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高陽公主寢殿內燭火搖曳。
沐浴過後,高陽換了一身輕薄的寢衣,斜斜地靠在床榻上。
絲緞般的黑髮披散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她閉著眼,腦海裡卻翻湧著當日醉仙樓的畫麵。
那個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雖然戴著麵具,但是依舊能猜測出來是一個俊美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那般文采。
“房遺愛。”她嘴中喃喃。
她有自己龐大的人脈,查到了房遺愛就是醉仙樓的主人。
那個曾經被她視為廢物的男人,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五品朝散大夫,成了滿京城的談資。
如果……他就是騷客呢?
如果那個戴著麵具、寫出《登高》那樣千古絕唱的人,就是房遺愛呢?
想到這裡,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麵色泛起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的身子微微扭動,寢衣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嬌哼。
那聲音,軟糯嫵媚,在寂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她又哼了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熱,渾身都熱。
像是有一團火在身體裡燒,燒得她輾轉難眠。
她睜開眼,望著帳頂,目光迷離。
房遺愛……那個男人……是你嗎?
她咬了咬唇,忽然坐起身。
“來人。”
一個老嬤嬤匆匆走進來,躬身行禮。
“公主有何吩咐?”
高陽靠在床頭,整理了一下寢衣的領口,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今晚,本宮要去弘福寺抄經,你去打點一下。”
嬤嬤的身子微微一僵。
抄經?去弘福寺?
她抬起頭,看向高陽,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她當然知道公主去弘福寺是做什麼的。
根本不是抄經,而是是私會。
京城人都知道,高陽公主最喜歡的就是文人,而她在暗地裡招了許多的幕僚。
誰能想到,堂堂大唐公主,陛下最寵愛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些男人,有的是世家子弟,有的是江湖術士,有的是……她都不知道是什麼人。
但無一例外,那裡麵的都是文采斐然的文人,不然也不會進入高陽公主的眼。
公主以“招攬幕僚”為名,把他們養在弘福寺裡,隔三差五就去“抄經”。
一去就是一夜。
嬤嬤的手在微微顫抖,這件事要是被陛下發現了......她不敢往下想。
她們這些伺候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陛下不會管她們知不知情,不會管她們有沒有參與。龍顏一怒,血流成河。
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貼地,聲音有些顫抖:
“公主,老奴鬥膽……求您今晚別去了。”
高陽的一瞬間就眼神冷了下來。
嬤嬤繼續說,聲音都在發抖:“公主,這件事,萬一被人發現……萬一傳到陛下耳朵裡……那老奴,老奴們可就……”
她不敢說“死”字,可那意思,誰都明白。
高陽沒有說話,她就那樣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嬤嬤。
那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嬤嬤的頭垂得更低了,渾身都在顫抖。
良久,高陽開口了。
聲音不輕不重,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血肉。
“你隻需聽本宮的命令。”
嬤嬤的身子一僵,顫抖的更厲害,如同一個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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