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不再說話,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
福伯湊過去看,隻見紙上漸漸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案——有大鍋,有管道,有架子,還有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一刻鐘後,房遺愛放下筆,吹乾墨跡,把那張紙遞給福伯。
“您看看這個。”
福伯接過紙,低頭細看。
看著看著,他的手開始抖。
“這、這是……”
“製精鹽的法子。”房遺愛輕描淡寫道,“現在的鹽,都是粗鹽,又苦又澀,雜質多,用我這個法子做出來的鹽,雪白細膩,一點苦味都沒有。”
“也就是我們酒樓用的鹽。”
福伯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二郎,你不是說這個不能量產嗎?”
房遺愛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虛,“我可沒說這話,你肯定是聽錯了。”
福伯沒有聽到房遺愛再想什麼,而是嘴中喃喃道:“要是這樣的話.....”
“長安城的鹽市,就沒獨孤氏什麼事了。”房遺愛替他把話說完。
福伯嚥了口口水,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鹽,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誰掌握了鹽,誰就掌握了財富。
現在,粗鹽是獨孤氏的天下,可如果二郎的這個法子真能做出精鹽,那獨孤氏的粗鹽,還有人買嗎?
他低頭又看了看那張圖紙,越看越心驚。
“二郎,這法子……您是從哪兒得來的?”
房遺愛眨眨眼,一臉無辜:“自己想出來的啊。”
福伯:“……”
他想說點什麼,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去辦。”
“等等。”房遺愛叫住他,“先去找礦鹽山,粗鹽不行,得用礦鹽,還有,招人。要可靠的,嘴嚴的。”
福伯一一記下,轉身離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房遺愛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夜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獨孤氏,長孫家的鐵杆盟友。
打掉獨孤氏,就等於斷了長孫無忌的一條胳膊。
他伸手入懷,摸出那封已經被他看過幾遍的信。
信紙的邊緣,已經有些捲起來了。
先說好,他房遺愛隻是覺得這小丫頭寫的字好看,他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絕對沒有。
他展開,又看了一遍。
“登徒子……”
他忍不住笑了。
然後他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回懷裡。
鋪開一張新的信紙,提起筆。
蘸了蘸墨,懸在紙上,想了想,落下第一筆:
“小丫頭:”
寫到這裡,他嘴角彎了起來。
“信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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