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說岔了!」宋青書道,「師父向來教導我為人處事應磊落坦蕩,如今我五叔求娶貴教教主之女,兩派早已成了一家人,若是貴教行事不善惹下禍端,武當焉能置身事外?」
「三位來到我武當的地界,就應該遵守我武當的規矩,況且...冤家宜解不宜結,哪怕日後若是對方果真前來尋仇,我武當也一併擔著便是。」
張翠山聽聞此言,心中卻是在思量,前些時日素素曾告知自己之前下手暗算三哥的前因後果,自己正愁如何周旋此事,聽聞青書侄兒一言,心中不由豁然開朗。
是啊,自己一向坦蕩,為何在此事上猶豫不決?
既是殷素素所闖下的禍事,自己就應大大方方說出來,為其承擔後果,大不了,賠三哥一條腿便是。
一旁的殷無福聞言一怔,恭敬問道:「這也是姑爺的意思嗎?」
張翠山長長地出了口氣,似是想通了什麼關節一般,沖宋青書笑道,「理當如此,我武當中人行事當光明磊落,即便是罵名,也當坦然受之。」
「倒是我兄弟三人多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殷無福自嘲一聲收回旗子,心中卻對一旁的宋青書更加高看一眼,小小年紀便有這份豪氣與磊落,倒是與教主有幾分相似了。
「既然如此,我等兄弟三人便告退了。」
...三人走後,張翠山好奇問道,「青書,你剛剛所使的是什麼功夫啊,竟有如此威能?」
「啊?」宋青書一怔,笑道:「這不就是武當長拳中的『泰山壓頂』嗎?隻不過內息執行的方式微微做了些調整,因地製宜去了些冗餘動作而已。」
張翠山聞言吃了一驚,招式有所調整也就罷了,可任何武功的內功心法,都是前人憑藉多年的經驗,去蕪取精,保留下來的真氣最佳執行線路,若隨意改動,輕則功法威力大減,重則走火入魔,甚至因此而身死道消的也不在少數。
大哥難道就沒有告誡過青書嗎?
「五哥,你還不知道吧,你不在的時候,青書的武功都是師父他老人家親自傳授的。」
「怪不得如此厲害。」張翠山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若是師父他老人家所授武功,必然不會出什麼岔子了。
「五叔,你別聽六叔說的厲害,其實太師父隻傳授了我武當九陽功心法,並叮囑我出山之前隻得精研一套功法,我便隻會武當長拳了。」
「十年來,你就隻練了一套『武當長拳』?」
張翠山再次吃了一驚,在他看來宋青書根骨極佳,既是師父他老人家親自教授,傳他三五套上乘武功也是應有之義才對。
眾人不知,張三豐一身武功,近百年修為,早已踏出了功法招式的藩籬,他雖未傳授招式,卻早已將武當『以柔克剛、以靜製動、意氣合一、後發製人』的武學精意授予宋青書,並以功法創始人的視角帶其將武當長拳從各個角度拆解了無數遍。
如今的宋青書,雖未曾學習武當高深功法,但其卻早已掌握了各種武當高深武學的功法精要,距離學會不過是頃刻之間的事情,這也便是武當功法後勁勃發的原因。
隻不過張三豐指點宋青書在這一點上做到了極致而已。
宋青書甚至有些理解為什麼原著中張無忌在學會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之後,僅需一眼便能學會各門各派的高深武功。
可惜這種一法通、萬法通的感覺他隻有在看到武當功法的時候,才能體會得到,遠達不到未來張無忌那種境界。
「扯遠了不是,咱們還是先看看禮單吧」殷梨亭興致勃勃地接過禮單,不由得愣了神。
宋青書瞥了一眼,發現這禮單竟是厚厚的一遝泥金箋,『碧玉獅子一對』『翡翠鳳凰一對』...無數珠寶過後,便是『特品紫狼毫』、『貢品唐墨』等文房至寶...加起來少說也有二百餘件。
武當雖為名門大派,卻向來清貧,整個門派一百多號弟子,隻靠山下三個農莊供養。
這天鷹教地處東南沿海,坐擁海運鹽漁之利,其財力雄厚,果真是難以想像。
「五哥...」殷梨亭口中乾澀道:「以後,小弟就要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說什麼胡話,這些自然是要入到門派倉房的,怎能是我一人之物?」張翠山笑罵之餘卻也擔憂道,「我啊,反倒擔心素素她受不了武當山上的清苦日子。」
「哈哈哈,五叔說笑了。」宋青書笑道:「咱們武當再清苦,能苦得過冰火島上茹毛飲血麼?」
「你都知道了?」張翠山似乎並不太過吃驚,相比他已然向武當眾俠坦露了這些年的過往,便以為宋青書是從某位叔叔或是父親口中聽到的此事。
宋青書一驚,忽地想起這個時候,冰火島的訊息在武林中還是不傳之秘,他略顯尷尬地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五嬸在冰火島上,可曾抱怨過環境清苦?」
「那倒沒有。」張翠山道:「若非為了無忌,我們寧可在冰火島上共度餘生。」
「誒呦...」一旁的殷梨亭忍受不住,沖宋青書道,「他二人伉儷情深,倒叫咱們吃了一嘴羨意。」
「哈哈哈!」
然而,這笑聲中,張翠山卻有一絲隱憂,自己一家子歸來之時,無忌無意中走漏了義兄金毛獅王謝遜還活著的訊息,據殷家兄弟所說,如今竟連天南海北的三家鏢局都已知曉此事。
恐怕江湖上早已傳得人盡皆知。
想起十年前,江湖各門派勢力為爭奪屠龍刀打得不可開交,如今恐會為武當引來禍患。
唉...待我師父他老人家過了百歲壽辰,再計較不遲吧...
張五俠歸來的訊息,如同颶風一般橫掃整個武林。
一時之間,各門各派與武當的飛鴿傳書信件大增,宋青書幾乎每日都能收到十多封信件。
有的以向張真人拜壽之名,暗地裡拐彎抹角地問東問西。
有的是大義凜然地陳述自己與那明教之仇,然後旁敲側擊地詢問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有的更是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那屠龍刀是否已經落在武當派手中。
唉!
宋青書看到這些信件,也隱隱預感到些許不妙,照這種情形來看,這次張三豐的百歲壽宴,恐怕會空前熱鬧。
就算每個門派隻帶三五名弟子,那也估計有兩三百人之多,估計絕大部分是為了謝遜屠龍刀而來。
一幫子蒼蠅!
他暗罵一聲,不由得思考起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沉思之際,他聽聞有腳步聲臨近,立時起身相迎。
「五叔,」宋青書笑道,「太師父他老人家不是為你和五嬸、無忌安排了新的住處麼?」
「怎麼,懷念起故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