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樹義心思百轉,直接起身來到門前。
將門開啟,看著門外的常伯,道:“送請帖的人走了嗎?”
常伯搖頭:“還未,他在等待少爺的答複。”
劉樹義微微頷首,接過常伯遞來的請帖,目光看去,便見裏麵是一段十分簡潔明瞭的話。
“蒙君活命之恩,沒齒難忘。今特備薄宴於寒舍,聊表謝忱。”
內容簡單,沒有絲毫廢話。
符合長孫衝不羈的性格。
他看了一眼時間,酉時。
正好是自己下值之後,不會耽誤自己的公務,長孫衝考慮的很周到。
妙音兒背後之主,迫切的要找到《連山》,雖然這次奪取長孫衝的陰謀,被自己破壞,但他絕不會就此放棄。
可能新的陰謀,已經開始。
對方勢力強大,自己這次能戰勝對方,是藉助了多方力量幫助的結果,若單獨與之較量,劣勢遠大於優勢。
所以,自己必須得抓住這次機會,畢其功於一役,直接得到《連山》。
然後好好瞧一瞧,讓這神秘的幕後之主如此費盡心機也要得到的古籍,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想到這裏,劉樹義當即道:“常伯,替我迴話,就說我會準時赴宴。”
…………
刑部。
用過婉兒精心準備的早膳後,劉樹義便來到刑部上值。
如昨日一般,他剛到刑部,就被刑部眾人給圍了起來。
“見過劉員外郎!”
“劉員外郎不過半日,就破獲人口買賣之大案,更是救迴長孫寺丞,再立大功!下官敬佩!”
“劉員外郎當真是神探轉世,那人口買賣下官聽說了,十分隱秘,多年來都沒有露出絲毫破綻,結果短短時間,就被劉員外郎粉碎,下官對劉員外郎的敬仰,簡直就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劉員外郎救了長孫寺丞,以後肯定得長孫尚書青睞,前途不可限量。”
“員外郎以後飛黃騰達,可要提攜下官啊。”
奉承之聲,吹捧之言,比之昨日更多。
且這些話語裏,劉樹義明顯能感覺到羨慕,甚至有著一絲嫉妒……
畢竟,救下長孫衝,不僅僅意味著立下一個功勞,更重要的,是成為了長孫家的恩人。
長孫家雖然不是七宗五姓那樣的名門大族,可卻是皇後的孃家,當朝第一外戚。
更有家主長孫無忌深受聖恩隆眷,權勢滔滔。
劉樹義成為了這樣家族的恩人,並且還是長孫無忌親自請劉樹義出手幫忙……所以可以想象,現在的劉樹義,以後會得到長孫無忌怎樣的支援。
劉樹義本就是杜如晦一手提拔起來的,現在又有長孫無忌的支援,背後站著兩大權臣……
就算反應再慢的人,也能知道,隻要劉樹義中途不發生意外,以後肯定會步步高昇。
他們所敬畏的刑部員外郎之職,隻是劉樹義的起點罷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怎能不羨慕?又如何不嫉妒?
不過他們再嫉妒,也不敢表現出來,反而對劉樹義越發的恭敬,不求劉樹義飛黃騰達後提攜他們,隻求劉樹義別記恨他們過往的所作所為,便是天大好事了。
劉樹義識人無數,自然能輕鬆看出他們的想法,對此,他隻是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挨個迴禮,不讓任何人挑出問題。
至於以後如何對待他們,那就看他們接下來的表現了。
很快,劉樹義擺脫眾人的包圍,向刑部司走去。
剛到刑部司大門,他腳步便是一頓。
眉毛微微挑起,臉上有著連他都詫異的神情。
怎麽就這麽巧……竟然又遇到錢文青了。
前身雖然備受錢文青打壓,可實際上,錢文青身為刑部員外郎,公務繁多,一個月也見不上幾次,錢文青對前身的打壓,多數都是藉助其他人的冷暴力。
可沒想到,自己穿越之後,隻要來刑部,幾乎天天都能碰到錢文青。
而錢文青的表情,也與劉樹義一樣,先是詫異和怔愣,繼而便是吃了屎一般的難看。
“怎麽又碰到他了!?”
“他怎麽如此陰魂不散?走到哪都能遇到他?”
錢文青心裏忍不住的咆哮。
以前,他很期待能遇到劉樹義,這樣就能通過欺壓劉樹義,向裴寂邀功。
可現在,不知從哪一天開始,他竟然有些怕遇到劉樹義。
每次遇到劉樹義,都沒好事!
更別說,劉樹義現在,還是正五品的縣子爵位,自己見到對方,連直起腰板的資格都沒有。
錢文青心裏鬱悶的不行,卻也隻能向劉樹義行禮:“見過縣子。”
劉樹義眉毛一挑,笑眯眯道:“都是同僚,錢員外郎何須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錢文青心裏腹誹,不讓我多禮,那你怎麽不早說,非要等我行完禮再說?
可表麵上,他隻能感謝劉樹義。
“多謝縣子。”
劉樹義看著錢文青匆忙的身影,好奇道:“錢員外郎這麽著急出去,可是有什麽案子發生了?”
錢文青頓時警鈴大作。
之前被劉樹義搶功的畫麵,還仍在他噩夢中不斷重複。
他連忙道:“不是什麽大案,本官足以解決。”
劉樹義挑眉,看出了錢文青的心虛。
這是怕自己搶功啊……
不過錢文青想多了,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還真沒時間和錢文青浪費。
兩人的層級,已經在一點點拉開。
若非碰巧遇到,他還真的想不起來錢文青這號人。
“劉員外郎……”
這時,趙鋒迎了過來。
見劉樹義與錢文青又碰到了,他愣了一下,繼而眸光一閃,向錢文青也行禮:“見過錢員外郎,錢員外郎是知道劉員外郎破獲人口買賣大案,又救下長孫寺丞,獲得長孫尚書青睞,專門向劉員外郎慶賀嗎?”
錢文青身後的屬下,眼皮狠狠地跳了幾下。
這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們可是很清楚,錢文青在聽到劉樹義成為長孫家恩人時,有多憤怒。
昨日在酒樓裏,錢文青喝悶酒喝得酩酊大醉,不知說了多少句“狗屎運”。
可他們知道,那狗屎運,錢文青也很想要,但長孫無忌來到刑部,直接找的就是劉樹義,半個字都沒提他錢文青。
使得錢文青隻能眼睜睜看著劉樹義交好長孫家。
嫉妒讓錢文青昨晚的表情都扭曲了。
今天來到刑部時,他們都還戰戰兢兢,生怕錢文青把不滿與嫉妒表現出來。
好在,錢文青已經恢複冷靜。
他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
可誰知,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劉樹義。
不過好在劉樹義沒有顯擺的習慣,對昨日立功之事一字未提,錢文青的表現也很正常。
但誰成想,就在他們剛鬆口氣的時候,趙鋒竟然直接刺激錢文青……
這讓他們的心頓時懸了起來,不由緊張看向錢文青,生怕錢文青被刺激的發瘋。
然後……
他們就見錢文青的臉龐,一陣青一陣白。
他雙手握住鬆開,鬆開又握住。
就這樣彷彿介於火山噴發與不噴發的邊緣好半天,才終於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本官剛要說此事呢……”
他雙眼有著隱藏不住的嫉妒與恨意,盯著劉樹義:“恭喜劉員外郎。”
說完,不等劉樹義迴應,眼眸陰沉的瞥了趙鋒一眼,一甩衣袖,便直接帶著眾人,快步離去。
速度之快,幾乎是行走的極限了,似乎他的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劉樹義看到這一幕,無奈向趙鋒道:“刺激他幹嘛?讓他記恨你,以後找你麻煩怎麽辦?”
趙鋒冷冷的看著錢文青等人的背影,撇嘴道:“有劉員外郎護著下官,下官纔不怕他,再說,下官已經跟了劉員外郎,就算下官不得罪他,他也不可能善待下官。”
當然,這都不是主要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來到刑部後,聽到刑部的同僚講述劉樹義這些年被錢文青欺壓的經曆,他這才知道劉樹義這些年,究竟過的什麽日子。
這世上的暴力,不是隻有拳打腳踢。
孤立,排擠,打壓……這些精神上的摧殘,遠比身體上的傷害,更為恐怖。
他隻是聽同僚講起,就感到手腳冰寒,絕望又無助,這是與他被流放時不同的絕望。
劉樹義是他趙家的恩人,是他的再生父母,所以知曉錢文青對劉樹義的所作所為,他隻恨不能親手結果了錢文青!
現在隻是言語上的刺激,已經算是他足夠冷靜和理智了。
劉樹義知道趙鋒是為了自己,所以也沒有苛責趙鋒,隻是在心裏有了計較。
以錢文青睚眥必報的性格,趙鋒這樣刺激他,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或者說,以他與自己之間的恩怨,他可能早就考慮,要如何對付自己的身邊人了。
看來……如何將錢文青弄出刑部,也該提上日程了。
刑部是自己的大後方,大本營,不能留下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但如何行事,還需仔細斟酌,從長計議。
對付錢文青不難,但錢文青的背後是裴寂,如何不給裴寂支援錢文青的機會,不讓裴寂找到攻訐自己的破綻,才最重要。
要麽不動手,要動手,就不能有後患。
他腦海中思緒萬千,臉上卻絲毫不顯。
一邊與趙鋒向辦公房走去,一邊道:“陸陽元如何了?”
趙鋒道:“杜姑孃的藥很厲害,陸陽元服過藥後,隻一天,便已能正常行動。”
“他今早還專門找下官,讓下官告知員外郎,說他已經恢複了,隨時可以來到員外郎身旁,保護員外郎。”
劉樹義笑道:“沒想到,他還挺積極。”
趙鋒迴想著陸陽元今早找他時的樣子,笑著點頭:“確實很積極,他昨晚在刑部,聽到大家對員外郎的議論,知道員外郎已經與長孫家交好,估計他也怕再不來到員外郎身旁,以後競爭者就多了。”
劉樹義挑了挑眉:“他心思還不少,不過也是人之常情。”
陸陽元之所以會毫不遲疑選擇跟他,除了報恩外,就是想跟著他,博一個更好的未來。
眼見自己聲勢一天比一天浩大,陸陽元會著急也正常。
劉樹義想了想,道:“一會兒我就去找杜公,看看能否為他討一個空缺,你讓他先安心等侯。”
趙鋒點頭:“下官明白。”
劉樹義笑了笑,推開門,來到自己辦公房。
隨手拿起書案上大理寺送來的卷宗,一邊審閱,一邊道:“杜公今日可在刑部?”
“在呢,不過早上剛來,就去大牢了。”
“大牢?”
劉樹義眸光閃了閃,道:“是去審問妙音兒和安慶西他們,還是去審問昨日那兩個黑衣人?”
趙鋒搖頭:“下官不清楚,大牢現在守衛十分森嚴,金吾衛全天候看守,一點訊息都傳不出來。”
劉樹義微微頷首,自從獄卒裏出現叛徒後,杜如晦就對大牢十分看重,再加上現在大牢裏關押的,都是柳元明、安慶西這些心懷不軌的重犯,而他們在外麵,也還有隱藏極深的主子與同夥,杜如晦不想讓外麵的人知道他們是否吐露了秘密。
從而在心理層麵,與之交鋒,迫使他們露出破綻。
故此,現在的大牢,當真可以稱得上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知道了。”
他拿起硃砂筆,在卷宗上給出審閱意見,便將卷宗放到一旁,然後拿起另一份卷宗繼續審閱,同時道:“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喚你。”
…………
劉樹義這一忙,就是足足兩個時辰。
直到肚子抗議的叫起來,劉樹義才審閱完了最後一份卷宗。
身為刑部司員外郎,他需要對大理寺初審的所有案件,進行複核。
複核若通過,便會按照大理寺的審判,對犯人進行處罰。
若是案子有問題,或者證據不夠充分,亦或者處罰不合適,他就會將案子打迴大理寺,大理寺要麽重新審理審判,要麽會進一步打迴到呈遞卷宗的衙門,讓衙門重新調查審理。
大唐正是依靠這一套複雜又嚴密的刑獄體係,來最大程度確保案子的公平公正,以免地方官府製造冤案,濫用職權。
他看了一眼書案左側的位置,那裏有兩份卷宗。
是自己複核沒有通過的卷宗。
一個他認為案子存在問題,需要重查,一個是證據提供不充分,他需要大理寺或者地方衙門補全證據。
而這兩份卷宗,後方的署名,都是同一個人。
——大理寺直秦無恙。
看著這個名字,劉樹義眼眸不由眯了起來。
他想起了白驚鴻父母身亡的案子,那個案子呈遞到大理寺後,負責審查之人,就是自己的兄長與秦無恙。
後來兄長發現了問題,還專門去找白驚鴻,說會進行調查。
可最後,兄長隻一個勁的向白驚鴻道歉,自己喝悶酒,十分消極的說,他太過渺小,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兄長身為大理寺評事,按照正常的流程,發現案子有問題後,應第一時間上報同樣負責此案的上級官員,也就是大理寺直秦無恙。
所以,這是否代表……兄長的挫折,是秦無恙給的?
若是如此……
劉樹義指尖輕輕磕著書案。
“來人!”
嘎吱——
門被開啟,一個令史快步走了進來:“員外郎。”
劉樹義指著桌子上的兩份卷宗,道:“經過本官複核,發現這兩份卷宗存在問題,具體問題,本官已在上麵標注,帶走吧,按照流程上報,讓大理寺重新審理。”
令史心中不由一驚,刑部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駁迴大理寺的卷宗了,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有兩份沒有通過複核。
他不敢耽擱,連忙收起卷宗,道:“下官這就去辦。”
說著,他便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
劉樹義叫住了他,問道:“可看到杜公?”
這個令史忙道:“杜公正在用膳。”
刑部衙門內設有食舍,即食堂。
官員午膳可以在食舍內食用,不過品級不同,所能吃到的東西也不同。
級別越高,膳食越豐盛。
劉樹義微微頷首:“去吧。”
令史這才抱著卷宗,匆匆離去。
劉樹義摸了摸抗議的肚子,也站起身來,向食舍行去。
他目前不確定兄長的消極,與秦無恙是否有關,所以可以通過這兩份卷宗,試探一下。
若秦無恙收到自己駁迴的卷宗,立即認真處理,那就表明他是一個十分認真負責的官員,應不會明知白驚鴻父母的案子有問題,而反對兄長調查。
若秦無恙收到複核未通過的訊息,氣急敗壞,認為自己針對他……那自己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他在那時是否對兄長做了什麽,兄長的失蹤,與之是否有關係了。
沉思間,劉樹義來到了食舍。
他現在的官職是從六品的員外郎,但因有正五品爵位在身,所以他可以食用的飯菜,與五品的刑部郎中在同一個級別。
能夠吃到更加豐富的菜肴。
將飯菜打好,視線掃了一圈,便發現杜如晦正孤零零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劉樹義端著飯菜走了過去。
“杜公。”
他先向杜如晦行了一禮,便將飯菜放在杜如晦身旁,坐了下去。
杜如晦看著劉樹義,笑著說道:“你還是刑部除了侍郎外,第一個敢在本官麵前,與本官一起用膳的人。”
劉樹義笑道:“這都是杜公的厚愛,給下官的勇氣。”
“你倒是會說話。”
杜如晦看著模樣俊秀,氣質越發不凡的劉樹義,道:“我已聽說你昨日的表現,你做的很不錯。”
“不僅救出了長孫衝,更是粉碎了不知害了多少人的人口買賣的黑色生意鏈,今早我遇到長孫尚書,長孫尚書還在我麵前連連稱讚你。”
“說你果真斷案如神,完全擔得起神探二字。”
劉樹義謙遜道:“長孫尚書謬讚,下官也是運氣好。”
杜如晦搖頭:“在我麵前,就別謙虛了。”
劉樹義哈哈一笑。
杜如晦看著劉樹義,越看越滿意,他是親眼見證劉樹義如何一步步崛起的,也是最清楚劉樹義性情與本事之人。
而現在,劉樹義就如同明珠一般,正在被越來越多的人看到屬於他的光芒。
這讓杜如晦既是欣慰,又是擔憂。
劉樹義幫了長孫無忌這麽大的忙,長孫無忌又在自己麵前那般稱讚劉樹義,他真的怕長孫無忌最後來一句無以為報,唯有以女兒相許……
好在,長孫無忌臉皮還沒厚到那種程度。
可他知道,長孫無忌現在不說,隻是不好自己剛幫了他,他就挖自己牆角。
但若是自己女兒與劉樹義的關係,一直都確定不下來,那說不得什麽時候,長孫無忌就會動手。
杜如晦猶豫了一下,終是道:“你今年也二十了,可曾想過成家?”
劉樹義愣了一下,杜如晦怎麽突然把話題轉到了成家上?
他心中揣摩杜如晦的用意,笑道:“正常來說,該想了,畢竟如我一般年齡的人,孩子都滿地跑了。”
“隻是劉家的情況,杜公也清楚,我現在仍是罪臣之子的身份,適合的女子,隻怕不會願意……”
杜如晦聞言,直接道:“什麽罪臣之子?你現在是大唐的功臣,是陛下都承認,且親自嘉獎的功臣!誰若敢說一句你配不上他家的女兒,你告訴本官,本官去問他,究竟是他說的算,還是陛下說的算!”
劉樹義沒想到杜如晦竟是這般反應,他心中微動,道:“杜公這樣說,下官心裏就有譜多了,看來下官確實可以考慮人生大事了。”
杜如晦笑了笑,試探詢問:“那你可有心悅的女子?”
心悅你女兒行嗎?
劉樹義很想這樣迴答,但他怕惹惱了杜如晦……畢竟杜如晦剛剛力挺他,結果他轉身就要搶人家女兒,似乎有些不地道。
他想了想,道:“有一個女子,她經常幫助下官,每次在下官需要她的時候,她總會第一時間出現,不要任何迴報的幫助下官,下官對其十分感激,心裏也總會不經意間想起她,遇到好吃的東西、有趣的事,也會第一時間想與她分享……下官沒有成過婚,不知這算不算心悅。”
“而且下官也不知她對下官的感覺,所以……”
杜如晦心中一動。
經常幫他……那不就是自己女兒嗎?
看來自己的計劃還是很有效果的,自己故意把女兒推到劉樹義身前,經常給他們相見的機會,讓他們在案子上可以互相扶持……
計劃通!
他不擔心自己的女兒。
隻要劉樹義對自己女兒有想法,那就不再有問題。
杜如晦懸起的心,終於落下。
他可以再給劉樹義和女兒一些時間,讓他們真正明確彼此的心意,等著劉樹義來主動提親。
他希望杜家的女婿,與女兒是真正有感情的,隻有這樣,以後若自己不在了,才能發自內心的願意幫襯杜家。
否則,若找一個沒有感情,隻是貪戀杜家權勢而成婚的女婿,那麽一旦自己不在,一旦杜家稍有落魄,恐怕他便會第一時間落井下石,離杜家而去。
所以,杜如晦再急,也願意在這種事情上再多等等。
他看向劉樹義,想了想,道:“聽你所言,那應該就是心悅。”
“我大唐民風開放,自由灑脫,所以若你真的心悅那個女子,真的有意想娶對方為妻,那就不必管她什麽出身,主動一些,讓她明白你的心意,然後直接去提親。”
“以你的能力,以你未來的潛力,我相信無論任何人家,都絕對會同意。”
劉樹義眸光一閃。
他不認為杜如晦聽不出自己所說的那個女子是誰。
所以杜如晦這樣說,是否證明……
劉樹義心中忽然明悟。
杜如晦該不是早就打的這個主意吧?
怪不得,他會放心讓女兒白天黑夜的與自己在一起。
怪不得,堂堂杜家千金,這樣辛苦的為自己奔波,杜家上下都沒一點不滿的聲音。
怪不得,杜如晦對自己這麽好,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杜如晦的私生子。
現在,他什麽都明白了。
自己的確不是杜如晦私生子,但杜如晦確實想當自己的爹。
這兩天出遠門,今天下午纔到家,趕路實在是太累了,原本想請個假休息一下,但一想累又不算什麽大事,隻是效率有些低,寫了好幾個小時,實在寫不動了。
今天就這些,明天恢複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