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聞言臉色一變,冷聲道「哼,我二人已經在這山門外等了一個時辰了,就算他張...真人不當我是他徒媳婦,武當也不該是如此待客吧?」
「放肆!」宋青書衝著那童子厲聲嗬道,「誰教你這麼說的?」
「師...師兄」那道童被這一聲嗬斥,委屈不已,「這些年,我武當山不少師兄弟都死在了天鷹教手中...」
宋青書聞言嘆了口氣。
自張翠山失蹤後,武當眾俠前去天鷹教討要說法,正值白眉鷹王因女兒失蹤焦躁不已,殷六俠心直口快,說了殷素素一句『妖女』,便直接與殷野王打了起來,自此兩派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武當認為是殷素素勾引了張五俠,天鷹教說是武當派暗害了教主之女,兩派弟子一見麵漸漸由破口大罵演變成為刀劍相向。
十年間,兩派的仇恨越結越深。
故而張翠山攜帶妻兒回山途中,得知武當與天鷹教不睦之後,為了不使眾師兄弟為難,隻得讓殷素素與張無忌留在山門外,等待張三豐的命令。
「你聽著,這位是我五嬸,這位是我堂弟張無忌,」宋青書擺出師兄的架子,恐嚇道:「以後若敢再對她們不敬,我手上這鐵桶可不是吃素的!」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這...我明白了。」
守門童子知宋青書是代掌門之子,又是太師父張三豐的關門弟子,幾乎是鐵板釘釘的武當未來掌門人,哪裡敢得罪他,趕忙開啟大門,恭敬地將殷素素母子迎接入內。
「對了,五嬸、無忌師弟,我叫宋青書,今日趕路辛苦,咱們先去客房歇息吧。」
殷素素心中對宋青書剛才那番表態頗為滿意,加之本就是故人,語氣更加親近:「小兄弟,武當宋遠橋是你父親?」
「正是家父。」
「原來真是自家侄子!」殷素素笑道:「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內功,宋大俠教得好啊!」
「額...我的功夫是太師父教的。」
「張...張真人親授?」殷素素聞言吃了一驚,門派之中隔輩傳授武功並不常見,哪怕遇到個別天賦極高的,為避免門派爭端,往往也不會直接收為弟子,這麼看來,張老道是真把這孩子當成未來的接班人了啊!
無忌與他親近,未來大有好處。
念及此處,乾脆扯過無忌道,「無忌,這是你大伯的兒子,算是你的堂兄,日後要多加親近纔是。」
「那是自然。」宋青書也笑著應承,機緣巧合之下,他自小便與張翠山情誼深厚,拋開對方主角身份,他看待張無忌也如同自己親弟一般。
「青書哥哥,」張無忌見那開門的道童已經看不見蹤影,才小心翼翼道:「你能教我剛剛挑水的功夫嗎?」
宋青書一怔,「可以是可以,但武當絕學極多,為什麼單單要學這個呢?」
「剛剛那位師兄對我和娘親好兇,可一看到青書哥哥你,態度就變了,我想學會這個功夫,以後便不敢有人對娘親凶了!」
殷素素聞言眼圈頓時紅了,撫摸著無忌頭頂,溫聲細語道「傻孩子,以後誰敢對你凶,娘親就戳瞎他的眼睛!」
宋青書聞言眼角猛地一抽搐,這母子二人的性子怎麼差得如此之遠?
回過頭來想想,這殷素素的侄女殷離好像也是個刁蠻毒辣的性子,倒和她這做姑姑的一模一樣,隻能說五叔這基因好強大。
待宋青書安頓好母子二人,便迫不及待趕到紫霄宮。
「五叔!」
他推門而入,左右環視,語氣略顯迫切。
武當眾俠早已齊聚,眾人環繞之中,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子站立其間。
雖鬍子拉碴,但眉眼依舊熟悉。
『我來教你一套絕學!』
分別那晚的場景恍如隔世。
「五叔,你有白頭髮了。」
宋青書眼眶微紅。
「那是自然,是人就會老,我又如何能例外?」張翠山笑道,「倒是你,真的長大了。」
「五弟,你不在的時候,青書還每日上山照料你那些寶貝鴿子,現在一個個養得膘肥體壯的,哈哈!」
「哈哈,人家五弟現在家庭幸福了,不似我等光棍,哪還有心思照料那玩意兒。」
宋遠橋聞言,忽然反應過來道,「怎不見弟妹和賢侄?」
此言一出,俞蓮舟神色略顯尷尬道:「大哥,此事怪我高興過了頭,忘記跟你稟報,弟妹她...」
「二哥,還是我來說吧...」張翠山平靜道,「我妻子正是天鷹教白眉鷹王之女殷素素。」
什麼?
周圍師兄弟聞言皆是大驚,宋遠橋聞言頓時眉頭緊鎖。
這些年來,六大派與明教勢同水火,而天鷹教自詡為明教支脈,在六大派眼中,儼然與魔教無異。
若武當與天鷹教結為姻親,其他門派會如何看待武當?
「小弟在來時路上已然瞭解,天鷹教與六大派多有嫌隙,故而讓素素和無忌在山門外等候,孤身一人前來向師父請罪。」
「若是師父不允,小弟這就帶他們下山。」
「五弟...唉!」宋遠橋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勸說,情感上而言,他倒是不在乎弟妹是什麼魔教妖女,隻不過,武當基業來之不易,他代行掌門之權日久,不得不考慮此事的影響。
「隻是,素素與無忌一路奔波,還望大哥命人準備些吃的送去。」
「五叔,不必擔心。」宋青書朗聲道:「我已經親自將五嬸和無忌接入山門,並命人準備好了飯食,現在他們應該吃飽喝足休息了。」
宋遠橋聞言點了點頭,心下感嘆,自己真是越活膽子越小,倒是青書這孩子,有情有義,不枉師叔們疼愛他一場。
「青書!」張翠山聞言,心下感動之餘,略顯擔憂,「你太莽撞了,若師父他老人家...」
「青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宋遠橋沉聲道,「若是師父他老人家責備,便責備我這個代理掌門好了。」
「是,翠山,別太擔憂。」
「若是責備五哥,便連我一併責備吧!」
「是啊,我也願一同受罰。」
...
「爹,各位叔叔,你們真不用擔心。」宋青書道:「太師父他老人家曾教導過我,這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隻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我看五嬸,言辭雖不饒人,本性卻並不壞,尤其堂弟無忌,品行寬厚良善,一看就是教導有方。」
「想必太師父他老人家隻會高興,斷無怪罪之理!」
就當眾人寬心不少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哈哈哈!青書說得好!」
隻聞一聲清嘯,兩扇板門吱呀地一聲開啟來,一名頭髮鬍鬚雪白,卻步履輕盈的老者快步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