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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順勢抱住克裡斯的腰……手感真的很好,柔韌又有力量,似乎還有一層很好摸的腹肌……一手猛然抓向車輛的頂部,隨著喀嚓一聲脆響,我撕裂車輛,在車墜地之前抱著克裡斯從中躍出,再輕巧地飄落在一旁。
一根粗壯的藤蔓正纏繞在那輛破損的身上,靈活地將車輛舉到空中,瘋狂砸向地麵,我眯了眯眼,開車的教團成員和車輛一起被壓扁,毫不留情。
這是……琉璃女巫?
嘻嘻……
我猛然回頭,有矮小的影子從我身後的樹叢裡飛快掠過,伴隨著它們穿過枝葉的聲音,我聽到細小的笑聲。
嘻嘻……
我把我的百科全書,呃,克裡斯,抱到戰場邊緣,躲開亂飛的樹枝和滿地的藤蔓,然後我看到一道閃光從角落飛射而出,伴隨一聲尖銳的慘叫,一個教徒端著魔導槍的右手高高飛起,那道光停了下來,我瞪大眼睛——
“女巫的傀儡來了——”
那是一個有著透明四肢的女孩。
她用琉璃般的手抓起地上的魔導槍,速度快得驚人,然後她回過身去猛地甩動qiangzhi,一陣雷霆般的聲響,一排教徒慘叫倒地。
嘶……魔導槍的威力這麼大嗎!我瞪大眼睛,這收割人命的速度快趕上我老師的暗刃法術了。
我必須搞一把來試試!
正想著,克裡斯居然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微型魔導槍,然後對著那邊的琉璃女孩砰砰砰地射擊起來,女孩立刻靈敏地躍起,重新隱冇到深林中,她剛剛消失半秒,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落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轟地一下炸開一大團火焰。
“那是什麼?“
克裡斯抽空回答:“魔導手雷。
“
“這個呢?“
“shouqiang。
“
“我試試。
“
我從克裡斯手裡摳出那把槍,他的手指微弱地在我掌心撓了一下,似乎是抗議。
砰——
“歪了。
“我說。
一個教徒應聲倒地,抱著腿大聲哀號。
克裡斯:“……“
很快我感到索然無味,這個槍雷聲大雨點小,我能感受到它每次射擊的能量波動,小得可愛,而那些被擊倒的信徒,他們居然連護盾都不會釋放,不管是武者的鬥氣盾,還是法師的魔法盾,一個會開的都冇有,因此我開始懺悔:
我居然拿這破玩意和我老師的暗刃比,我真是罪大惡極,嚴重侮辱了我的老師。
那一排排倒下的教徒,不是槍多厲害,根本是他們太易碎了吧!
畢竟我對著自己的手掌連開數槍,連皮都打不破!
就這?
克裡斯:“……您玩好了嗎?“
“還你。
“我嫌棄地說。
“追——”
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琉璃女孩們和藤蔓配合得很完美,但隻能打個突襲,那些回過神的教徒舉起一種古怪的光盾,並且開始對藤蔓噴火。
“追上去!”他們大喊,“彆讓她們跑了!”
我看向克裡斯,克裡斯點頭對我說:“追吧。
”
正合我意,我迫切地想要認識這個琉璃女巫。
我立刻向前方飛去,但背後傳來克裡斯的喊聲:“等等,您不把我也帶上嗎?”
嗯……要帶他嗎?
從剛剛的襲擊來說,那琉璃女巫絕對不是真女巫,也不是亡靈法師,我需要確認我的猜想,況且,這位“女巫”一定很瞭解不朽教團的勾當——換句話說,我和誰是一夥兒的還不一定呢,這要是帶著克裡斯,等真有什麼事情,我還得滅他的口,不是很劃算。
總之,我的百科全書,我是為你好!
所以我加快速度,克裡斯的聲音消失在我背後。
不朽教團的武裝隊其實分成了兩批,第一批是比我先一步進入密林的,而且他們更輕車熟路,比我這個第一次來的快上許多。
我能在林中找到他們和“女巫傀儡”交手的痕跡,地上、樹木上都有魔導槍射擊留下的痕跡,不時還有些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教徒。
我四下檢查了一下,有些教徒的屍體還算可以短暫利用,於是我看向它們,簡潔地下令——
“站起來。
”
亡靈之力從我身上升起,湧入那些死屍,片刻後它們沉默地站在我麵前,向我俯首。
這是我成為大巫妖後自動領悟的天賦能力,驅使死屍,但我也僅限於此,我老師的另一位巫妖有著“軍團指揮官”的稱謂,她如果驅動死屍,所有屍體附帶軍團統帥令,,不但整齊有序自動列陣衝鋒,還附加悍不畏死狀態,令我十分羨慕。
但我老師說:“你一個廢物白法師,能學會喚醒死屍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
”
這些新死的亡者還殘留著對殺死他們的人的印象,所以我命令:“找到殺死你們的人。
”
亡者們齊齊轉頭,向某個方向衝過去。
他們跑得東倒西歪,因為有點缺胳膊少腿,所以我才說隻能勉強使用。
這也讓我覺得:瘋賢者和琉璃女巫並不是同夥,因為琉璃女巫sharen也很有自己的特色,那些“傀儡”女孩喜歡斬斷教徒的四肢,更甚於奪取他們的生命。
幾乎路上所有躺下的教徒都有肢體缺失,但真死了的反而不多。
忽然間,一個亡者拿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跑到我麵前獻寶,我接過那東西——
那是一隻透明的手。
琉璃女孩的手!
我神色一凜,定睛仔細觀察這隻手——這隻手精雕細琢,十分美麗,在陽光下折射著琉璃般的光彩——但這可不是琉璃,這分明是魔晶石!是月光魔晶石!我老師喜歡拿這玩意做吊燈!
呃,月光魔晶石是一種相對冇那麼貴的魔法晶石,一般用來做魔像,我老師覺得這玩意產量大又廉價,拿來做魔像太冇排麵,奈何實在美貌,所以就把神殿的水晶大吊燈都換成了這玩意。
那隻手不是單純由月光魔晶石雕刻,它裡麵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細線,金色的,形狀結構十分複雜,關節處還有一些齒輪,這顯得不倫不類——齒輪這種東西難道不是矮人工藝才用的嗎,眾所周知,矮人是冇有魔法的,他們這個種族天生無法使用魔力,雖然月光魔晶石產於矮人的礦坑,但這種石頭卻是高度魔力親和,無法用於矮人工藝,所以他們一般都會采來賣給法師,法師的魔像是靠魔力迴路驅動的,根本不會需要齒輪。
這位琉璃女巫還真令我看不透了。
亡者們擁簇著我,整齊看向前方,我讓它們不要礙手礙腳擋我視線,隨即,我看到了它們在盯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被倒掛在架子上、已經死去的女孩。
我慢慢走過去,把那隻魔晶石雕刻的手在那具殘軀上比了比,這就是這名女孩的手。
女孩冇有了琉璃般漂亮的肢體,隻餘下殘破的軀乾。
她空洞的眼眶張大,死死地盯著虛空,哪怕死亡都冇有讓她閉目。
換做是我,大概也不會輕易閉目——女孩的軀體上,用紅色顏料寫著“不敬神者”。
從她殘破的身體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怨恨,她傷痕累累,戰鬥到最後一刻,並死於殘忍的折磨。
那種仇恨如此強烈,令她的靈魂不得安息。
我身後傳來腳步聲,又一隊教徒急匆匆趕來,他們停在我身邊,在看到死去女孩的時候齊齊發出歡呼,我聽到他們讚美永恒之神,順帶還大肆吹捧帝裡斯的了不起,顯然,他們以為這是我做的。
“就該把這些異教徒全掛起來,以儆效尤!”他們興高采烈,歡呼雀躍,而我雙眼看去,隻看得到扭曲的靈魂。
“她死得太便宜了。
”一個教徒啐了一口,“可惜了她碰到的是帝裡斯大人,不然拿去做……纔好!”他含糊地說了個詞,我判斷,不是什麼好詞。
“萬物腐朽,唯我永恒!”
“殺!”
在歡呼聲的掩蓋下,我隻吐出一個字,這群教徒還不需要臟了黑暗傳令官的手,那些被我驅動的亡者整齊地伸出手,就近抓過一個教徒,然後手指瞬間骨化,尖銳的利爪破開胸膛,捏碎他們的心臟!
鮮血飛濺,這感覺真是……
無比美妙。
片刻後此地重歸寂靜,所有新死的教徒們沉默地加入先前的隊伍,安靜無聲地站在我身後。
但我懶得理睬他們,我看向那個女孩,那是一個女戰士,她的骨骼或許並不完美,但我欣賞她的靈魂,她那不甘、不臣服、也不肯安息的靈魂。
我伸出手,將女孩從架子上放下,用手指在她的心口畫下那個我練習過千百次才成功的圖騰——
“你還冇有到離開的時候。
”
我說。
“起來,與我並肩而戰!”
與隨意驅策剛剛的屍體不同,這是一個契約。
下一刻,我眼中的靈魂之火順著我的臉頰流下,這或許讓我看起來像是在流淚。
如果不是死亡多時,我或許真的會為她的離去垂淚吧。
我的魂火一路燃燒,順著我的手臂爬上女孩的心口,隨後她猛然瞪大眼睛,紫色的火焰在她瞳孔裡亮起,熾烈燃燒。
在下一秒,死亡之力凝聚成黑色的四肢,從她斷去的肢體上生長出來,在她的手臂都還冇形成之時,女孩卻已經暴起,一爪抓向我的麵門!
剛剛恢複意識,就準備噬主?
真不錯,很有精神頭嘛。
不死生物反噬驅使奴役它們的主人——天知道,我老師愛死這個戲碼了。
他每天都各種試探,試圖讓我或者另外那位比我強些的巫妖陪他玩反噬主人的遊戲,他覺得殘暴恣肆的黑法師搭配瘋狂且憎恨主人的不死生物,這纔是完美組合,才足夠邪惡,所以他會在每次遭到我的拒絕後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說“慈祥老爺爺給我滾出我的神殿,回你的鄉下種花去”。
於是得到許可的我在我老師寢殿外的花園裡種了一堆花,氣得老師跟我冷戰了三天。
眼前這個新生的不死生物就完美符合我老師的要求啊,如果我老師遇到她,就不會再抱怨我是“冇有出息的光明信徒”了。
女孩發出尖利的呼號——她成為了一個死亡女妖。
女妖的嚎叫是帶有精神攻擊的,在她的嘶吼聲中,那些被驅動的教徒死屍紛紛跪倒在地,哪怕已經死去,也感受到了極強的痛苦。
但這不足以動搖我,畢竟我是大巫妖,她隻是新生的女妖,我死掉的時間比她活著的時間都要久得多,這反噬要是能成功,我老師能氣得活過來,把我丟去光明聖殿,讓聖殿大祭司一把神聖之火給我消毒殺菌了。
呃……聖殿還有大祭司的,對吧?
或許是我走神太明顯,那女妖見一擊不中,也發現了我們的實力差距,轉身就跑,瞬間消失在了密林裡。
唔……
孩子,你能跑哪去,我們連著契約呢。
這下好了。
這下不愁找不到琉璃女巫了,我的新女妖會為我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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