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深宮探虛實霓裳袖底藏玄機
晨霧還沒褪盡,紫禁城的青磚地泛著冷濕的光。九殿下踩著邊境帶回的征塵,玄色勁裝下擺還沾著點乾涸的暗紅血漬,剛到長樂宮門口,就聽見裏頭傳來香妃帶著哭腔的唸叨。
“殿下可算回來了!”守宮門的宮女雲袖三步並作兩步跑出來,鬢邊銀釵晃得直顫,伸手要去扶九殿下的胳膊,“娘娘從昨兒起就沒閤眼,一會兒問一遍侍衛您到哪兒了,連您愛喝的雪蛤蓮子羹都熱了三回——”
九殿下(抬手避開攙扶,聲音還帶著戰場未散的沉冷):母妃身子弱,別讓她總惦記。我這身戎裝沒臟,直接進去就行。
他剛掀開門簾,一道鵝黃身影就撲了過來。香妃穿著綉滿蘭草的寢衣,髮髻鬆鬆挽著,手裏還捏著半串紫檀佛珠,見了九殿下的模樣,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香妃(拉著九殿下的手腕,指尖冰涼地蹭過他甲冑上的凹痕):我的兒!你看看這衣服上的口子,是不是打仗時被人砍的?周武昨兒偷偷派人來說,你在山口設伏時差點中箭,若不是冷鋒替你擋了一下——(話沒說完就哽嚥著捂嘴,肩膀抖得厲害)
九殿下(反手握住香妃的手,把人扶到軟榻上,語氣放柔了三分):母妃別聽他誇大,就是蹭破點皮。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嗎?肖章新造的機關槍厲害著呢,西域騎兵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他剛端起小幾上溫著的蓮子羹,門外突然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喏:“陛下駕到——”
九殿下握著瓷碗的手頓了頓,餘光瞥見站在廊下的霓裳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那姑娘穿淺綠宮裝,垂著眼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手裏捧著的描金漆盒(裏麵裝著影部密報)捏得更緊了些。
明黃色的身影跨進門,皇帝沒穿龍袍,隻著石青色常服,腰間玉帶扣著塊碩大的和田玉。他掃了眼九殿下的戎裝,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裏帶著刺。
皇帝(走到桌邊拿起銀勺,漫不經心地攪著碗裏的蓮子羹):九皇子倒是威風,打贏了西域就忘了規矩?見了朕,連朝服都懶得換?
香妃(連忙起身行禮,拉著九殿下的衣擺示意他跪下):陛下恕罪,是臣妾讓他先過來的,說好了喝完羹再去換衣裳——
皇帝(抬手打斷她,目光直勾勾盯著九殿下的眼睛):朕問的是他。(指了指九殿下腰間別著的手槍,那槍套是暗夜閣特製的玄鐵紋)臥龍山的銳士營練得不錯,影部十二死士營調了五百人,連肖章造的機關槍能裝五十發子彈,這些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朕?
九殿下心裏“咯噔”一下。他早知道皇帝眼線多,卻沒想到連影部的底細都摸得這麼清——暗夜閣是蘇綰綰的私部,影部精銳從不與朝廷打交道,連機關槍的彈匣容量都知道,顯然是把他的動靜盯得死死的。
九殿下(垂著眼,語氣平穩得聽不出波瀾):兒臣不敢隱瞞父皇。銳士營是為了應對西域大軍,影部精銳擅長突襲,機關槍是改良的連發弩,這些都是為了守護大齊邊境,沒有半點私藏——
皇帝(突然笑出聲,把銀勺“噹啷”丟回碗裏):守護大齊?(走到九殿下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特意蹭過甲冑上的暗紋)朕還知道,你讓蘇綰綰查了東宮殘餘勢力的糧草庫,甚至派影部去漠北盯著倭寇的動向。九兒,你這是想替朕把江山都管起來啊?
香妃嚇得臉色發白,拉著皇帝的袖子就跪了下去:“陛下息怒!九兒隻是年輕,不懂分寸,他絕沒有別的心思——”
九殿下(扶住香妃的胳膊,抬頭直視皇帝的眼睛,聲音沉了些):父皇明鑒。東宮殘餘勾結倭寇,若不提前防備,遲早會釀成大禍。兒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齊,絕無半分僭越之心。
皇帝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轉頭看向廊下的霓裳。那姑娘像是被驚到的小鹿,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慌亂,手裏的漆盒差點掉在地上。
皇帝(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霓裳是吧?蘇綰綰讓你跟著九殿下,除了遞密報,還負責盯著影部的動靜?(見霓裳咬著唇不說話,又看向九殿下)你以為把暗夜閣藏得嚴實?朕早就知道,蘇綰綰的黑鷹令牌,是你給她的。
九殿下心裏徹底沉了底。他轉頭看向霓裳,那姑娘垂著頭,淺綠的衣擺輕輕晃著,像是在給他遞暗號——袖口綉著的蘭草花紋,有一片葉子的針腳比別的密,那是影部“安全”的訊號。
九殿下(深吸一口氣,索性直說了):父皇既然都知道了,兒臣也不瞞您。暗夜閣能調動影部,確實是兒臣的意思。但影部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這次打西域,他們死了三十七個人,連名字都沒留下——
皇帝(突然抬手打斷他,語氣裡的嘲諷淡了些,多了點複雜):朕沒說要治他們的罪。(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漸散的晨霧)你在臥龍山搞協同作戰,讓影部學用槍械,讓銳士營學潛行,這點比太子強多了。他隻會躲在東宮玩權術,連敵軍糧草在哪都不知道。
這話讓九殿下愣住了,連香妃都忘了哭,直愣愣地看著皇帝的背影。
皇帝(轉過身,目光落在九殿下身上,帶著點難得的溫和):你以為朕為什麼讓你去臥龍山?那地方離邊境近,離京城的是非也遠。東宮殘餘、西域、倭寇,這些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指了指他腰間的手槍)你造的那些鐵傢夥,朕讓人查過了,確實比弓箭厲害,肖章那邊,朕已經讓工部給了他雙倍的精鐵。
九殿下(猛地抬頭,眼裏滿是詫異):父皇您——
香妃(也反應過來,擦著眼淚笑了):陛下早就知道九兒的心思,是不是?您故意裝作不知道,就是想看看九兒能不能扛住事——
皇帝(瞪了她一眼,語氣又沉了些):朕是皇帝,大齊的江山不能交給沒用的人。(又看向九殿下,眼神銳利如刀)但你記住,不管你手裏有多少兵、多少鐵傢夥,暗夜閣也好,影部也罷,都得姓“蕭”。若是敢有二心——
九殿下(立刻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的護甲上):兒臣絕不敢!此生定當守護大齊,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皇帝看著他半晌,忽然笑了,伸手把他扶起來:“起來吧。剛打贏仗,別總跪著。”他轉頭看向廊下的霓裳,語氣輕了些,“你去告訴蘇綰綰,密部那邊朕已經打過招呼了,影部的撫卹金,按禁軍統領的標準發。”
霓裳(連忙躬身行禮,聲音細弱卻清晰):奴婢遵旨,這就去傳信。(轉身時,偷偷給九殿下遞了個放心的眼神,淺綠裙擺在門口晃了一下就沒影了)
香妃見氣氛緩和,連忙重新盛了碗蓮子羹遞給皇帝:“陛下也嘗嘗,這是臣妾特意讓禦膳房燉的,加了您愛喝的蜂蜜——”
皇帝(接過碗,卻沒喝,隻看著九殿下):你剛回來,先歇半日。下午去禦書房,朕有東西給你。(放下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道)你那身戎裝別換,讓朝臣們也看看,咱們大齊的皇子,是靠打仗贏回來的體麵。
等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九殿下才鬆了口氣,後背的衣料都被汗浸濕了。香妃拉著他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香妃(戳了戳九殿下的額頭):你這孩子,跟你父皇一樣犟!剛才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還好陛下心裏有數——
九殿下(看著門口霓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抹淺淡的笑):兒臣早該想到,父皇既然能坐穩幾十年江山,哪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抬手摸了摸腰間的手槍,眼神沉了些)隻是沒想到,他連霓裳是影部暗線的事,都查得這麼清楚。
廊下的風卷著桂花香吹進來,九殿下望著遠處巍峨的宮牆,忽然想起蘇綰綰臨走時說的話——“京城比戰場更兇險,陛下的心思,比西域騎兵的刀還難防”。現在看來,這話倒是半點不假。
香妃見九殿下盯著門口出神,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把重新熱好的蓮子羹遞到他手裏。瓷碗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才讓九殿下從方纔的緊繃裡緩過些神。
香妃(指尖輕輕刮過碗沿,語氣帶著點嗔怪):發什麼呆?剛從鬼門關回來,心思倒還飄得遠。快把羹喝了,一會兒涼了又得熱——你父皇雖沒明說,可方纔那話裡的意思,分明是把你當成能擔事的人了。
九殿下(低頭舀了勺羹,蓮子的甜意壓下喉間的乾澀):母妃看得明白,兒臣倒覺得,父皇這步棋走得深。他早知道影部的事,卻一直沒點破,直到我打贏西域才開口,既是試探,也是敲打。
話音剛落,廊下忽然傳來輕淺的腳步聲。霓裳提著個食盒回來,淺綠宮裝的下擺沾了點泥點,顯然是跑著去傳信的。她走到九殿下麵前,垂手遞上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條。
霓裳(聲音比之前穩了些,卻還帶著點急促的喘):殿下,蘇姑娘讓奴婢帶話,說密部那邊已經接了旨,影部陣亡弟兄的撫卹金,三日內就能送到他們家人手裏。(頓了頓,偷偷抬眼掃了香妃一眼,才繼續道)還有,肖章託人捎信,說新造的機關槍已經運了五十挺去邊境,讓您放心。
九殿下接過紙條,指尖觸到紙頁上蘇綰綰熟悉的字跡,心裏踏實了些。他剛要開口,就見雲袖端著盆溫水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朝服的小太監。
雲袖(把銅盆放在架上,笑著道):殿下,娘娘特意讓人取了您最合身的石青朝服,您洗把臉換了吧?雖說陛下讓您穿戎裝去禦書房,可您總不能帶著一身塵土見朝臣——
香妃(也跟著點頭,伸手替九殿下理了理衣領):雲袖說得對,洗把臉精神些。你剛回來,臉都瘦得脫了形,讓朝臣們看見,還以為我這個當孃的沒照顧好你。
九殿下沒推辭,接過帕子擦了把臉。溫水順著臉頰滑進衣領,帶走了戰場上的寒氣,也讓他腦子更清醒了些。換朝服時,霓裳站在一旁幫忙係玉帶,指尖不經意碰到他腰間的槍套,忽然壓低聲音。
霓裳(嘴唇幾乎沒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殿下,方纔在廊下,奴婢看見李總管(李德全)的人在遠處盯著,您去禦書房時,多留心些。
九殿下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繫好玉帶,對著銅鏡理了理衣擺。鏡中的少年皇子,一身石青朝服襯得肩背挺直,眉眼間還帶著戰場磨礪出的銳利,卻又被朝服的規整壓下了幾分鋒芒。
九殿下(轉頭看向霓裳,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暗示):知道了。你先回偏殿等著,我從禦書房回來,還有事問你。
霓裳點頭應下,提著食盒退了出去。香妃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拉過九殿下的手,聲音壓得很低。
香妃(眼神裏帶著點擔憂):這姑娘雖說跟著你有些日子了,可宮裏的事複雜,你別什麼都跟她說——你父皇眼線多,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人鑽了空子。
九殿下(拍了拍香妃的手,語氣篤定):母妃放心,霓裳是蘇綰綰親自教出來的,靠得住。方纔父皇點破她身份時,她都沒慌,這樣的定力,不是誰都有的。
說話間,外頭傳來內侍的聲音,說禦書房的人來催了。九殿下最後喝了口蓮子羹,對著香妃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剛到宮門,就見李德全站在台階下,手裏捧著個紫檀木盒,臉上堆著笑。
李德全(彎腰遞過木盒,聲音尖細卻恭敬):殿下,這是陛下讓奴才給您的,說您到了禦書房再開啟。(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陛下今兒心情不錯,方纔還跟徐閣老誇您呢,說您比太子有擔當。
九殿下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裏麵裝的什麼。他對著李德全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邁步往禦書房走去。宮道兩旁的銀杏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像是在跟著他的腳步節奏。
走到禦書房門口,值守的侍衛躬身行禮。九殿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沉重的木門。屋裏燃著龍涎香,煙霧繚繞中,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批奏摺,徐閣老站在一旁,手裏捧著份奏摺,見他進來,連忙退到了一旁。
皇帝(頭也沒抬,手裏的硃筆還在動):來了?木盒開啟看看。
九殿下開啟木盒,裏麵竟是一塊虎符,通體鎏金,上麵刻著“鎮北軍”三個字。他心裏一驚,抬頭看向皇帝——鎮北軍是大齊最精銳的邊軍,兵權一向由皇帝親自掌管,怎麼突然給了他?
皇帝(終於放下硃筆,靠在龍椅上,目光落在虎符上):西域雖退了,可漠北的倭寇還盯著呢。鎮北軍歸你管,以後邊境的事,你全權負責。(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但你記住,軍權是把雙刃劍,用好了能保江山,用不好,就是殺身之禍。
九殿下(雙手捧著虎符,單膝跪地):兒臣謝父皇信任!定不負父皇所託,守好大齊邊境!
徐閣老(在一旁笑著附和):殿下年少有為,鎮北軍交到您手裏,是大齊的福氣。方纔老臣還跟陛下說,殿下在臥龍山搞的協同作戰,若是用到鎮北軍裡,定能讓邊軍戰力再提一截。
皇帝沒接話,起身走到九殿下麵前,伸手扶起他,指腹蹭過虎符上的紋路。
皇帝(眼神複雜,語氣裏帶著點感慨):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跟你爺爺爭太子之位呢。那時候沒覺得江山重,直到坐了這個位置,才知道守江山比打江山難。(轉頭看向窗外,聲音輕了些)你母妃身子弱,你以後多來長樂宮看看她,別總把心思放在軍務上。
九殿下心裏一暖,剛要開口,就見皇帝從龍椅旁拿起一份奏摺,遞到他手裏。
皇帝(語氣又恢復了威嚴):這是東宮殘餘的罪證,你看看。他們勾結倭寇,想在你去邊境時謀反,還好你讓蘇綰綰提前查了,不然京城裏早就亂了。(頓了頓,眼神銳利)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九殿下翻開奏摺,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東宮殘餘的名單和罪證,連他們藏糧草的地方都標得清清楚楚。他看完後,合上奏摺,語氣平靜。
九殿下(抬頭直視皇帝):兒臣以為,按律處置即可。首惡伏法,從犯貶為庶民,發配邊疆——既顯律法威嚴,也能讓朝臣知道,勾結外敵的下場。
皇帝(點了點頭,嘴角勾起抹淺笑):跟朕想的一樣。你比太子聰明,知道做事留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奏摺你拿著,下午朝堂上,你親自奏請處置東宮殘餘。徐閣老會幫你,你不用怕。
九殿下應了聲,把奏摺和虎符都收好。剛要告退,皇帝忽然又叫住他。
皇帝(眼神落在他腰間的槍套上,語氣帶著點好奇):你那鐵傢夥,叫什麼名字?真能百步穿楊?
九殿下(愣了一下,隨即從槍套裡掏出槍,遞到皇帝麵前):回父皇,這叫手槍,近距離能擊穿盔甲。肖章新造的狙擊步槍,能在百步外狙殺敵人,比弓箭準多了。
皇帝接過手槍,掂了掂重量,又翻看了一下槍身的紋路,眼裏滿是驚訝。
皇帝(把槍還給九殿下,語氣讚歎):肖章是個人才,你得好好用他。以後造這些鐵傢夥,缺錢缺人,直接跟朕說,工部那邊,朕已經打過招呼了。
九殿下謝過皇帝,轉身往禦書房外走。剛到門口,就見霓裳站在廊下,手裏捧著件披風,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
霓裳(把披風遞給他,聲音輕柔):殿下,外麵風大,披上吧。蘇姑娘還說,若是您從禦書房出來得早,讓您去趟暗夜閣,她有影部的新訊息要跟您說。
九殿下接過披風,搭在肩上,目光掃過遠處的宮牆。陽光已經升起,晨霧散盡,金色的光線灑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暈。他忽然想起在臥龍山時,蘇綰綰說過的話——“京城是個漩渦,可隻要你握著兵權,守著本心,就不怕被卷進去”。
九殿下(轉頭看向霓裳,語氣帶著點笑意):走,先去暗夜閣。等處置完東宮殘餘,咱們再回臥龍山,看看銳士營的弟兄們練得怎麼樣了。
霓裳點頭應下,跟著九殿下往宮門外走。廊下的銀杏葉被風吹得打轉,落在他們的腳邊,像是在為這場剛結束的深宮試探,畫上一個輕巧的句號。而遠處的朝堂上,關於東宮殘餘的處置之爭,才剛剛開始。
(第四十七章:九殿下得勝歸來,紫微高興異常,早早就來帶了殿下府和蘇綰綰,小桃準備了一桌豐富的酒席,三女站在門前翹首以盼,九殿下和霓裳出現在殿門外,三女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