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用鐘錶步了?」
聞言,周倩萍也再顧不得害羞的事,她放下機關腿,放下裙子,一臉震驚的看著季常樂。
「不應該啊,你怎麼能用出鐘錶步的?」她說道。
「是啊師傅,我怎麼能用出鐘錶步的?」季常樂也問。
他會來找周倩萍一是為把好訊息告訴對方,二就是想讓師傅解答一下,自己為什麼剛塑形完,就能看見時間縫隙,就能用出鐘錶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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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萍打量著季常樂,她那雙黑色的瞳孔微微顫抖著:「等一等……瘋子,我記得你在外界的時候也練過武對吧?」
「對,是練過一點。」季常樂點點頭。
「具體練了幾年?」
「練了有大概六年快七年的樣子吧。」季常樂回憶道。
從季常樂住院起,他就一直照著武俠劇裡的功夫練。
「六到七年……六到七年!徒弟,那就對了!」周倩萍茅塞頓開。
一時間,季常樂冇能跟上週倩萍的思路:「師傅,這怎麼就對了?」
他發現恭武州的人都有這愛好,餘千秋當初聽說自己瘋了二十三年就樂,周倩萍現在知道自己練武六七年,同樣也會樂,簡直樂得不明不白的。
季常樂都要懷疑有病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恭武州了。
見季常樂不明白,周倩萍拉起蹲在地上的他,拉著在自己身邊坐下後,緩緩解釋道:
「瘋子,我跟你說過想入門要先選一個兵器吧?」
「記得!」
「那你跟我說說,你最擅長什麼兵器?」周倩萍問道。
「我最擅長用劍做兵器了。」季常樂握著腰間的佩劍,「我這六七年裡幾乎一直在用劍。」
武俠劇裡多是用劍的主角,所以季常樂學來的劍法是最多的,他劍用得最好。
除此之外則是板磚,用板磚不需要學,而且板磚隱蔽性又好,一旦出手就是一擊致命,對季常樂來說板磚同樣是個好東西。
「你看,你也說了自己一直在用劍,在恭武州,大多數能成為大俠的,通常是從小就有準備好的根骨,因此這些人入門的步驟,通常是先塑形根骨,再選武器學習功夫,比如我就是這樣的,
但徒弟你不一樣,你是半路出家,順序反了,你先學完的功夫,直到昨晚才塑形好根骨,於是對你來說,你是打好了入門的基礎,就差一張入門的門票!」
「而昨天我一塑形好,就相當於門票來了,我現在已經入門了?」季常樂順著周倩萍的話往下說。
「聰明!」周倩萍誇讚道,「你確實是入好門了,徒弟,你已經是少俠了!」
「不過……這還是不大對啊。」突然,周倩萍畫風一轉。
季常樂笑,他邊笑邊問:「師傅,這還有什麼不對的,入了門可以看見時間縫隙,看見時間縫隙了就能學會鐘錶步,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對的對的對的,師傅你放心,全是對的!
「不對不對不對——徒弟你別急,這事還真有點不對。」說著,周倩萍臉上有幾分凝重。
「你聽師傅我說啊,入門後能看見時間縫隙,這是真話,但這東西不是隨隨便便看見的,鐘錶步是周家家傳的步法,要是真像我說的那麼容易,豈不是早被天底下人學去了?」
「有……有道理啊!」季常樂反應過來了。
他發現好像是有點不對。
「我本打算等你入了門,先教你怎麼找縫隙,但你現在能自己看見了,這可真是一件怪事。」周倩萍百思不得其解。
作為周家三小姐,這是她第一次聽說,有人入門後能直接看見縫隙的。
「算了徒弟,你怎麼能看見時間縫隙的暫且不說,你先把鐘錶步用給師傅我看看。」
短時間內周倩萍想不出問題。
她暫且先當季常樂是天賦異稟,天生就是練武的料。
在弄明白季常樂身上的問題前,她決定現在先看看徒弟的步法有冇有其他問題。
見師傅要檢查自己的步法,季常樂從床邊一個起身,擺好架勢便道:「那師傅你看好了!」
他站在那,一步冇有邁。
他轉了轉眼,還是一步冇有邁。
他咳嗽了下,索性轉了個身,片刻,他依舊一步冇有邁。
他怎麼回事?
「徒弟——你怎麼不動了?」周倩萍問道。
「師傅,好像……好像出事了。」季常樂乾巴道,聲音聽起來有點絕望,「壞了!我突然看不見縫隙了!」
「嗯?」周倩萍一愣,「這種時候你可別跟我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師傅,我真看不見了!」
周倩萍迷茫。
季常樂比她更迷茫。
剛剛在西房的時候,他分明見地上到處是縫隙,隨便挑一個就能走出鐘錶步了。
現在一到北房來,一聽周倩萍讓自己走一個,結果他就瞧不見了。
所以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看不見縫隙的?他回憶不起來了。
自進門起,他的注意力便全被機關腿吸引過去,完全冇在意過縫隙的事。
季常樂想了想,他覺得可能是房間的問題,於是他提議道:「走,師傅,我們去我房間試試。」
「行。」周倩萍同意道。
等兩人到西房,季常樂先是在房間內溜達了兩圈,接著不聲不響就往地上一趴。
他嘴角向下,看不出一絲笑意,眼睛緊緊貼在地麵上,可就算用這種方法也找不到縫隙。
「師傅——壞了壞了壞了壞了啊!」
季常樂趴在地上道,他不嫌地上臟,今天要是找不出縫隙,他寧願趴地上不起來了。
「師傅冇壞,師傅好著呢。」周倩萍看不下去了,她把季常樂從地上拉起來,「冷靜點,你身上的問題咱們得慢慢想,不就是看不見縫隙嗎,大不了我從頭教你怎麼找。」
這話季常樂冇聽進去,他現在就滿腦子在想,好端端的縫隙是怎麼不見的?
看季常樂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周倩萍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
她瞭解這瘋子,她清楚季常樂不會騙人,他先前應該是真看見時間縫隙了。
至於現在,周倩萍隻能讓季常樂先獨自靜靜,等冷靜下來後再商討關於縫隙的事情。
等房間隻剩下季常樂一人,他嘴角往下彎,默默來到門欄上坐下,一言不發,雙目無神地看著那顆枇杷樹。
他這一坐就坐到傍晚,坐到太陽下山,坐到眼白充滿了血絲。
「怎麼會呢……怎麼會突然看不到了呢……?」
一整天時間,季常樂嘴裡就嘀咕著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