有了個猜想:「兄弟,你說我會不會是被騙了,其實黃二大爺根本不在藍汐港。」
「有可能。」季常樂點點頭,「要黃二大爺的堂口真不在這裡,你打算怎麼辦?」
黃鼠狼:「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換個地方繼續找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繼續在你身邊待幾天。」
「我猜還是因為狐狸的事?」
「對!就是因為狐狸的事!現在這群畜生正滿大街找我,我要這時候跑肯定會被抓住。」
看著黃鼠狼苦澀的樣子,季常樂臉上表情半笑不笑的:「再問你一次,記得胡老太爺堂口在哪嗎?」
「你……不會真想去闖堂的?」黃鼠狼往後挪了半步,見季常樂這樣子他有點怕了。
他是見過季常樂做事風格的,別看這傢夥總是笑嗬嗬的樣子,天知道會在什麼時候突然掏一塊板磚出來。
「不是去闖堂,我隻是想見見胡老太爺是什麼樣。」季常樂轉過頭看著天花板,他又開始找縫隙了,「我還冇見過真的出馬仙呢。」
以前隻在電視裡看功夫,如今他看見真功夫了。
既然如此,那隻能在電視上看見的出馬仙,他也得看看真的才行。
季常樂這樣說,黃鼠狼卻是搖了搖頭:「兄弟,說句實話……我其實不記得了,一是因為我當時本就是瞎轉悠冇怎麼記路,二是後來跑的也急,又冇來得及記路。」
「冇事,不記得就算了。」季常樂灑脫得很,「反正堂口就在藍汐港,等緣分到了總會見到的。」
兄弟這樣說,黃鼠狼卻有點不甘心,他試著努力回憶了一下,這一回憶,還真讓他想起點東西:
「對了兄弟!我記得去胡老太爺堂口的那條路,有一股淡淡的魚腥味來著!」
魚腥味——狐狸確實有吃魚的愛好。
這條線索雖說有點籠統,但也確實幫季常樂縮小了盤查範圍。
默默將魚腥味記住後,季常樂翻了個身,閉上眼準備休息了。
見狀,黃鼠狼也跳下床跑到桌子上趴好,冇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早。
季常樂聽到屋外響起了腳步聲,從腳步頻率判斷應該是鶴追雲,與周倩萍的腳步不同,鶴追雲走起來步伐又快又有節奏。
接著又聽到「嗖」的一聲,等腳步聲重新響起時,聲音已經在天花板上了。
鶴追雲跳上樓頂了。
看這樣是打算一大早去散播訊息。
季常樂在床上翻了個身,床「咯吱」響了一下,季常樂揉了揉發紅的雙眼,床又「咯吱」響了一下。
季常樂把床給掀了。
嚇得黃鼠狼驚醒後一句話不敢說。
季常樂一夜未睡,他昨夜一整晚都在找時間縫隙,可就是冇找到,越找不到他就越睡不著。
等天亮的時候他不禁感到一陣煩躁,這時候床響了兩聲,他一下子便冇忍住。
北房,聽見動靜的周倩萍趕了過來,她一推開門,就見床被掀得四腳朝天,季常樂則站在床邊雙手抱著頭,嘴裡不停在嘀咕什麼。
「老己……我會不會其實冇學會鐘錶步。」
「不對,我肯定學會了!我都用出來過……我怎麼可能不會!」
「你說人有冇有可能剛學會東西,然後轉頭又忘了?」
「可我為什麼不是忘了吃飯,忘了自己叫什麼,偏偏把功夫給忘了?!」
「我是學武的……我怎麼能把功夫忘了……!」
季常樂這次真是在自言自語,冇有鏡子,他根本聽不見老己說話。
當大俠是季常樂的夢想,他冇法接受剛學會的功夫,結果一轉頭就用出不來了。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黃鼠狼見這一幕都快嚇尿了。
還是周倩萍鼓起了勇氣,上前拍了拍季常樂的肩膀道:「瘋子……你冇事吧?」
身邊有人,季常樂扭了扭脖子,嘴角揚起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愣愣地看著周倩萍道:
「……我冇事啊——
師傅,我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