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學破案 > 第93章 結案!

第93章 結案!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隨著劉樹義聲音的落下,眾人頓時低下頭,看向腳下的地麵。

因這間房間是都亭驛招待最尊貴客人的房間,裝修的十分豪華,整個房間的地麵,都被厚厚的地毯蓋著。

所以他們低下頭,隻能看到灰紅色繡著花紋的柔軟地毯。

“劉員外郎,你的意思難道是說……”

李承乾黑亮亮的眼睛閃過吃驚之色,道:“那個假扮了薛延陀葉護的賊人,就藏在我們的腳下?”

眾人聞言,臉色皆不由一變,他們下意識後退兩步,生怕賊人從自己腳下直接竄出來。

劉樹義將眾人反應收歸眼底,重點在薛延陀使臣的臉上停留一瞬,頷首道:“以目前我們得到的線索,這是最大的可能。”

聽到劉樹義的話,李承乾當即道:“馮郎將!”

馮成功明白李承乾的意思,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喝道:“來人,將地毯清除出去,保護好太子殿下!”

守在門外的禁衛聽令,當即衝了進來。

他們先將李承乾護於身後,旋即便小心的掀開地毯,同時將地毯向房外運出。

“劉員外郎……”

李承乾小聲向劉樹義道:“賊人若真的藏在地下,發現自己暴露,恐怕會搏命,你來孤身旁,禁衛們會保護你的。”

聽著少年太子關憂的話,看著李承乾那稚嫩卻滿是真誠的眼眸,劉樹義心裏一陣柔軟。

無論李承乾以後會變成什麽樣,至少此時的少年李承乾,溫暖善良,讓劉樹義十分喜歡。

他沒有拒絕李承乾的好意,直接來到李承乾身旁,同時把杜英也拽了過來。

杜英瞥了一眼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感受著手腕上掌心傳來的熱意,潔白晶瑩的耳垂,不知不覺間紅了幾分。

李承乾沒有再叫其他官員,但他們也不傻,明知有危險,自然不會幹巴巴站在原地,也都跑到了李承乾身旁。

此時此刻,隻有李承乾這裏是最安全的。

而薛延陀使臣們,也都聚在一起,小心謹慎的盯著禁衛們的行動。

緊張的心情,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蔓延。

李承乾看著禁衛們小心翼翼的動作,忍不住低聲道:“要是賊人沒有藏在地下該怎麽辦?”

劉樹義笑道:“殿下現在該想的,難道不是賊人若藏在地下,該怎麽將其活捉?”

李承乾搖著頭:“這是馮郎將的任務,孤隻需要將任務交給他便可,該怎麽活捉賊人,是他的事,父皇說,孤不必事事親為。”

劉樹義道:“既如此,那殿下怎麽在想,若賊人沒有藏在地下該怎麽辦?這不也是下官的任務?”

“不一樣。”

李承乾一本正經道:“父皇說,做任何事,都要優先考慮最壞的情況,世上如意之事,十之一二,我們所遇到的事,多數都不會如我們期待的那般,所以做好最壞的打算,提前考慮應對之法,沒有壞處。”

劉樹義心中微微點頭,李世民對李承乾,還真是認真費心的教導,這兩句話,對很多人來說,都足以受用一生。

“不過,我還有點私心……”

李承乾話音一轉,小聲道:“孤很喜歡你,不希望你出錯,因此受到懲罰。”

劉樹義心中一軟的同時,也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

雖然李承乾隻是一個九歲的少年,可深受皇室熏陶的他,已經掌握了帝王之家最初級的馭人手段。

這兩句話,劉樹義知道肯定有李承乾的真心,但不能否認,也必然有想要拉攏自己的目的。

饒是能輕易看穿人心的自己,都為李承乾的偏愛感到高興,那其他人,又會如何?

他心中不由感慨,李承乾現在,當真是一個足夠優秀且合格的接班人,他真的不理解,李承乾最後為何會落得那樣的地步。

真的是史書記載的那樣?

因跛腳,而心態發生變化?

還是說,有什麽無人知曉的隱秘?有一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手,主導了李承乾的隕落?不想讓李世民最優秀的繼承人繼承大位?

心中沉思,忽然間——

砰!

隨著地毯被抽走,一道巨響毫無征兆的響起。

隻見床榻下的地板,突然被掀開。

同時一道穿著白色裏衣的身影,宛若炮彈一般,從中竄出。

一個翻身,便從床榻下衝出。

他手中持著一柄鋒利的匕首,視線快速從眾人身上掃過,眼見眾人都被禁衛牢牢保護,便當即轉身,向著床榻上躺著的昏迷不醒的拔灼,便猛然刺去!

“不好!”

“保護葉護!”

薛延陀使臣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一縮,臉色大變。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賊人出現的第一時間,竟然就要對拔灼動手!

可他們此時距離拔灼還有一段距離,根本來不及救援。

“哼!”

“本將之前一時不查,讓你殺了康少卿,此刻豈會再讓你得逞!”

馮成功冷哼一聲,手中橫刀,直接被他猛的擲出。

隻聽鏗的一聲金屬碰撞之音響起。

賊人刺下的匕首,頓時被橫刀攔住。

全身動作猛地一滯。

但很快,他就將匕首換到左手,避開落下的橫刀,再次向拔灼心口刺去。

可他的行動,終究還是被耽擱了兩息時間。

而這兩息,已經足以讓禁衛們反應過來。

鏗!

又是一道劇烈的碰撞之聲。

這一次,是同時數把橫刀攔在他的匕首下方,賊人麵色一驚,下意識抬頭看去。

便見這些禁衛各個虎背熊腰,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們出手很穩,橫刀在匕首下方直接組成了一垛堅不可摧的金屬牆壁,任他如何用力也沒法讓匕首再進一步。

而這時,身後的禁衛也已經向他襲來。

他們直接摟住此人的脖子,猛的將此人向後一拽,同時有禁衛抱住他的腿,用力一翻——

砰!

此人便直挺挺的被撂倒在地。

禁衛們迅速壓在他的身上,一邊卸掉他的胳膊,取走他手中的匕首,一邊用繩子將其五花大綁。

從賊人暴起動手,到賊人被綁住,隻用了七個呼吸的時間。

魏成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好厲害……”

趙鋒看著這一幕,不由嚥了口吐沫,讚歎道。

杜構倒是沒有多意外,道:“他們是陛下親自給太子殿下選擇的親衛,各個都是從行伍裏殺出來的翹楚,若抓不住這個賊人,那才奇怪。”

而這時,眾人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賊人果然藏在地下!”

“竟然就藏在床榻下麵!”

“真是會藏,床榻下麵本來就不容易被人關注,還有地毯蓋著,誰能想到,這下麵竟然還藏著人?”

“若是沒有劉員外郎,恐怕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賊人會藏在那裏!”

“是啊!”

眾人一邊感慨,一邊看向劉樹義。

饒是薛延陀使臣們,看向劉樹義的神色,都帶著一抹讚歎與驚豔。

他們沒想到,劉樹義隻憑那些許線索,竟然真的能把賊人的藏身之地找到。

而他們更沒想到,賊人竟然就藏在他們葉護的房間內,甚至就在葉護的床榻下麵!

一想到葉護平時在床榻上睡覺,結果床榻下麵,就藏著一個如此心懷叵測的賊人,在下麵盯著床榻上的葉護……他們就不由感到頭皮發麻。

劉樹義沒有去管眾人的想法,他直接來到被綁住的賊人麵前,看著賊人那充滿著憤怒與殺意的臉龐,道:“像!真像!怪不得你能騙過所有人,這張臉,和真正的葉護至少有九成相似。”

聽到劉樹義的話,眾人也連忙看去。

“還真是。”

“怎麽會這麽像?”

便是薛延陀使臣們,看到此人的長相後,都不由去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拔灼,若不是親眼見到此人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他們可能真的未必能確定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水!”劉樹義道。

趙鋒連忙打了一盆水,遞給劉樹義。

劉樹義二話不說,一把將水澆到了賊人臉上。

然後伸出手,在賊人臉上用力擦拭。

漸漸地,賊人臉上的黑痣被擦掉,眼袋暗沉的色塊被擦掉,幹淨的水也變的黑了幾分,順著此人臉頰向下滴落。

“這……”

眾人看著被劉樹義粗暴洗過之後的臉龐,眼中都有著驚愕之色。

“一下子就不像了!”

“不對,不能說完全不像,還是有六成相似的,但絕對不至於認錯人。”

“原來他是這樣假扮的葉護!”

根本不需要劉樹義再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幕,足以讓眾人明白賊人偽裝的方法。

李承乾一張小臉滿是吃驚:“一個人通過在臉上塗抹東西,竟然能直接變成另一個人,好生厲害!”

劉樹義笑了笑,這算什麽?

若是後世的化妝技術,腦袋都能給你換一個。

哪裏需要眼前這樣,還得找一個長相本就相近的人。

他看著恢複原貌的賊人,道:“說說吧?姓甚名誰,你是怎麽藏到這裏的,同夥還有誰?”

“呸!”

這人直接向劉樹義吐口水,但劉樹義早有準備,輕鬆躲開。

這人見劉樹義沒被自己吐到,臉色更加難看,他咬牙冷聲道:“你休想從老子嘴裏聽到任何秘密,落到你這個唐狗手中,算老子倒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放肆!你一個階下囚,誰容你如此大言不慚!”

馮成功當即一拳擊出,直接打在了此人的肚子上,把這人打的瞬間蜷縮身體,全身都在這一刻繃緊,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可他卻仍是咬牙冷笑:“來!繼續來!你打死爺爺最好!”

“爺爺最大的錯,就是當時選錯了人,爺爺應該直接殺了李承乾的,隻要李承乾一死,你們所有人都要跟著爺爺陪葬!”

“你……”

馮成功怒火中燒,雙眼宛若噴火一般。

若眼前這個賊人當時真的對太子殿下動手,那自己絕對是來不及救援太子殿下的,一想到那個後果,他便內心冰寒,手腳發涼。

其他人也都臉色微變,他們很清楚,如果這個賊人真的殺了李承乾,那他們所有人,絕對會受到牽連,陪葬未必,但貶官是必然的,而這個結果,是他們如何都不願接受的。

“嗬……”

這時,劉樹義突然笑了一聲,道:“別說的你好像還有選擇的機會一樣,如果你真的能對太子殿下動手,你會選別人?”

“你說什麽!?”賊人雙眼滿是恨意的盯著劉樹義。

劉樹義漆黑的眸子平靜注視著他,那雙眼眸就好似有種魔力一般,隻讓賊人心頭下意識一顫,隻覺得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劉樹義看穿一般。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移開視線。

劉樹義嘴角勾起,道:“你們的目的,是破壞大唐與薛延陀的聯合,所以,你必須要確保,我們所有人都認定,殺害我大唐重臣的人,是拔灼本人。”

“這種情況下,你怎麽敢選擇太子殿下?”

“若你真的殺了太子殿下,別說你昏迷了,就算你當場暴斃了,我大唐都得把你大卸八塊!沒有當場將你抽筋拔骨,都算你運氣好!而你沒有機會返迴房間與真正的拔灼交換,暴露便是必然的,這樣你還如何誣陷拔灼?”

“故此,你隻能選擇其他人,你殺了其他人,然後假裝昏迷,因為大唐與薛延陀還要繼續聯合的緣故,所以太子殿下不會為難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你便有機會與拔灼交換,從而將一切都推到拔灼身上,坐實拔灼的殺人之罪!”

這人聽到劉樹義的話,臉色不由一變。

但他還是冷笑道:“胡說八道!自以為是的推測!”

可他雖這樣說,卻沒有任何人相信他,在場的人都是兩國的重臣,哪有真正的愚蠢之人?

劉樹義的分析有理有據,符合邏輯,而且此人剛剛的表情變化,這一切,都足以讓他們明白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

“既然除了孤之外,所有人他都能選擇,那他為何非要選擇康少卿呢?”李承乾詢問道。

劉樹義道:“殿下還記得宴席上,康少卿比其他人,多敬了兩杯酒的事嗎?”

“當然。”

李承乾心中一動:“難道他選擇康少卿,與此有關?”

劉樹義點頭:“康少卿隻喝了兩壺酒,是所有人裏喝酒最少的人,這說明要麽他不喜歡飲酒,要麽酒量不好,但偏偏他還比其他人多與假的葉護多敬了兩次酒……”

“這行為已經足以稱得上異常了。”

“而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異常,我想……”

劉樹義眯起眼睛,看著眼前仍舊強裝冷靜的突厥賊人,道:“是他察覺到了什麽問題。”

“他察覺到了問題?”

眾人一愣,禮部郎中魏成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發現宴席上的葉護是假的?”

劉樹義搖頭:“不能說發現那個葉護是假的,最多是覺得奇怪,否則他當場就該指出假拔灼的問題,而不會到最後離開,都沒有說出來。”

他看向眾人,道:“康少卿身為鴻臚寺少卿,在薛延陀使臣們抵達的第一天,就由他接待,後麵每一天,康少卿都會陪同薛延陀使臣,所以可以說,我們大唐所有官員裏,隻有康少卿與拔灼接觸最多,最瞭解。”

“因此,若康少卿足夠敏銳,在宴席時,發現假拔灼有些異常,從而通過敬酒的方式,來確認自己的判斷,便很正常。”

“隻是假拔灼也察覺到了康少卿的懷疑,故此後續康少卿敬酒時,他故意打斷康少卿的話,不與康少卿有過多的交流,從而讓康少卿無法進一步確認。”

“而拔灼的身份畢竟特殊,在無法徹底確認之前,康少卿也不敢亂說,萬一影響了大唐與薛延陀的聯合之事,他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到最後他也沒有開口,但假拔灼知道康少卿已經懷疑他了,若是他殺了其他人,因康少卿的懷疑,可能直接導致他們的計劃失敗,故此……他隻能將目標選為康少卿,讓這個唯一對他有懷疑的人,無法開口!”

李承乾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會殺害康少卿!”

魏成臉色冰冷:“好一齣殺人滅口,好一齣偷天換日!”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他們終於明白,為何被殺的會是康煒,而非其他人。

“康少卿都發現假拔灼有異常了,薛延陀使臣們,為何會沒有發現?”趙鋒這時提出了不解。

他說道:“按理說,康少卿對葉護的瞭解,應該遠不如薛延陀使臣吧?”

“這……”

忽裏勒等人聞言,臉色也都有些尷尬。

頡灼道:“在宴席之前,葉護專門叮囑我們,要陪好大唐官員們,所以我們在宴席時,隻顧著與大唐官員敬酒交流,並未將注意力放在葉護身上。”

“而在宴席之前,我們確實沒有察覺到葉護有絲毫問題。”

杜構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假拔灼就是故意選擇在宴席動手的,因為宴席上,最熟悉他的人,都不會關注他,他又隻與不瞭解他的太子殿下接觸,便可確保在他動手前,無人懷疑他……”

“也就是說……”

他向劉樹義道:“假拔灼是在宴席開始前,才與真正的葉護互換的身份。”

劉樹義點頭:“杜寺丞所言,正是我接下來想說的。”

他視線看向眾人,道:“這一出偷天換日之計,不可謂不出人意料,也不可謂不玄妙,但它想要成功,有兩件事,必須要做到。”

“第一……”

劉樹義伸出一根手指:“要將假的拔灼,不驚動任何人,帶進都亭驛,且將其藏在葉護的房間內。”

眾人點頭,這確實是最重要的一個基礎。

“雖然我不知道床榻下的這個能夠正好藏匿一個人的位置,是什麽時候挖出來的,但大家可以看到,它的空間不大,除了藏匿一個人外,什麽多餘的東西也放不下。”

劉樹義道:“食物,水……這些東西,這裏放不下,也確實都沒有。”

“可這是一個人生存所必須的東西,這裏沒有,便代表假拔灼被藏進這裏的時間,絕對不長。”

“而且人有三急,這不是憑意誌能夠控製的,如果假拔灼真的在這裏解決三急,很可能會有味道散發,真正的葉護便有可能聞到,這也會讓他有暴露的風險。”

“因此,結合這一切,我們便能推斷出,假拔灼被帶進這裏,藏到這裏的時間,應就在今日之內,甚至距他替換真正的葉護,也就幾個時辰。”

杜構點頭道:“人可以一日不喝水不吃東西,但不可能堅持一日不上茅房。”

“如此說來……”李承乾眨了眨黑亮的眼睛,道:“孤想起來,宴席剛開始時,他就去了一次茅房,現在看來,可能是藏在這裏實在憋急了。”

劉樹義笑了笑,視線重新落在假拔灼臉上。

他說道:“本官專門讓趙令史打探過,自從馬刺史在都亭驛被殺之後,都亭驛的守衛就比以前更為森嚴,不僅守門的侍衛增加了一倍,都亭驛內更是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隨機巡邏。”

“這種情況下,你根本不可能隻靠你自己,混進都亭驛內。”

“而且即便你能混進來,你也不可能知道這裏有這樣一個能夠讓你藏匿的地方。”

“所以,一定有人把你帶了進來,這個能夠藏人的地方,不出意外,也是他提前挖好的。”

“也就是說……”

劉樹義雙眼緊緊盯著假拔灼的眼睛,道:“在都亭驛內,有你隱藏的同夥!”

“什麽!?”

“都亭驛內,有他的同夥?”

眾人皆是一驚。

假拔灼瞳孔也是一縮,他下意識看向劉樹義,卻在與劉樹義那雙漆黑的眸子對視後,連忙移開,道:“什麽隱藏的同夥?可笑!我就是自己進來的!你們不會以為都亭驛是多難潛入的地方吧?”

“怎麽?你難道要說,這個藏人的坑是你自己挖出來的?那我倒想知道,你是怎麽在如此堅硬的地麵上,挖出這樣一個坑,工具是什麽,挖出來的土又被你倒去了哪裏?”

“我……”

假拔灼張著嘴,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的反應,頓時讓所有人明白,真相如何。

劉樹義又一次說對了。

李承乾道:“幫他的人,難道是隱藏在薛延陀使臣裏的突厥諜探?”

眾人聞言,視線迅速落在了薛延陀使臣身上。

這些薛延陀使臣臉色一變,也下意識彼此拉開距離,對其他人都有防備。

劉樹義搖頭:“薛延陀使臣沒有單獨離開之人,所有人的行動也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突厥諜探沒機會做這件事。”

“而且使臣們隻要在都亭驛,他們的住處就會是我們最重要的監視之地,隻有他們離開了都亭驛,我們的人也才會跟著離開,這裏纔不會被繼續監視,這個假拔灼,也纔有機會進入這裏。”

李承乾瞭然道:“也就是說,假拔灼是在他們去商量聯合之事時,才被帶到這裏的……能做到這件事的人……”

李承乾眉頭陡然一皺:“豈不是隻有都亭驛內部的人,也就是說,都亭驛有人背叛了大唐?”

馮成功目光一凜,當即道:“來人,立即把都亭驛所有人全部關押起來……”

“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劉樹義抬手阻止了馮成功,他視線掃過房內眾人,最終,落在了大唐官員裏位置最後的那道身影上,歎息一聲,道:“秦驛使,我真的沒想到,藏得最深的人,竟然會是你。”

“什麽!?”

“秦驛使!?”

眾人視線瞬間落在了人群最後麵的都亭驛使秦伍元身上。

秦伍元臉色驟變。

他瞪大眼睛,一臉茫然:“劉員外郎,你,你可別嚇唬下官啊,下官怎麽就隱藏最深了?”

劉樹義看著神色大變的秦伍元,道:“我專門讓趙令史調查,這段時間內,都有誰趕著牛車馬車之類的車輛進出都亭驛。”

“結果趙令史的調查結果是,因之前安慶西的同謀,就是通過車輛將無辜者偷偷帶進的都亭驛,所以自此案發生後,你決定以後采買一切物資,包括肉菜,都由你親自去采買,以確保不會再發生類似事情。”

“也就是說,隻有你,纔有資格運送物資進出,也隻有你,才能將假拔灼給帶進來。”

“而且因你是都亭驛最高官員,侍衛也不會懷疑你,不會檢查你驅趕的車輛……可他們又哪裏知道,口號喊得震天響的你,反倒偏就做了這樣的事!”

“我……”秦伍元神色驚慌,仍是一個勁的搖頭喊冤。

但有了劉樹義前麵打下的基礎,在場沒有任何一人相信他。

“秦伍元,你吃著朝廷的俸祿,做著朝廷的官,結果卻背叛朝廷,背叛陛下,你的良心何在?”馮成功厲聲質問。

侯君集也麵色冰冷:“你就算做再罪惡的事,本將也不在意,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投靠突厥!你可知突厥那些人,殺了我大唐多少無辜百姓與兒郎的性命?突厥是我大唐的死敵,你怎能投靠突厥?你這是數典忘本,是叛國!”

秦伍元臉色越發慘白,他隻是一個勁的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投靠突厥!”

“沒錯,你的確沒有投靠突厥,你會這樣做,也不是為了突厥。”

誰知這時,劉樹義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一怔,忙看向他。

秦伍元也下意識抬起頭。

就見劉樹義幽深的眸子凝視著他,平靜道:“趙令史打探到一個很有趣的訊息,他找到了曾跟你一起去買菜的驛卒,向他詢問你去采買之事,驛卒說,你們幾天前,去了很遠的大安坊買菜。”

“可你們平常都是就近買菜的,那一次,你卻走了那麽遠,驛卒好奇詢問你為何要去大安坊,你告訴驛卒,說聽人說大安坊的菜最新鮮便宜。”

劉樹義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大安坊的菜真的最新鮮便宜嗎?”

秦伍元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可劉樹義根本沒給他機會。

“巧了!本官前兩天,也去過一次大安坊!”

“並且本官還在那裏,搗毀了一個買賣人口的組織的據點。”

“而經過後續調查,本官已經知曉,那個據點,乃是梁師都隱藏在長安諜探的據點!”

“所以……”

劉樹義直勾勾盯著秦無恙,沉聲道:“你的確不是在為突厥做事,你是在為梁師都做事!你……就是梁師都安插在長安城的諜探之一吧!”

“你的確沒有背叛你的主人,隻是你的主人是梁師都,而非是我大唐朝廷,非是陛下!”

秦伍元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的抬起頭,麵帶驚駭與不敢置信的看著劉樹義。

“你……你……”

劉樹義道:“我識破你真正的身份,值得這般意外?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因為長孫寺丞的失蹤案,已經搗毀了你們的據點了吧?”

秦伍元都要罵娘了。

哪有劉樹義說的那麽輕鬆?

正常人,誰能一下就把自己的身份聯係到長孫衝的失蹤案裏?

看著秦伍元再也無法冷靜的表情,劉樹義繼續道:“所以,安慶西與崔參軍那個晚上,蹲守在院子裏,其實蹲對了。”

崔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劉樹義的意思。

他神色微變:“你是說……當晚突厥諜探,真的有行動的計劃?”

劉樹義道:“我們一直以為都亭驛內,隻有突厥諜探一個人,他需要單打獨鬥。”

“可事實卻是,都亭驛內還藏著秦伍元這一號人,雖然他是為梁師都效忠的,可梁師都與突厥的關係,就和大唐與薛延陀一樣,二者的利益一致,目標一致,在關鍵時刻,必然會聯合!”

“隻是秦伍元隱藏的過深,突厥諜探未必知道秦伍元的身份,所以他需要等待秦伍元主動上門,去與他相認。”

“而當晚,秦伍元外出,途徑薛延陀使臣的院子,未必是巧合……”

“至少他第一次出發,未必是安慶西瀉藥的緣故。”

“但他最終卻沒有進入薛延陀使臣的院子……”

崔麟目光閃爍,道:“他發現了我與安慶西?”

劉樹義頷首:“你們都能發現他,他發現你們,我想也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

崔麟迴想著當晚的情況,旋即點頭:“確實,他若足夠警惕,發現我們的確不難。”

劉樹義繼續道:“他發現了你與安慶西,見你們深夜藏在薛延陀使臣的院子裏,他又知道突厥諜探存在的事,那他自然便能猜出,朝廷已經知曉了薛延陀使臣裏,有突厥諜探隱藏其中。”

“他知道了此事,他又能以都亭驛使的身份正大光明與突厥諜探接觸,那突厥諜探自然也會知曉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這種情況下,這個突厥諜探又豈會進一步行動?而這,也是為何朝廷派人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監視,結果卻愣是沒有找到突厥諜探的緣由!”

“原來是這樣……”崔麟一切都明白了。

知曉相關情況的杜構等人,也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們行動如此隱秘,連薛延陀使臣,都毫不知情的事,突厥諜探卻早有察覺般一動不動……原來在馬富遠被殺的那個晚上,朝廷的意圖就已經暴露了。

“抓住他!”

馮成功當即大喝一聲,禁衛們毫不遲疑的向秦伍元撲去。

秦伍元慌忙推開門,就想向外逃竄。

可是門外也是禁衛。

他甚至連第二隻腳都沒機會踏出房門,就被禁衛們控製住了。

“你個叛徒,還敢逃!”

侯君集直接一巴掌扇出,把秦伍元打的耳朵嗡嗡直響。

可他沒有去管侯君集,隻是死死地盯著劉樹義:“我還以為我把你完全騙過去了,我還在心裏嘲笑你,認為堂堂神探也不過如此,沒想到……我最後,還是折在了你的手裏!”

劉樹義點頭道:“你的確非常善於隱藏,在調查馬富遠的案子時,我還主動幫你洗刷冤屈,真的從未懷疑過你,從這一點上來看,你確實很有本事。”

“若你不再做任何事,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抓住你,隻可惜……你又有了行動,而這一次你親自參與其中,你留下的痕跡與線索太多,我不可能再錯過你。”

秦伍元張著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成王敗寇,笑到最後的不是他,他還能說什麽?

“劉員外郎,別管他了!”

李承乾抓了抓劉樹義的衣袖,道:“你快說說那個隱藏最深的突厥諜探是誰吧?現在就差他一個了!”

聽到李承乾的話,眾人也連忙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笑道:“這正是我要說的假拔灼計劃能夠成功的,第二件至關重要的事!”

“那就是……”

他視線掃過眾人,道:“他必須要確保,自己假裝昏迷後,能迴到這個房間!隻有迴到這裏,他纔能有機會與真正的葉護交換!”

“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有人主動為他開口,以合理的理由,趁著其他人都沒有做出決定之前,將他帶到這裏!”

“而今晚,案發後,第一時間替他求情,且將他背迴到這裏的人……”

劉樹義看向身材魁梧高大,臉色微變的大將忽裏勒,道:“就是你,忽裏勒!”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