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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隱秘揭曉!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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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被控製!真兇就是他!”

劉樹義這兩句話,簡直如同一枚炸彈,投入了平靜的湖水一般,瞬間在所有人腦海中,掀起滔天波瀾。

趙鋒瞪大眼睛,杜構瞳孔收縮,李承乾稚嫩的臉龐上滿是茫然與震驚,便是清冷的杜英,那雙美眸此刻也皆是意外神情。

著實是劉樹義的話,太出乎他們意料了。

他們想過劉樹義可能會說出令他們吃驚的控製手段,甚至哪怕是妖怪之類的玄奇原因,他們都不是沒想過,但他們唯獨沒想過,劉樹義會說壓根就沒有控製的話!

如果拔灼沒有被控製,那豈不是說,拔灼真的打一開始,就想殺害康煒?

可是拔灼不是希望大唐與薛延陀聯合嗎?他怎麽敢殺害康煒?

他就不怕大唐與薛延陀,因此決裂,從而導致薛延陀被突厥覆滅,他也沒有好下場嗎?

無法理解,不能理解!

趙鋒忍不住道:“劉員外郎,這,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啊?為什麽拔灼會殺害康少卿?他難道背叛了薛延陀?”

“不可能!”

杜構眉頭緊鎖:“拔灼是薛延陀儲君,是下一任薛延陀的可汗,他剛剛才被封為葉護,地位十分穩固,怎麽可能會背叛薛延陀?”

眾人也都點頭,確實,如果拔灼是薛延陀的臣子,甚至哪怕是薛延陀的其他皇子,因為儲君之位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心懷不滿,因此背叛薛延陀,還是有可能的。

但拔灼已經是儲君了,且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他,他背叛薛延陀,就和“陛下何故造反”一樣離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若不是背叛了薛延陀,那他為何要做出這等事?”趙鋒怎麽都理解不了。

李承乾的小臉上,秀氣的眉頭也緊緊皺著,他說道:“劉員外郎,你快告訴我們吧,孤最沒耐心了。”

劉樹義笑了笑,剛要開口,房門忽然被敲響。

隻聽門外傳來聲音:“薛延陀使臣與諸位官員皆已到來。”

劉樹義抬起頭,道:“請他們進來。”

便聽嘎吱一聲,門被開啟。

十幾道身影相繼進入拔灼的臥房內。

虧得拔灼的房間是整個都亭驛最寬敞的住房,否則這些人,還真未必能擠得下。

大唐官員一方,由戶部侍郎謝墨帶領,身後依次是兵部侍郎侯君集、禮部郎中魏成,還有一個熟麵孔,都亭驛使秦伍元。

此時的秦伍元,耷拉著腦袋,背脊彎曲,一副失魂的模樣,見到劉樹義後,向劉樹義苦澀一笑,滿臉都是無妄之災的無奈。

不久之前,都亭驛剛死了一個刺史,風波剛剛平息,結果就又有一個朝中重臣死於都亭驛,而且此案還直接關係到大唐與薛延陀的未來……

秦伍元身為都亭驛的最高官員,若追究下來,他必然受到牽連。

這真的相當於人在家中躺,鍋從天上來,偏他連解釋都沒法解釋。

劉樹義向秦伍元點了點頭,視線又看向薛延陀使臣的一方。

隻見薛延陀使臣的領頭者,是一個留著鬍子,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杜構低聲介紹:“他是吐屯昭和,除了拔灼外,薛延陀使臣團內地位最高的人。”

“在他身後,是伯克費勤與大將忽裏勒。”

劉樹義向後看去,便見費勤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壯漢,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看起來十分懾人。

費勤身後,便是在拔灼動手殺人後,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拔灼拉開的大將忽裏勒,忽裏勒三十餘歲的年齡,眉頭一直皺著,視線不時向內室看去,似乎對拔灼的情況十分擔憂。

“最後之人是頡灼,薛延陀使臣團裏唯一讀過書的人,與我大唐商談聯合細節之事,皆由他負責。”

劉樹義循聲望去,隻見頡灼相比其他三人,體型瘦弱許多,他三十五六的年齡,確實有一些讀書人的氣質,比其他人少了一絲野蠻與粗魯。

“智囊謀士?”劉樹義低聲道。

杜構點頭:“差不多,阿耶說頡灼的官職品級不高,但在談判時,拔灼經常會採納頡灼的建議。”

劉樹義心中有數。

兩方人馬涇渭分明的站在兩側,彼此皆在審視打量著對方,眼中有著明顯的警惕之色。

很明顯,在所有人親眼見到拔灼殘忍殺害大唐官員後,心態都已發生了改變。

大唐一方,不免會懷疑薛延陀使臣是不是心懷不軌,即便拔灼殺人之事有內幕,那賊人也一定藏在薛延陀使臣團內。

在真相沒有徹底揭曉之前,他們無法如宴席上一般,再對薛延陀使臣那般信任。

而薛延陀一方,雖然他們已經知曉突厥諜探的存在,但突厥諜探畢竟還沒有被揪出來,他們不確定這是不是大唐為了安撫他們故意說的謊言,他們怕大唐忽然翻臉,直接說這是他們薛延陀使臣的陰謀,將他們抓起來。

複雜又緊張的氣氛,籠罩在眾人頭頂。

崔麟這時也進入房間,徑直向劉樹義走來。

看著崔麟臉上不同於之前離去時的神情,劉樹義心中一動,道:“有收獲?”

崔麟視線掃過薛延陀使臣,旋即來到劉樹義耳畔,低聲道:“我懷疑一個人……”

聽著崔麟的話,劉樹義眸光閃爍。

崔麟看向劉樹義:“雖然我沒有確鑿證據,但他給我的感覺,就和那些諜探一樣,當然,我也可能會判斷錯誤,你隻當參考就好……”

“我信你!”

未等崔麟說完,劉樹義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崔麟一愣,不由看向劉樹義,就聽劉樹義道:“其實我也在懷疑他。”

“你也懷疑他!?”崔麟瞪大眼睛,先是一陣驚愕,但隨即想起劉樹義的本事後,又迅速平靜下來。

也是,以劉樹義的本事,這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而一想到自己的懷疑,和劉樹義的一樣,這代表自己沒有重蹈上次的覆轍,終於正確了一次,崔麟心裏終是鬆了口氣。

他若是再跌一個跟頭,真的會對自己產生懷疑。

好在,他這次終於正確了。

劉樹義向崔麟道:“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

說罷,他便看向眾人,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本官乃刑部司員外郎劉樹義,奉陛下之令,調查此案,經過本官的調查,此案已經明晰,此刻請諸位來此,便是為了揭曉此案的真相。”

聽到劉樹義的話,無論是侯君集等大唐一方,還是忽裏勒等薛延陀使臣,都先是一怔,繼而連忙轉過頭,麵帶意外的看向劉樹義。

“已經查明真相了?”

“真的假的?”

“他才來調查沒多久吧?”

雖然他們之前沒有見到劉樹義,但劉樹義前來調查的事,他們還是知曉的,所以他們很清楚劉樹義究竟來了多久。

半個時辰似乎都沒有吧?

這就破案了?

劉樹義見眾人的目光皆落在自己身上,不再耽擱時間,直接道:“趙令史,接下來你先將我們目前掌握的進度,向大家講述一遍吧。”

他實在是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隻能讓趙鋒浪費點口水了。

好在趙鋒很願意為劉樹義做這些。

他看向眾人,道:“劉員外郎原本推斷薛延陀葉護拔灼乃是被賊人控製……”

接著,他就將劉樹義是如何懷疑,又是讓杜英如何幫忙確定,最終如何排除那些可能,隻剩下拔灼沒有被控製,兇手就是他的推斷,十分詳細的說了一遍。

而他一說完……

“不可能!”

薛延陀大將忽裏勒直接搖頭:“葉護不可能做這等事!薛延陀與大唐聯合,乃是薛延陀的頭等大事,是我們出發前,可汗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出現意外的大事!”

“此事的重要性,甚至在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之上,葉護在與大唐接觸時,也不斷告知我們,絕對不能惹是生非,絕對不能生出波折……”

“這種情況下,他絕不可能殺害大唐重臣!他一定是被控製了,或者一定有其他的緣由!”

昭和剛毅的臉上也是同樣的篤定之色:“不錯,葉護絕不會殺害康少卿的。”

費勤沒有說話,但重重點頭,讚同兩人的話。

唯一的讀書人頡灼,思考片刻,道:“葉護確實沒有任何動機,任何緣由,要做這種事,若非要說這就是葉護所為,那我想,問題未必在他,或許……”

他看向劉樹義,聲音帶著一抹深意,道:“問題出在康少卿身上?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康少卿有問題,他可能想對太子殿下不利,正好被葉護發現,所以葉護才會匆忙之下,來不及解釋,對康少卿直接動手?”

忽裏勒眼眸一亮:“完全有可能!若是這樣解釋,就合理了!”

杜構等人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此刻聞言,也都蹙眉沉思起來。

劉樹義深深看了頡灼一眼,怪不得薛延陀會專門讓這個品級不高的文官前來,而且拔灼還會聽從此人的建議,他確實思維靈敏,反應極快。

一句話,就把問題拋給了大唐,避免了薛延陀承擔責任的後果,反正康煒已死,死無對證,誰又能確定他真的就沒問題?

不過……

劉樹義緩緩道:“諸位似乎忘記了,你薛延陀葉護在動手之前,甚至在宴席之前,就已經在匕首上塗抹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如你所言……”他看向頡灼:“拔灼葉護是在跟著太子殿下往外走時,察覺到康少卿有問題,這才直接暴起動手……那他既然是那時才知曉的情況,為何會在宴席之前,就在匕首上塗抹劇毒呢?”

“關於拔灼在匕首塗抹毒藥的事,之前我就與太子殿下分析過,他即便想要自保,想要對付突厥諜探,也是想要抓活口,塗抹的也不該是此等劇毒。”

“這……”

頡灼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道:“也許是葉護在宴席之前,就知道康少卿有問題。”

“宴席之前就知道?”

劉樹義直接笑了:“若是他宴席之前就知曉,那從宴席開始,到他暴起傷人,中間有足足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這麽長的時間,他難道不能直接將康少卿的事說出來?”

“宴席時,所有人都是分開坐的,他與太子殿下距離又最近,他完全可以低聲告訴太子殿下,這樣太子殿下便可直接命禁衛將康少卿捉拿,保證康少卿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何至於勞煩他親自動手?”

“這……”

頡灼眉頭越皺越深,他絞盡腦汁想要找到合理的解釋,可最終,卻是沒有再說一個字。

劉樹義把他的所有前路和退路都給堵死了,他根本無力反駁。

看到這一幕,戶部侍郎謝墨不由低聲向魏成道:“沒想到劉員外郎嘴皮子也如此厲害,三言兩語就堵死了對方所有的路,以後若再有需要談判的時候,可以讓劉員外郎也參與一下,讓對方心塞,總比我們被氣的要死要強。”

魏成深以為然的點頭:“確實可以。”

劉樹義見薛延陀使臣都緊皺著眉頭,不再開口,道:“不知諸位,對葉護沒有被控製,他就是主動殺害康少卿一事,可還有異議?”

大唐官員自然毫不遲疑的搖頭。

薛延陀使臣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終也隻得跟著搖頭。

事實擺在麵前,連最聰明的頡灼都沒有辦法,他們還能說什麽?

“好。”

劉樹義繼續道:“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本官接著分析。”

“雖然拔灼主動殺人之事是確定的,但也正如薛延陀諸位所言,拔灼葉護完全沒有這樣做的動機與理由,他的行為怎麽看,都怎麽讓人無法理解……”

“他為何要這樣做呢?”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動機,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頡灼忍不住道:“是啊,為何?”

除了晚上睡覺外,他幾乎一直都跟在拔灼身旁,拔灼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除了對康煒的暴起殺人外,拔灼之前的一切行為,都在他的認知之內,他完全能理解拔灼,知道拔灼這樣做都是為了大唐與薛延陀的聯合。

可偏偏,在一切即將要塵埃落定的前一刻,拔灼忽然暴起殺人,做了與他認知完全相反的事!

這讓他茫然又無法理解。

他拚盡全力想為拔灼與薛延陀爭取機會,可拔灼的行為他理解不了,又如何能爭取?

其他人也都同樣的不解,越是聰明,越是講邏輯的人,對這種完全不合邏輯的行為,越是困惑。

劉樹義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著重看了一眼薛延陀使臣們的神情,旋即道:“薛延陀葉護拔灼,無論我們怎麽想,他都不該做出暴起殺人的事,那你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眾人幾乎同時屏住呼吸,雙眼緊緊地盯著劉樹義,他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

然後,他們就聽劉樹義沉聲道:“既然拔灼怎麽都不會殺人,那殺人的,會不會……壓根,就不是他呢?”

“什麽!?”

“殺人的不是他!?”

劉樹義一句話,直接把眾人弄懵了。

他們隻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一般。

明明拔灼就是在他們眼前殺的人,那溫熱的血滴甚至濺到了他們的臉上,他們眼睜睜看著拔灼動的手,結果劉樹義卻說,殺人的不是拔灼?

這……劉樹義在開玩笑嗎?

侯君集眉頭緊鎖,出身行伍的他,脾氣耿直又暴躁,他直接道:“劉員外郎,你是認為我們眼睛都出問題了,還是認為我們在說謊?”

麵對侯君集的不悅,劉樹義沒有任何驚慌,他隻是平靜搖頭:“我從未懷疑過你們。”

說著,他看向薛延陀使臣,道:“我想知道,你們葉護身上,是否有什麽胎記之類的東西,能夠驗證他的身份?”

聽到劉樹義這樣說,杜構與崔麟二人眸光皆是一閃,他們終於明白劉樹義的意思了。

杜構道:“你是認為有人假扮薛延陀葉護拔灼?殺人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那個假扮者?”

“假扮葉護!?”

忽裏勒等薛延陀使臣皆不由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這怎麽可能?”他忍不住道:“我們與葉護從未分開過,誰能假扮葉護?”

昭和也蹙眉道:“葉護的表現一直都很正常,我們對葉護也足夠瞭解,若是有人假扮,我們一定能分辨出來。”

頡灼皺了皺眉,但想起劉樹義剛剛對自己的反駁,猶豫了下,道:“葉護三年前,腹部右側被箭矢射中過,應該留有一塊明顯的傷疤。”

傷疤?

劉樹義挑了下眉。

大將忽裏勒一拍手掌,道:“沒錯,葉護確實中過箭,我知道具體位置,如果殺人的葉護真的是假的,他不可能提前三年也留下這樣的疤!”

說著,他直接向內室走去。

來到床榻前,忽裏勒將蓋在拔灼身上的被子掀開,又解開拔灼的外袍與裏衣。

目光向上看去——

“疤痕還在,位置……正是葉護三年前受傷的位置,這明顯就是葉護本人,根本不是什麽假扮者!”

聽到忽裏勒的話,眾人也都湊到床榻前,低頭看去。

果然,在拔灼腹部右下方,正有一道陳舊疤痕。

那疤痕呈十字狀,現在看起來,仍舊有些觸目驚心。

杜英觀察了一番,向劉樹義道:“確實是箭矢癒合後的樣子。”

“他就是拔灼本人!”

“看來劉員外郎判斷錯了。”

“是啊,薛延陀使臣們對拔灼最熟悉了,如果真的有人假扮,他們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眾人竊竊私語。

薛延陀使臣們,也彼此對視,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反而更為嚴峻。

若床榻上的拔灼是假的,那他們的危機直接就能解除,可誰知,拔灼是真的。

頡灼這時有些後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該說出實情?是不是應該順著劉樹義的話,將這件事坐實?

崔麟此時蹙眉看著劉樹義,他不覺得上一次在查案之事上,將自己碾壓的劉樹義,會犯這樣的錯誤。

可事實又確實是拔灼本人。

為何會這樣?

李承乾小小的腦袋裏,也有大大的問號,他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又看了看劉樹義絲毫不意外的神情,忍不住道:“劉員外郎,你一點也不驚訝,你是不是知道他就是真正的拔灼?”

聽到李承乾的話,眾人不由一愣。

“劉員外郎知道他就是真正的拔灼?”

他們連忙看向劉樹義。

崔麟也緊緊地盯著他:“真的嗎?”

劉樹義看著李承乾聰明的樣子,差點沒忍住去揉李承乾的腦袋瓜。

他笑了笑,道:“殿下聰慧。”

“你真的知道他是拔灼本人?”

侯君集眉頭皺起:“可你剛纔不是還說,拔灼是假的嗎?”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劉樹義道:“我的確說拔灼是假的,但我說的假的,指的是在匕首上塗抹劇毒,以及在你們麵前暴起殺人的拔灼是假的,但我可沒有說,躺在這裏的拔灼也是假的。”

劉樹義的話有些繞,眾人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劉樹義的意思。

頡灼雙眼盯著劉樹義,道:“所以,劉員外郎的意思是,動手殺人的葉護,和躺在我們麵前的葉護,是兩個人?”

“是。”劉樹義頷首。

“怎麽可能?”

忽裏勒難以相信:“葉護在昏迷後,是由我將他背過來的,之後他就一直在這裏昏迷不醒,而且門外還一直由你大唐禁衛看管,你說他們是兩個葉護,那真假葉護是怎麽交換的?難道他們還能隔空交換不成?”

眾人也都蹙眉沉思片刻,然後點頭讚同。

忽裏勒的話,話糙理不糙。

如果真的有兩個拔灼,那總得有交換的機會。

可從始至終,拔灼都一直被困在這個房間裏,賊人怎麽交換?

除非,賊人就藏在這裏。

但這有可能嗎?

這可是大唐的都亭驛,賊人怎麽能混的進來,就算能混的進來,這裏又哪有躲藏的地方?

忽裏勒當即轉身,直接翻開那些櫃子的蓋子。

可他把所有的櫃子都翻找完畢,也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這個房間隻有櫃子裏能藏人,但這些櫃子要麽是空的,要麽隻有葉護的衣物包袱,根本就沒有人藏在這裏。”忽裏勒道。

頡灼見狀,試探性問道:“劉員外郎,會不會哪裏出現了問題?”

劉樹義對忽裏勒的查詢結果並無意外,他語氣仍舊冷靜,道:“我會說當時的拔灼是假的,與此刻的拔灼不是同一人,並非空口亂說,我有我的依據。”

“第一,宴席上,拔灼的行為,有著明顯異常。”

“我從太子殿下那裏瞭解宴席情況時,得知拔灼在整個宴席期間,隻與太子殿下交談敬酒,從未主動與我大唐其他官員飲酒,無論從禮貌的角度,還是從他自身處境來看,他都不應該這樣做。”

“這就與他後來的暴起殺人一樣,是他絕不該做的事,但他偏就做了。”

“我想,正是因為他是假的,他不敢與過多人有接觸,怕自己的偽裝暴露,所以隻與殿下交流。畢竟比起其他人,殿下年幼,不如其他官員敏銳,而且殿下與他是第一次見麵,對原本的拔灼並不瞭解,因此隻與殿下接觸,他便能最大程度的確保自己不會暴露。”

禮部郎中魏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道:“他當時確實過於忽視我等,若是這樣解釋,倒是能說得通。”

劉樹義繼續道:“第二,郎中與杜姑娘,分別給床榻上的拔灼檢查過。”

“郎中對拔灼的昏迷,給出的解釋是拔灼飲酒過多,喝醉昏睡。”

“但杜姑孃的解釋,是拔灼中了迷藥,昏迷不醒。”

“昏睡與昏迷,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症狀!醉酒與迷藥,也截然不同!我想,那個郎中本事再不濟,也不至於能與杜姑孃的判斷,相差十萬八千裏,錯的如此離譜。”

李承乾皺眉道:“雖然郎中是著急請來的,但也是附近醫術最好的郎中,不比太醫署的太醫要差。”

“最好的郎中?”

劉樹義點頭道:“那就說明,他不會犯下這樣明顯的錯誤。”

“既如此,他沒錯,杜姑娘也沒錯,那是不是就能代表,郎中檢查的拔灼,與杜姑娘檢查的拔灼,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呢?”

“這……”李承乾黑黝黝的眼睛陡然一亮:“對啊,孤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侯君集等大唐官員,與頡灼等薛延陀使臣們,思考片刻後,終於也跟著點頭。

這一點,不再是純粹的推理,而是明確的證據了。

“還有第三……”

劉樹義將眾人的反應收歸眼底,沒有任何停頓道:“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嘴裏的酒氣,與他喝下的酒量多少,有直接關係。”

“飲下的酒越多,嘴裏撥出的酒氣就越濃。”

“而剛剛的宴席上,我親眼查過諸位桌子上的酒壺,我發現隻有拔灼的桌子上有四個空酒壺,而其他人,多數都是三個酒壺,頡灼與康少卿最少,隻有兩個空酒壺。”

“這說明拔灼飲下的酒最多,按理說,他撥出的酒氣也應該最濃。”

“可事實呢?”

劉樹義看向床榻上的拔灼,道:“拔灼的嘴裏雖然也有酒氣,但那酒氣若不仔細去聞,甚至都聞不到,而諸位……”

他視線又掃向眾人,最後停在頡灼身上,道:“便是飲酒最少的你,你與我說話時,撥出的酒氣,都比拔灼重的多!”

“這……真的?”

頡灼完全沒有注意酒氣的事。

倒也不是他故意忽略,而是喝酒的人,因自身也會吐出酒氣,所以對其他人的酒氣,下意識就會適應。

李承乾看向劉樹義的眼神,已經有一種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崇拜了。

他隻想問問劉樹義,劉樹義是怎麽想到這些的。

明明他也沒有飲酒,他也聞到了這些人嘴裏難聞的酒氣,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藉此查案。

他重重點頭:“是真的!拔灼的酒氣,的確比不上你們任何一人。”

“竟真是如此……”

這一刻,無論是頡灼等薛延陀使臣,還是侯君集等大唐官員,都對兩個拔灼之事,再無懷疑。

兩個鐵證在前,容不得他們不信!

“可若真的有兩個葉護,那真假葉護是怎麽交換的?假的葉護又跑到哪去了?”

侯君集問出了所有人現在最大的疑問。

忽裏勒也道:“我都已經搜查過了,這裏根本就沒有藏著人啊,那個假葉護,總不能真的如我所說,可以隔空穿牆交換吧?”

“這世上是否有人能隔空穿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假的拔灼肯定做不到。”

劉樹義平靜開口:“至於他藏在了何處,真正的拔灼,其實已經給了我們答案。”

“什麽?拔灼給了我們答案?”

侯君集一愣。

其他人彼此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的也都是茫然。

他們下意識看著床榻上的拔灼,可他們都快把拔灼身上有幾個痦子記住了,也沒有發現拔灼哪裏告訴了他們答案。

劉樹義見狀,提示道:“諸位請看拔灼的裏衣。”

“裏衣?”

眾人迅速將目光看向拔灼那被忽裏勒剛剛確認箭矢傷疤時,扒開的白色裏衣。

“裏衣上有什麽?”劉樹義道。

裏衣上有什麽……

眾人剛仔細去看,杜構的聲音便突然響起:“土灰!拔灼的裏衣上,沾了不少土灰!”

“但是……”

杜構的視線掃向拔灼那染血的衣袍,道:“但是他的外衣袍除了血跡外,幹幹淨淨,根本沒有一點土灰!”

“所以……”

他看向劉樹義,道:“裏衣上的土灰,隻能是假拔灼將他藏起來時,沾染的!假拔灼殺人後,趁著房內無人時,將真拔灼帶出,然後將外套脫下,穿在了真拔灼的身上,從而將殺人之罪,徹底釘在真拔灼的身上!”

這……

眾人聞言,果然在拔灼的裏衣上,看到了明顯的土灰。

那麽……

他們連忙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點頭:“我剛來到這裏時,便發現葉護外袍鬆鬆垮垮,格外淩亂……我想,那應該是假拔灼給他換衣服時,怕時間太長,被守在門外的禁衛察覺,所以匆忙之下,隻顧得把外袍隨意套上。”

“而外袍他都沒有穿好,自然也就忽略了裏衣上的土灰。”

眾人想了想忽裏勒剛剛掀開被子時的衣袍樣子,確實如劉樹義所言,都跟著點頭。

劉樹義笑了笑,繼續道:“那個地方既然能藏下真的葉護,在葉護被帶出來後,假的拔灼自然也能藏進去。”

“而這個房間內,有這種土灰的地方……”

他視線環顧房間一圈,最後,腳尖向腳下柔軟的地毯一點,道:“我想,就隻有這裏了。”

還有一些秘密沒有揭開,若是一章寫完,字數會過多,所以等下一章吧,明天就能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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