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旨罰抄百遍孝經,巧造活字七日成書
【大夏皇宮·養心殿】
暖閣裡的地龍燒得正旺,皇帝趙宏翻著案上的奏摺,眉頭卻總往冷宮的方向瞟。三日前趙瑾被懟的事早傳到他耳中,雖覺得趙洐機敏,卻也嫌他鋒芒太露——皇家最忌皇子爭鬥,尤其是一個冷宮裏爬起來的“棄子”。
皇帝(指尖叩著禦案):李德全。
侍立一旁的總管太監李德全連忙躬身:
李德全:奴纔在。
皇帝:傳旨給九皇子趙洐,就說他近日行事躁進,失了皇子本分。罰他抄寫《孝經》一百遍,七日內呈上來,若有一字潦草,再加罰五十遍。
李德全心裏咯噔一下——《孝經》雖短,一百遍也得抄斷手,七日內完成簡直是刁難。可他不敢多言,隻能應聲:
李德全:奴才遵旨。
皇帝望著窗外融雪的宮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既想磨磨趙洐的性子,又想看看這個突然“醒”過來的兒子,到底有幾分能耐。
【冷宮偏殿·接旨】
趙洐剛把最後一箱銀子托可靠的老太監送出去,就見李德全帶著小太監踏雪而來。聽宣完聖旨,阿桃臉都白了,拽著趙洐的袖子急哭:
阿桃:殿下!一百遍《孝經》,七天怎麼抄得完?這分明是……
趙洐(按住她的手,眼底卻沒慌):父皇是想看看,本宮是不是隻會耍嘴皮子。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
李德全:九皇子,陛下的意思,您可得揣明白。奴纔在禦書房等著您的抄本,可別誤了時辰。
說罷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滿殿寒氣。阿桃急得團團轉,翻出蒙塵的筆墨紙硯:
阿桃:奴婢幫您抄!就算不眠不休,總能抄完……
趙洐卻搖頭,盯著桌上的硯台出神。他想起現代課本裡的活字印刷術——泥做的字模,排成活版,刷上墨就能印,效率比手抄快百倍。
趙洐(突然起身):阿桃,去內務府找個會捏泥坯的瓦匠,再要些細黏土、鬆煙墨和結實的桑皮紙,就說……本宮要修殿裏的漏窗。
阿桃(懵了):修漏窗?可您還得抄……
趙洐(笑):放心,七天後,保準讓父皇看到一百遍《孝經》。
【冷宮偏殿·造活字】
傍晚時分,阿桃領來個穿著灰布褂子的老瓦匠王二,手裏還抱著塊沉甸甸的黏土。王二搓著手上的泥,看著趙洐在紙上寫的密密麻麻的字,一臉茫然:
王二(結巴):殿……殿下,您要奴才把這些字刻在泥上?還得大小一樣?
趙洐(拿起刻刀示範):對,每個字刻一塊泥坯,刻反字,晾乾燒硬。你看,像這樣——
他在黏土上刻了個反寫的“孝”字,邊緣修得方方正正。王二眼睛一亮,常年捏瓦當的手靈活得很,接過刻刀一試就會:
王二:這不難!就是費點功夫,殿下要多少字?
趙洐:《孝經》總共不到兩千字,你把常用字多刻幾塊,三天能刻完嗎?
王二(拍胸脯):能!奴才今晚不睡也給您刻出來!
接下來三日,冷宮偏殿成了作坊。王二帶著兩個徒弟蹲在炭盆邊刻泥坯,阿桃煮著漿糊準備粘字模,趙洐則在紙上畫格子,計算版麵大小。泥坯燒出來時,黑黢黢的像塊塊小磚頭,卻把《孝經》的字全刻齊了。
到了第五日,趙洐指揮著王二把字模按經文排進木框,刷上墨,鋪上桑皮紙一壓——一張字跡工整的《孝經》就成了。阿桃看著墨跡未乾的紙頁,驚得捂住嘴:
阿桃:殿……殿下,這比手抄的還整齊!
趙洐(看著字模,眼底發亮):這叫活字印刷,一個字能反覆用,比抄快十倍。
接下來兩天,幾人輪流排版、刷墨、印紙。印好的《孝經》堆成小山,趙洐隻在每本的末尾親筆簽下“九皇子趙洐敬抄”,蓋上從舊物裡翻出的私印。
【養心殿·呈書】
第七日清晨,李德全掐著時辰來冷宮,本想抓趙洐的把柄,卻見阿桃抱著個大木箱迎出來。開啟一看,一百本《孝經》整整齊齊碼著,字跡娟秀,墨色均勻,竟找不出半點潦草。
李德全(愣住):這……這真是七天抄完的?
趙洐(遞過一本):李總管可以驗驗,每本都有本宮的私印。
李德全翻了幾本,確實挑不出錯,隻能悻悻抱著箱子回養心殿。皇帝看著堆在禦案上的《孝經》,又聽李德全說趙洐用“泥塊印書”,頓時來了興緻:
皇帝:傳趙洐,朕要看看他的“泥塊”。
趙洐帶著王二和活字模進殿,當場演示排版印刷。看著一個個泥字塊組合成篇,轉眼印出一頁經文,皇帝拿起字模翻來覆去地看,龍顏大悅:
皇帝(大笑):好小子!朕罰你抄書,你倒造出這等巧物!這活字印刷,可比手抄省了百倍功夫!
趙洐(叩首):兒臣不敢違逆父皇旨意,隻是想著,既能完成罰抄,又能造出省力的法子,也算兩全。
皇帝盯著他,突然覺得這兒子藏的本事,比自己想的還多。他拿起一本印好的《孝經》,指尖劃過紙麵:
皇帝:這活字術,留著有用。趙洐,你既懂這些,就去工部當個員外郎,專管此事如何?
趙洐心中一喜——這是要把他調出冷宮,給實權了!
趙洐(叩首):兒臣謝父皇恩典!
出殿時,陽光正好,融雪在磚縫裏映出金光。趙洐知道,這一步,他不僅躲過了罰抄,還敲開了離開冷宮的門。但他更清楚,工部看似清閑,卻是各方勢力盯著的肥肉,往後的路,更難走了。
(下集預告:趙洐拒絕入職工部,皇帝全國推廣活字印刷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