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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震驚眾人的推斷!兇手竟在他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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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坊,徐熙宅邸。

劉樹義翻身下馬,從馬車上小心地扶下趙鋒。

兩人站在馬車旁,看向貼了封條的徐宅大門,趙鋒道:“在劉員外郎為阿耶正名後,徐禦史就曾專門找過我,向我道歉,他說他受賊人矇蔽,誤會家父,最後害得家父蒙受不白之冤,甚為愧疚。”

“他不求下官原諒,隻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彌補他的過錯。”

“所以,下官其實已然不怪他了,畢竟他也隻是被趙成易給利用了,並非真的要針對阿耶。”

劉樹義微微頷首,道:“如此說來,徐熙當真是一個好官?行事磊落,作風坦蕩?”

趙鋒點頭:“至少在下官看來,他要比很多人好得多,曾經痛斥家父,滿嘴仁義道德、恨不能手刃家父的人,目前來給下官道歉的,也不過寥寥幾個罷了。”

劉樹義沒想到,自己在經曆林家那所謂的至善之家後,竟真的能遇到一個言行一致的好官。

而這樣的好官,卻落得與偽善的林家一個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道:“走吧,進去瞧瞧。”

陸陽元當即上前,一把撕下秦無恙命人貼下的封條。

看著鎖著大門的鎖頭,他轉身看向劉樹義:“劉員外郎,這鎖?”

劉樹義與杜構對視一眼,見杜構點頭,劉樹義道:“既然已經與秦無恙撕破臉,便也沒什麽好顧忌的,破鎖吧。”

秦無恙不想讓劉樹義搶功,自然沒有給他鑰匙,而且不出意外,接下來秦無恙應該還會向上告狀,說劉樹義沒有取得許可,就搶大理寺的案子。

對此,劉樹義已經派人去找杜如晦。

既然要好好為趙鋒報仇,那就不能留有任何後患。

他可不想自己費盡心思,最後被秦無恙摘了桃子。

砰!

陸陽元手臂用力,肌肉鼓起,便有如鋼筋一般,盤繞在手臂上,隻劈砍一下,就將鎖頭直接斷成兩半。

“開了!”

陸陽元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讚許的向陸陽元點了點頭,雖還沒看到陸陽元的真本事,但這一臂膀力氣,就已經超越了很多武夫。

他覺得,自己可能撿到寶了。

“進去吧。”

隨著劉樹義聲音落下,陸陽元當即推開緊閉的院門。

隻聽咯吱聲音響起。

昏暗的,寂靜的,地麵被雪鋪成一層的儉樸小院,映入眾人眼簾。

劉樹義提著燈籠,走進院子。

雪已經停了,但烏雲仍舊籠罩著夜空,使得天地一片漆黑,隻有他們持著燈籠的區域,有些許的亮光。

一邊向正廳走去,劉樹義視線一邊掃過院子,隻見院子東西擺放的十分規整,沒有絲毫混亂,牆角處堆著的木柴,長短完全一致,堆迭在那裏,四四方方,簡直就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強迫症嗎?”

劉樹義若有所思。

徐宅是最普通的一進出的宅邸,隻有一個院子,院子後麵就是一排房間。

按理說,以徐熙的品級,完全有資格住二進出的宅邸,可他一家卻一直住在這狹小的一進出宅子,果真符合杜構所說的,為人儉樸。

很快,幾人來到正堂前。

正堂的門半掩著,陸陽元上前將門一推,隨著燈籠的靠近,地麵上已經凍結的猩紅血跡,以及頭頂上方仍舊懸掛在橫梁上的四條白綾,還有那用鮮血寫下的“替天行道”的白布,直接撞入眾人的視線之中。

這時,一陣風吹來。

將那懸掛的白綾吹得來迴搖晃。

陸陽元的心裏,不由迴想起杜構所說的禦史台那人被嚇尿的畫麵。

一時間,他隻覺得這些白綾上,似乎仍舊掛著什麽,就這樣在自己麵前搖搖晃晃。

特別是那風聲從房內穿梭,從樹梢穿過,聽起來就好像是有人悶悶的嗚咽一般,這一切,隻讓陸陽元頭皮發麻,下意識握緊腰間刀柄。

“你來攙扶趙令史。”劉樹義忽然向陸陽元開口。

陸陽元差點沒被劉樹義這突然的聲音嚇得跳起,反應過來後,連忙從劉樹義的手裏接過趙鋒。

趙鋒小聲道:“麻煩了。”

陸陽元大咧咧搖頭:“比起趙令史這幾日對我的照顧,這不算什麽。”

趙鋒輕輕一笑,臉色雖然蒼白,可眼眸裏,卻是從未有過的光采與溫暖。

劉樹義進入正堂,視線先掃過正堂地麵上的血跡。

隻見這些血跡集中在白綾下方,其餘點點,則是從門外連成一條直線。

杜構道:“這裏應不是殺人之處,徐熙幾人的屍首,都是移屍至此。”

劉樹義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著懸掛於橫梁上的“替天行道”白布,道:“兇手的目的很明顯,是想通過把屍首移到這裏,打造一個極具衝擊力的畫麵,從而讓來此之人,格外注意那‘替天行道’四字。”

“而替天行道,就會讓人自動產生聯想,去懷疑徐熙是否犯下什麽惡行。”

“從你們打探的情況來看,徐熙真的是一個好官,這樣的人,可能根本找不到什麽惡行,唯一能夠找到的錯誤,或許就是對趙令史父親當時的痛斥與上書。”

“因此,秦無恙他們對兇手的懷疑,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趙鋒身上。”

杜構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四個血字,讚同道:“除了趙令史外,沒有人知道徐熙與趙令史私下已經和解,所以在我們這些外人看來,趙令史對徐熙,應是抱有恨意的,且這種恨意,還是殺父之仇,舉家流放之恨。”

“再加上秦無恙他們確實又在趙宅找到兇器……”

說到這裏,杜構不由皺起眉頭,迴頭看向被陸陽元攙扶的趙鋒,道:“趙令史,你近期得罪過誰嗎?從這血字,以及兇器來看,兇手明顯是衝著你去的!”

聽到杜構的話,劉樹義與陸陽元,也都看向趙鋒。

趙鋒眉頭緊鎖,臉上不斷閃過思索之色,片刻後,他搖頭道:“我沒有得罪過誰……”

“阿耶還在時,我就是在國子監求學,與人無爭。”

“阿耶出事後,隻有他人欺辱我的份,我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而劉員外郎救下我後,我便一直跟著劉員外郎查案,別說與人結仇了,我和過去交好的友人,都沒時間見麵。”

杜構麵露疑惑:“如此說來,你未曾與任何人結怨,既如此,兇手為何要如此算計陷害你?”

“難道……”

他猜測道:“是你父親得罪了誰,兇手將仇恨,放在了你的身上?”

“這……”趙鋒搖了搖頭:“阿耶隻讓我好好讀書,並未與我說過太多他的事,所以我也不確定,他是否得罪過誰。”

杜構眉宇蹙著,趙鋒的迴答,根本無法縮小兇手的範圍。

劉樹義見狀,笑道:“杜寺丞莫要心急,我們還沒有搜尋線索,或許等我們找完線索,一切真相,就自己浮出水麵了。”

杜構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劉員外郎說的是,是我有些太心急了。”

現在他們不僅是自己在查案,秦無恙肯定也不會坐以待斃,而秦無恙掌握的線索比他們更多,杜構也是怕秦無恙搶了先,故此有些焦急。

但他也清楚,急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飯要一口一口吃,案子也是要腳踏實地一點一點查。

他穩住心神,與劉樹義一起,仔細觀察正堂。

正堂麵積不大,裝飾簡單,沒有多餘的傢俱,具體情況一眼便能看清。

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和一幅字,畫與字的落款皆是徐熙自己。

字畫下麵,是四張小桌和三個矮凳。

除此之外,正堂內再無其他傢俱。

“三個矮凳?”

忽然,劉樹義來到這些桌凳旁。

他依次從這些桌凳前走過,眼眸不由眯了一下。

“劉員外郎,哪裏有不對勁嗎?”陸陽元見劉樹義神色有異,不禁問道。

“少了一個矮凳。”

劉樹義摸了摸下巴:“是本就缺少,還是……被誰給拿走藏起來了?”

“藏起來?”

陸陽元一怔:“誰藏這破矮凳幹什麽?”

劉樹義搖了搖頭,道:“先找找,看看其他房間,或者院子裏,是否有什麽地方,多了一個矮凳。”

聽到劉樹義的話,趙鋒當即向陸陽元道:“陸校尉,你把我放下,去找找吧,劉員外郎既然要找,肯定對案子有用。”

陸陽元不是墨跡的性子,聞言當即小心的讓趙鋒坐在矮凳上,之後便迅速向外走去。

杜構與劉樹義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快步走出正堂。

陸陽元與杜構去了其他房間,劉樹義則站在正堂門口,向院子看去。

“徐熙有強迫症,絕對受不了矮凳與桌子的數量無法對應,而且正堂是門麵,招待客人的地方,矮凳缺少一個,也有損徐家形象,所以矮凳缺少一個,極大概率是兇手所為。”

“若真兇手藏起來的,他會藏在什麽地方,才能確保不被我們輕易發現?”

“其他房間?”

“不行,來查案的人,不可能放過其他房間,如果多了一個矮凳,或者矮凳上有什麽問題,不可能發現不了。”

“或者,帶出徐宅?”

“可拿著一個矮凳逃離,並不方便……”

“那麽……”

劉樹義視線在院子裏一寸寸掃過,因落雪的原因,地麵白茫茫一片,再加上光線不明,他很難看清院子的全貌。

但這時,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轉身,徑直向之前瞥過的堆放在牆邊的木柴走去。

來到這堆四四方方,有如尺子丈量的木柴前,劉樹義視線在上麵仔細掃過。

“嗯?”

劉樹義眸光一閃。

隻見這堆木柴的最上方,被雪覆蓋的地方,有幾塊木柴,較其他木柴凸出。

雖然隻長了一點,可因其他木柴長短完全一致,所以仔細觀察下,還是十分明顯。

他心中有了猜測,直接伸手,拂去上麵的落雪,而後將這幾塊木柴拿起,目光向上看去……

“劉員外郎,沒有啊!”

這時,陸陽元的聲音響起:“我找過了所有房間,其他房間雖然也有矮凳,但與正堂的矮凳樣式不同,我沒有找到類似的矮凳。”

杜構也從一個房間走出:“我也沒有找到。”

“無妨。”

聽著兩人的話,劉樹義卻是一笑,道:“我找到了。”

正堂內。

杜構和陸陽元看著劉樹義組裝那被劈成六塊的矮凳,臉上都有著愕然之色。

陸陽元忍不住道:“竟然把矮凳給劈成了木柴,還堆放在那些木柴裏,這誰能想到啊?”

劉樹義笑道:“其實還是比較明顯的,隻是我們夜晚來此,光線也不好,所以較難發現,若是白天的話,我想隻要用心去找,遲早能找到。”

陸陽元撇嘴道:“秦無恙他們肯定就沒找到,否則也不至於還留在木柴堆裏。”

杜構和趙鋒也都讚同的點著頭。

劉樹義笑了笑,他一錘子落下,將矮凳的最後一根釘子釘好,道:“好了,複原了。”

眾人聞言,連忙向矮凳看去。

然後……他們就發現,矮凳上方,竟然有著一個十分明顯的血腳印!

“腳印?還是血腳印!”

陸陽元吃驚道:“我沒看錯吧?”

杜構眸光閃爍:“這就是矮凳被藏起來的原因?”

劉樹義看了一眼腳印,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上已經凍結的成片血跡,眯了下眼睛,忽然轉頭向趙鋒道:“趙令史,把你鞋子借我一隻。”

趙鋒愣了一下,但他沒有任何遲疑,當即脫下了一隻鞋子。

他的鞋子是最常見的胡靴,靴筒很高,到小腿位置,尖頭,外表麵為羊皮製造,內襯毛氈,兼具舒適與禦寒作用,隻是趙鋒的靴子應穿了許久,靴子周邊磨損嚴重。

劉樹義將靴子與矮凳上的血腳印比對,結果,令眾人皆不由吃了一驚。

“竟然一樣……”

陸陽元瞪大眼睛,忍不住道:“這腳印是兇手,還是死者留下的?”

杜構沉思道:“死者被移屍到此,根本無法站立,自然不能在矮凳上留下腳印,不出意外,這應是兇手所留。”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的白綾,想了想,道:“我想,應是兇手在將徐熙幾人掛到白綾上時,藉助了這個矮凳,而因徐熙等人身上都是刀傷,血液從他們的傷口處向下滴落,落於地麵,正好被兇手不小心踩到了,所以兇手才會在矮凳上,留下這樣的腳印。”

“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腳印,竟然留在了矮凳上,他怕被人據此找到他,便將矮凳劈砍成木柴,將其隱藏起來。”

徐熙思考了一下,點頭道:“肯定就是這樣,兇手費盡心機將矮凳藏得那樣隱蔽,絕對是怕腳印將他暴露。”

“如此說來……”

他看向劉樹義手中的靴子,道:“兇手的腳,難道與趙令史正好一邊大,所以留下的腳印,也正好一樣大?”

“看樣子,應是如此……”杜構下意識點頭。

可他話還未說完,卻聽劉樹義道:“不是兇手與趙令史的腳一樣大,而是這血腳印,就是趙令史的靴子留下的。”

“什麽!?”

劉樹義話音一出,直接讓眾人愣住了。

“怎麽可能!?”

陸陽元忍不住道:“趙令史不是兇手,也沒有來過這裏,這怎麽可能是他的腳印?”

杜構也蹙眉點頭。

趙鋒更是一臉的茫然,不明白劉樹義為何會這樣說。

然後,他們就見劉樹義將趙鋒的靴子翻轉,將靴底麵向眾人。

“怎麽會……”

陸陽元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隻見趙鋒的靴底,正有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而且那血跡在靴底的位置,與矮凳上的血腳印,完全能夠對應的上。

他腦袋在這一刻,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棒子狠狠擊中一般,大腦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是發懵的狀態。

“怎麽會這樣?”

“真的是趙令史的靴子留下的血腳印。”

“杜寺丞說,這是兇手留下的腳印,難道……難道……”

陸陽元已經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想法了,下意識看向趙鋒。

而趙鋒,臉上的表情,比他還要不敢置信。

他猛的起身,因身上的傷很嚴重,差點直接摔倒,陸陽元連忙攙住趙鋒,才避免趙鋒摔倒在地。

隻見趙鋒用力的搖著頭,道:“我不是兇手!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我的靴子會在這裏留下腳印!”

他看向劉樹義,蒼白的臉上滿是緊張,生怕劉樹義懷疑自己騙了他:“劉員外郎,我真的不是兇手,我敢對天發誓,如果我說謊,就讓我天打雷劈——”

“趙令史!”

未等趙鋒說完,劉樹義直接打斷了趙鋒的話:“我知道你不是兇手,我也從未懷疑過你的話,你不必如此。”

聽著劉樹義的話,感受著劉樹義信任的目光,趙鋒懸起的心,這才落了迴去。

劉樹義在趙鋒心中的地位太高了,可以說趙鋒現在能心向陽光,對未來充滿希望和勇氣,都是因為劉樹義,若劉樹義懷疑他,不信任他,那無異於心中的信仰崩塌。

陸陽元感受著趙鋒身上的顫抖,他知道剛剛那一瞬,趙鋒簡直就如同天塌了一般,他連忙扶緊趙鋒,同時道:“劉員外郎,這究竟是怎麽迴事?既然趙令史不是兇手,為何他的靴子,會在這裏留下腳印?”

杜構也一臉不解的看向劉樹義,他剛剛,也差點懷疑趙鋒是不是騙了他們。

趙鋒更是緊張的注視著劉樹義。

劉樹義沒有賣關子,直接道:“矮凳上的血腳印,的的確確是趙令史靴子踩出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你們看地麵……”

他低下頭,視線掃過冰冷的地麵,道:“地麵上,除了成片的血跡外,就是兇手挪屍時,滴在地麵上的點點血跡,而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血跡,同樣……也沒有任何與矮凳上相同的血腳印。”

“這說明什麽?”

陸陽元正絞盡腦汁的思考著,杜構的聲音已然響起:“說明矮凳上的血腳印,是兇手故意留下的,且兇手壓根就沒有穿這隻靴子。”

“否則的話,兇手從矮凳上落迴地麵,不可能在地麵上,不留下任何痕跡。”

陸陽元一聽,雙眼頓時亮起:“對啊!趙令史的靴底,還殘留這麽多幹涸的血跡,這些血若踩在地上,不可能不留下鞋印!”

“所以……”

他看向劉樹義,道:“這也是兇手為了陷害趙令史所為?兇手怕隻有兇器還不夠讓趙令史坐實殺人之罪,專門留下這樣的血腳印做鐵證?”

劉樹義微微頷首,漆黑的眸子裏,滿是冷笑:“這個兇手,為了陷害趙令史,還真是不餘遺力,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想到了。”

“矮凳的這條線索,需要費一些力氣才能找到,我們查案之人,對一眼就能看到的線索,總會報以懷疑的態度,認為這會不會是兇手故意留下來迷惑我們的,但若是我們耗費心力才找到的線索,我們便會先入為主的信任。”

“所以,若是查案之人,發現矮凳上的血腳印,再發現趙令史靴底的血跡,估計對趙令史是真兇這件事,會更加的確信。”

聽著劉樹義的話,陸陽元不由道:“虧得秦無恙本事平平,沒有發現矮凳的線索,否則我們想救出趙令史,恐怕隻會更難。”

杜構和趙鋒對秦無恙的為人,都十分瞭解,此刻聞言,皆點頭讚同。

劉樹義沒有去管秦無恙如何,趙鋒已經被他救出,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並無意義。

他現在,隻關注一件事……

劉樹義看向趙鋒,道:“趙令史,案發的昨夜,你的靴子可否離開過你?”

“離開過我?”

趙鋒蹙眉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我沒有丟過靴子啊。”

“不可能沒有。”

劉樹義道:“兇手偽造這樣的證據,必須用到你的靴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道:“昨晚我們都喝醉了,我是被程中郎將背迴去的,之後就睡了一整夜,婉兒照顧了我整晚,我都沒有絲毫記憶,你是否也與我一樣?”

“這……”趙鋒迴想了一下,道:“昨晚我們為了慶祝劉員外郎順利找迴長孫寺丞,確實都喝了不少的酒,我雖不至於需要被人揹迴去,但也暈暈乎乎。”

“我記憶裏,我迴到宅子後,就去了房間直接睡下,第二天我醒來時,雖然蓋著被子,但身上的衣袍都沒有脫。”

“難道……”

他臉色不由一變,道:“難道兇手那時,潛入到了我的房間,偷走了我的靴子?”

聽著趙鋒的講述,陸陽元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想到趙鋒家裏隻有趙鋒自己,而趙鋒又爛醉不醒,這時對趙鋒懷有極大惡意的兇手偷偷進入趙鋒房間……陸陽元就不由感到頭皮發麻,虧得兇手隻是偷走靴子,若兇手想要對趙鋒不利,恐怕趙鋒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劉樹義繼續道:“你可知秦無恙是在何處,找到那把染血菜刀的?”

趙鋒點頭:“他在拷問我時隨口說過,說是在我的書房裏,被藏在書架的書籍後麵,若不是那些書籍凸出來,他也難以找到,因此他還怒斥我,說我陰險會藏。”

劉樹義眸光一閃:“書籍凸出……與木柴凸出一樣,藏得的確隱秘,但有心去找,又很容易被發現。”

他摸了摸下巴,緩緩道:“先是臥房,又是書房……兇手去你宅邸,如入無人之境,他對你家很熟悉?”

趙鋒的父親曾是四品的戶部侍郎,即便在權貴遍地的長安,也算是高官重臣了。

所以趙家,可不是眼前寒酸的徐宅能比的。

那是三進出的院落,建築之複雜,房間之多,第一次去的人,沒有人帶路,都可能會迷路。

更別說在短時間內,準確找到趙鋒的臥房與書房。

趙鋒明白劉樹義的意思,他眉頭緊皺,道:“確實……兇手對我趙宅,確實很熟悉,別的不說,單說書房,我趙宅就有四間。”

“兇手能準確將菜刀藏到我的書房裏,這絕不會是巧合。”

聽到趙鋒這樣說,陸陽元忙道:“那就很明顯了,兇手一定不止一次去過你趙宅,趙令史,你可記得都有哪些人,去過你趙家?”

趙鋒蹙眉道:“那可太多了。”

“家父還是戶部侍郎時,經常有同僚前來拜訪,僅我認識的,就有二十幾個,我不認識的,更多。”

“竟然這麽多?”陸陽元隻覺得難搞,怎麽每次有新的線索浮現,就又會遇到困難?

“不用管去拜訪你父親的人……”

誰知這時,劉樹義的聲音忽然響起:“拜訪你的人,與你關係非常好的人,你帶他去過你房間和書房的人,都有誰?這樣的人,應該不多吧?”

“什麽!?”

幾人聽到劉樹義的話,都是一愣。

陸陽元眨了眨眼睛,茫然道:“劉員外郎,你該不會懷疑兇手,是與趙令史關係極好的友人吧?這怎麽可能?我們不是推斷過,兇手對趙令史懷有極大的惡意,此案就是專門針對趙令史嗎?”

“若是友人,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難道……”

陸陽元雖是武夫,卻很喜歡動腦思考,他看向趙鋒,道:“趙令史,你有原本交好,後來又決裂的友人?”

趙鋒搖頭:“我友人不多,且相處的一向極好,沒有決裂的友人。”

說著,他忍不住看向劉樹義,眉頭緊緊皺著:“劉員外郎,你真的懷疑此事,乃我的友人所為?”

劉樹義明白趙鋒此刻內心複雜的想法,他隻是道:“正常去拜訪你父親的人,你父親都隻會在前院的會客室招待,而不會帶去後院。”

“就算能帶去後院,我想你父親也不會向他的同僚,挨個房間介紹,說哪個是他兒子的臥房,哪個是他兒子的書房。”

“還有,兇手要把你靴子帶走,再帶迴來……這中間是有一定的時間差的。”

“而你雖然喝醉入睡,但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會醒來,萬一你醒來後,發現靴子不見了,或者發現外麵有動靜,或許直接就會讓兇手暴露。”

“故此,兇手敢這樣做,我想,大概率是他對你喝醉之後的情況,十分瞭解,知道你一旦喝醉,便會一夜不醒。”

“而這,隻有與你關係極好,且很可能與你多次喝醉過的友人,才能知曉。”

“因此,綜合種種,對你足夠瞭解,且多次來拜訪你,被你請進房間或者書房的友人,概率確實要比其他人更大。”

趙鋒眉頭緊鎖,眼中神色不斷變幻。

說實話,他很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友人,會做出這等事,會對自己如此絕情,恨不得把自己推進十八層地獄。

但劉樹義的推斷,又十分合理,而且從他跟隨劉樹義開始,劉樹義還沒有錯過……

他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又慢慢鬆開,深吸一口氣後,終是道:“我有好友三人。”

眾人聞言,直接看向他。

就聽趙鋒悶聲道:“一人,名王勤,仍在國子監讀書。”

“一人,名韓林遠,任正九品武庫署監事。”

“最後一人,名郭律,任從八品都水監主簿。”

“此三人,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家父沒有出事前,我們經常一起痛飲,關係堪比親兄弟。”

“家父出事後,我在流放前,他們也都先後幫我打點,若沒有他們,可能我早已死在流放的路上。”

“所以……”

他看向劉樹義,抿了抿嘴,道:“我是真的不願相信,與我親如手足的他們,會有人對我做出這些事。”

劉樹義點著頭,道:“我理解你的感受,這就如有人告訴我,說你們三人有人會陷害我一樣,我也難以接受。”

“剛剛我也說了,我對他們的懷疑,隻是合理的推斷,但不代表兇手一定就在他們三人之中,你先放輕鬆,待我們找到更多的線索再來考慮,兇手究竟與他們是否有關。”

趙鋒感激的向劉樹義點頭。

劉樹義向趙鋒笑了笑,而後看向幾人,道:“這個房間沒什麽線索了,走吧,去別的房間瞧瞧,看看真正的案發現場……”

說著,他便向外走去。

杜構看了一眼被陸陽元攙扶的情緒低落的趙鋒,而後跟上劉樹義,低聲道:“真兇真的在趙令史的三個友人之中?”

劉樹義明白杜構的擔心,他隻是平靜道:“為利益,親兄弟都可反目成仇,何況沒有血緣親情為紐帶的友人?”

“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杜構心中一緊,劉樹義雖沒有正麵迴答,卻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這一刻,杜構內心,竟不知是該為劉樹義短短時間,就已經找出真兇的範圍而高興,還是為兇手是趙鋒曾經最信任關係最好的友人而歎息。

但有一點,他知道。

那就是,他們已經遠遠超過秦無恙了。

秦無恙沒有發現矮凳,就不可能知曉靴子的事,不知曉靴子,便不可能如劉樹義一般,推斷出真兇對趙鋒的瞭解。

所以,他們已經領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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