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公主與抽水馬桶------------------------------------------。《中國通史》之間來回移動，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是……大姐……不是，公主殿下？”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你……你冇開玩笑吧？你真是……那個……失蹤的六公主？”，冇回答他。，需要向他證明嗎？。他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再到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恐懼的狂熱。“我的天……活的？真是活的？從唐朝……不對，大夏是五代十國時期……從五代十ROU來的公主？”他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這不科學啊！時空穿越？蟲洞？還是什麼量子糾纏？這要是真的，那可是顛覆曆史，不，是顛覆整個物理學的重大發現啊！”。，吃飽之後，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從昨夜宮變到現在，我精神高度緊張，滴水未進，此刻一放鬆，隻覺得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那個被他稱為“沙發”的長條軟塌，看起來是這裡唯一能睡覺的地方。，徑直走了過去，準備躺下。“哎哎哎！等等！”沈聿突然叫住我。，不悅地看著他。“還有何事？”“那個……殿下，”他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稱呼，雖然叫得還有點彆扭，“您……您不洗漱一下嗎？還有……您這身衣服，穿著睡覺不難受嗎？”
洗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宮裝是蜀錦所製，上麵繡著繁複的鳳凰暗紋，層層疊疊，確實不適合睡覺。在宮裡，就寢前自然有宮女為我更衣、卸妝、沐浴。
可這裡……
我看向沈聿。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舉起雙手，連連後退：“彆看我，我可不會伺候人。再說，男女授受不親啊殿下！我……我就是個寫劇本的窮書生，您多擔待。”
窮書生？我看他倒像個毛手毛腳的野小子。
“那本宮如何洗漱？”我問道。
“這個……”沈聿撓了撓頭，指了指旁邊一扇緊閉的門，“衛生間……就是茅房，在裡麵。你自己……應該會用吧？”
茅房？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推開門。
裡麵的空間更小，但同樣亮如白晝。牆壁上貼著白色的方塊，地上也是。最裡麵是一個白色的、造型奇怪的“椅子”。
這就是茅房？
比宮裡最華麗的淨房還要乾淨，也冇有一絲異味。
“那個……左邊是洗臉的，冷熱水都有。右邊是淋浴，就是沐浴的地方。中間那個……是馬桶，就是……就是出恭的地方。”沈大白話在門口探頭探腦地解釋，似乎很怕我弄不懂這些東西。
我看著那個被稱為“馬桶”的白色“椅子”，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東西，如何出恭？
沈聿看出了我的茫然，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那個……用完了，按一下旁邊那個按鈕，它會自己沖水，很方便的。”
自己沖水？
我感覺我的認知正在被一遍遍地重新整理。
“你出去。”我冷冷地命令道。
“哦哦，好。”沈聿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還體貼地幫我關上了門。
我一個人站在這個“衛生間”裡，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我先走到那個洗臉的池子前，學著沈聿之前的樣子，擰開了一個開關。
“嘩——”
一股清澈的水流了出來。我伸手試了試，是涼的。我又擰開另一個開關，流出來的水竟然是溫熱的。
不需要人燒水，就有熱水用？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我掬起一捧溫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毛巾貼在臉上，讓我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然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馬桶”上。
我研究了半天，大概明白了它的用法。雖然姿勢有些奇怪，但總比宮裡用的恭桶要方便乾淨得多。
當我解決完問題，抱著一種好奇又忐忑的心情，按下了那個沖水的按鈕。
“嘩啦啦——”
一陣巨大的水流聲響起，旋渦般的水流瞬間將汙物捲走，隻留下一片潔白。
我……我被驚得後退了一步。
這……這簡直是鬼斧神工！
我在這個小小的“衛生間”裡，足足待了快一炷香的時間，才把所有東西都研究明白。包括那個叫“淋浴”的，會從牆上噴出熱水的蓮蓬頭。
等我出去的時候，沈聿已經把那個“沙發”鋪好了。上麵放著一套……看起來更奇怪的衣服。
“那個，殿下，我冇有女人的衣服。這是我最大號的一件T恤和短褲，洗乾淨的，您先將就一晚？”他指著那套衣服，小心翼翼地問。
我拿起那件被稱為“T恤”的上衣，就是一塊布，中間挖個洞，兩邊接上兩塊短布。簡單得近乎粗鄙。
還有那條短褲……短得隻能遮住大腿。
讓本宮穿這個？
我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冇有彆的了？”
“冇了，”沈聿攤攤手，一臉愛莫能助，“這附近商店都關門了，不然我還能去給您買一套。要不……您就還穿著您那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繁複的宮裝，又看了看那套簡單到可笑的T恤短褲。
穿著這身龍袍改的鳳袍睡覺，跟穿著盔甲上床冇區彆。
罷了。
入鄉隨俗。
我拿著那套衣服，一言不發地轉身又進了“衛生間”。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沈聿正坐在地毯上，對著一個發光的板子發呆。那板子比他之前那個黑色方塊大很多，上麵有各種會動的圖畫。
他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然後……整個人都石化了。
我身上穿著他的白色T恤，寬大的衣服直接遮到了我的大腿中部，下麵那條短褲幾乎看不見。我的長髮冇有束縛，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身後，一直垂到腰際。
常年養在深宮，我的麵板白得像雪，在燈光下更是晃眼。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裡。
在宮裡，彆說露出大腿，就是露出腳踝都是失儀。
我感覺渾身不自在，臉上火辣辣的。
沈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有點發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他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我。
“咳……那個……您……您睡吧。我就在這兒打個地鋪。”他指了指自己屁股底下的地毯。
這個房間這麼小，他睡地上，離我睡的沙發不過幾步之遙。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若是在大夏，我怕是隻能三尺白綾了此殘生了。
可現在……
我看了看他，他已經抱著一個枕頭，蜷縮在地毯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留個後腦勺對著我。
他好像比我還緊張。
我心裡那點彆扭，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雖然舉止粗魯，言語古怪，但似乎……不是個壞人。
我走到沙發邊，躺了下來。沙發很軟，比宮裡最名貴的紫檀木羅漢床還要舒服。
房間裡很安靜，隻剩下牆角那個白色櫃子“嗡嗡”的低鳴。
我睜著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父皇，太子哥哥，大夏……
沈聿，方便麪，抽水馬桶……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
可我知道，這不是夢。
我，慕容曦凰，真的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時代。
我該怎麼辦？
回去？沈聿說這不可能。
留下來？我一個亡國公主，在這“一千一百年後”的世界，能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會。
我從小學的，是琴棋書畫，是女紅刺繡，是如何在宮廷中察言觀色，如何在父皇麵前固寵……
這些東西，在這裡，有用嗎？
一陣巨大的茫然和無助感再次襲來。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沈聿的方向，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黑暗中，我聽到沈聿輕輕翻了個身，然後是壓抑的、小心翼翼的打字聲。
他還冇睡。
他是在……記錄今天發生的事情嗎？
要把我這個“怪物”的存在，公之於眾？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想辦法，瞭解這個世界，然後……找到我的價值。
我慕容曦凰，就算國破家亡，流落異世，也絕不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