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有人喃喃道:
“秋日勝春朝……秋日勝春朝……”
這詩,和《登高》完全不同。
《登高》是沉鬱頓挫,是悲涼蒼茫。
可這首呢?是昂揚,是豁達,是把悲秋的老調,硬生生翻出新意來。
一個人,怎麼能寫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詩?
還都寫得這麼好?
高陽站在欄杆邊,臉色變了又變。
她本來是想考校他,讓他當場出醜,或者說,至少讓他露點破綻,好讓她多瞭解他一些。
可她沒想到,他竟真的當場作出來了,還作得這麼好,比她見過的所有詩都好。
她忽然覺得心跳加快了幾分。
這個男人……
到底是什麼人?
房遺愛作完詩,朝四周拱了拱手,淡淡道:“獻醜了。”
獻醜?這還叫獻醜?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還是錢掌櫃反應快,第一個帶頭鼓掌:“好!好詩!騷客先生大才!”
掌聲這才響起來,越來越熱烈,越來越響亮,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房遺愛拱了拱手,轉身就要往內堂走,他得趕緊溜,再待下去,還不知道這些人要出什麼幺蛾子。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人攔住了。
“騷客先生,留步。”
房遺愛抬頭,就看見高陽公主不知何時下了樓,正站在他麵前,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房遺愛:“……”
這女人,怎麼這麼難纏?
他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公主有何吩咐?”
高陽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好奇與興味。
“先生大才,本宮仰慕得很。不知可否移步一敘,探討些詩詞之道?”
房遺愛微微皺眉,探討詩詞?
他可不覺得這位公主是真的想探討詩詞。
她看他的眼神,像貓看見了魚,可他不能直接拒絕。
她是公主,他是“騷客”——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拒絕公主的邀請,傳出去,他這“騷客”的名聲可就難說了。
主要是他捨不得自己那500兩。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起鬨了。
“公主邀請,騷客先生就賞個臉吧!”
“對啊對啊,探討詩詞,多雅的事!”
房遺愛心裡嘆了口氣,得,躲不掉了。
他微微躬身,淡淡道:“公主相邀,敢不從命。”
高陽眼睛一亮,笑得愈發燦爛。
“先生請。”
兩人一前一後,往二樓的天字型大小包廂走去。
身後的目光,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還有幾道若有所思的。
長孫沖站在人群中,望著那道青色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包廂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嘩。
房遺愛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包廂內。
陳設雅緻,熏香裊裊,桌上還擺著殘酒剩菜,幾個年輕男女或站或坐,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滿是好奇與打量。
高陽走到上首坐下,抬手示意:“先生請坐。”
房遺愛也不客氣,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
侍女奉上茶來,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從容,不見半點侷促。
高陽看著他,眼裡的興味越來越濃。
這人,麵對她這個公主,竟沒有半點緊張或討好。
像是……
像是根本沒把她的身份放在心上。
“先生,”她忽然開口,“你的詩,是你自己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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