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連忙屏息凝神,支起耳朵認真傾聽。
關封也死死盯著劉樹義,他已經不在意劉樹義是如何破解自己秘密的了,他隻想知道,如此謹慎小心的自己,究竟在何處栽了!
劉樹義沒讓眾人久等,他看向關封,道:“如我之前所言,去往後廚之前,我就已經確定關兄等人乃是兇手,雖說為了查清你們真正的目的,我選擇隱瞞一切,按照關兄的計劃繼續前行……”
“可我既然知曉你們的身份,也知道你們肯定心懷不軌,又豈會對後路不進行安排?”
“故此,我提前讓人,轉告了杜姑娘一句話……”
長孫衝聞言,不由想起離開審問的房間時,劉樹義與杜構的竊竊私語,道:“難道是那時,你對杜寺丞的交代?”
整個查案過程,他幾乎與劉樹義寸步不離,可他並未見到劉樹義讓誰去找過杜姑娘,唯一他不知道的事,也就是杜構前來送信鴿情報時,劉樹義與杜構的低聲耳語。
此刻真相已經開始揭曉,杜構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麽,他點頭道:“不錯,在我離開之前,劉郎中確實讓我偷偷找個人,給舍妹傳一句話。”
“什麽話?”關封死死盯著杜構。
杜構平靜看著麵色猙獰,雙眼通紅的關封,道:“鎖好門,準備好毒藥應對來犯之敵,若找你之人非我,就靠你救我了。”
關封瞳孔猛的放大,他沒想到竟真的在那時,在後廚血跡還未發現之時,劉樹義就已經想到了所有後續的可能。
鎖好門,準備好毒藥……這明顯是預料到,自己會安排人解決杜英這兩個弱女子。
而“若找你之人非我,就靠你救我了”……明顯也是算到,他們最糟糕的結果。
劉樹義那時還未聽說血跡之事,還未獲得任何密室的線索……可是,他就已經把最可能的結果都料想到了。
這是怎樣恐怖的推理能力和頭腦?
這就是為何,他會被稱之為神探嗎?
可即便如此……關封也想不通,劉樹義怎麽敢的!他怎麽就敢把這唯一能夠救下他們的機會,交給一個弱女子?
劉樹義識人無數,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關封心中所想。
他笑道:“不敢相信我為何會把唯一翻盤的機會,交給杜姑娘?”
關封咬牙道:“我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聰明人,而我們這樣的人,絕不會把自己的命運,放在其他人身上,更別說還是一個弱女子身上!”
“其他人?弱女子?”
劉樹義搖著頭,道:“首先你所謂的其他人,乃是與我並肩作戰許久,與我一起出生入死多次,隻要我一句話,哪怕寒冷刺骨的淩晨,也直接爬起助我,未曾說過一句怨言,表露過一次不滿的心愛之人。”
“!!!”
劉樹義前麵的話,杜構聽得很是暖心,自己妹妹對劉樹義的付出,劉樹義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可劉樹義最後一句話,直接把他弄蒙了。
劉樹義在說什麽?
心愛之人!?
你前麵還在嚴肅的分析案子,而且眼前還是窮兇極惡的兇手,結果轉眼間,你就談情說愛了,這合適嗎?
而且你提親了嗎?你就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阿英是你心愛之人?
如杜構這種事事循規蹈矩的君子,他絕對無法做出,尚未提親,就公開宣揚什麽心愛之人的話。
劉樹義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都不知在這種場合下,該怎麽辦。
他不由看向妹妹,生怕妹妹覺得劉樹義孟浪……
可結果,他又一次懵了。
因為阿英麵對劉樹義那“心愛之人”四個字,明明前一刻還氣場強大的嚇人,清冷的好像周圍空氣都結冰一般,結果下一刻,就臉染紅霞,雙手抓著衣角,哪怕再如何強裝鎮定,也難掩羞意。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妹妹如此小女兒的姿態。
完了!
他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家裏的白菜自己長翅膀要飛走的感覺。
程處默等人則咧嘴一笑,畢竟劉樹義和杜英的關係,早已成為他們圈子裏不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劉樹義是杜如晦內定的女婿。
而關封,卻是一臉茫然和意外,他完全沒想到,劉樹義與那個清冷女子之間的關係,竟是一對戀人。
“至於你所謂的弱女子……”
劉樹義淡淡道:“若你知道杜姑娘這些年,在深山老林裏吃了多少苦,救了多少人,迴到長安後,又解剖了多少屍體……你就該明白,她遠比許多男子,內心要堅強的多,心誌要堅定的多!”
“更別說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醫術在救人時,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可在對付敵人時,那就是活閻王了……”
“杜姑孃的一身本事,便是我都不敢輕視,結果你們卻認為她是弱女子?”
關封瞳孔劇烈跳動,他完全不瞭解杜英,真的輕視了杜英這個女子。
“而且杜姑孃的女子身份,本身也是最好的偽裝……”
劉樹義看著關封不斷變換的臉色,道:“若我讓兩個男子留在房間裏,你絕對不會忽視他們,正相反,你會懷疑我是否別有用心……”
“但兩個女子就不同了,即便我沒有帶她們一起查案,你也隻會以為她們膽小,見不了血腥之事,從而心裏就把此事合理化了。”
小六聽著劉樹義的話,雙眼不由瞪大……劉樹義所言,正是他們之前所想!
所以,劉樹義是把他們的心思,也都掌控了?
關封的臉色,越發陰沉。
“那她是如何下毒的?”他咬牙問道。
劉樹義看了臉頰微紅,衣裙沾染了點點血跡的杜英一眼,道:“雖然我與你接觸時間不久,可從你的諸多佈置可以看出,你是一個無比謹慎之人,你這樣的人,想對你下毒,並不容易。”
“你定然不會讓任何外人近你的身,哪怕是你心裏輕視的女子,你也肯定不會與之有直接接觸。”
“故此,如何對你下毒,確實是一件很令人頭疼的事。”
“而那時我已經被困住了,所以我能做的,隻有想盡辦法拖住你,給杜姑娘爭取盡可能多的時間,讓她有機會在暗中瞭解你的性格,從而想出針對你的下毒之法。”
關封一怔,不敢置通道:“你是說,她能讓我中毒,不是你給她想的法子?而是靠的她自己!?”
劉樹義淡淡道:“你會問出這個問題,說明哪怕你已經敗在了她的手裏,可心裏,仍是因為她是一個女子而輕視她……”
“我……”關封張著嘴,卻是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確實不願承認,更不願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弱女子。
劉樹義名滿天下,近智若妖,輸給劉樹義,他雖感到不甘,卻也能接受……可輸給一個弱女子,這讓他隻覺得是恥辱,是哪怕下地獄,也會被人嘲笑的恥辱!
劉樹義看出了關封的心思,平靜道:“論下毒,我連外行都不是,所以我豈會指導真正的大師該如何做?而且我相信杜姑娘,隻要給她足夠多的時間,她就一定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事實也證明,我沒有錯。”
關封死死地咬著牙,聲音有如從牙縫裏吐出:“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麵對我的請教,會把那三方麵說的如此詳細,而且在我要離開時,還想方設法,用其他秘密吸引我!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懷好意!”
劉樹義笑嗬嗬道:“難道不是你開的這個頭?若非是你不要臉的向我請教經驗,我豈會有這樣的機會?”
“我……”
關封又一次語塞。
劉樹義說的沒錯,是自己見劉樹義等人被關起來後,覺得勝券在握,因而按照過往的習慣,要複盤自己的行動,總結經驗教訓。
卻沒想到,反而給了劉樹義拖延自己的機會。
他終於露出懊惱之色:“我不該任務還未完成之前,就以為一切已經結束,對你放鬆警惕,若我把你們關起來後,就轉身離去,那輸的一定不是我!”
“這可未必。”劉樹義淡淡道。
“你說什麽!?”關封緊緊盯著劉樹義。
劉樹義漆黑的眸子注視著關封,道:“你覺得,我會讓你真的順利離開?”
小六冷哼道:“我們老大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你沒見你最後用秘密吸引我們,老大根本就不理你?劉樹義,我承認你的確很厲害,但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能贏,隻是因為我們小覷你們罷了!”
關封沒有說話,但很明顯,他的想法與小六一致。
劉樹義卻是搖了搖頭:“我最後用來吸引你的秘密,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罷了,能拖延你一會兒最好,拖延不了,也沒大礙,畢竟我已經拖延了你許久,這些時間,我相信足夠杜姑娘做好準備了。”
關封皺了下眉:“你什麽意思?你是說,你有能讓我一聽,就邁不動腿的秘密?”
“為什麽沒有呢?”劉樹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話:“比如說,你們要找的那個傳播竇建德財寶傳聞的人……再比如說,竇建德財寶真正的藏匿之處!”
刷!
隨著劉樹義話音落下,關封等人皆猛的瞪大眼睛,雙眼都死死盯著劉樹義。
“你……你……你……”小六連說了數個你,卻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結巴,無法把話說完。
關封也全身一震,隻覺得頭皮在這一刻陡然發麻,他麵對劉樹義,第一次感到手腳冰涼:“你已經知道了……”
劉樹義淡淡道:“曹睿等人前來這裏的緣由,我們不是已經猜的差不多了嗎?”
“既然他是為了財富而來,那你們也為了財富而來,並且斬殺競爭者,不是很正常?”
“還有你們留下的血字,以及你們最終的行為……你們想殺光我們所有人!明明我們與你們都不認識,明明彼此之間毫無任何衝突與矛盾,你們也明顯不是弑殺之人,可你們就是想殺光我們,不留一個活口!”
“什麽情況下,你們必須這樣做?或者說,你們不想留下任何一個活口,是擔心這裏的人活著離開,會發生什麽事?”
劉樹義雙眼與關封四目相對,看著關封褐色的眼球一次次的不受控製跳動,他沉聲道:“我想,隻有你不希望這裏的秘密傳開,這一個理由……”
“可隻是單純殺人,也沒人知道兇手是你,何必怕有人說出這裏死了人?更別說你們到時候一走了之,山高海闊,誰又能找到你們?”
“故此,你們會這樣做的原因,隻有……那傳聞中的,竇建德的財寶!”
“你們為了財寶而來,但你們不知道竇建德的財寶究竟在哪,你們不確定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並且將之全部轉移……這種情況下,你們必須確保外麵的人,不知曉財寶之事,不知曉財寶的傳聞,隻有這樣,你們纔能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這些。”
“但財寶的傳聞,明顯已經傳開了啊,縱使你們殺光了這裏的人,還是會有人知道……可你們還是這樣做,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小六等人不斷地咽著吐沫,緊張又驚悚的盯著劉樹義。
就聽劉樹義緩緩道:“那就是,傳聞根本不是我所料想的那樣,已經完全傳開!正相反,傳聞根本就沒有怎麽傳開,知曉的人極少!”
祝山聞言,忍不住道:“不對啊!我當時聽到這個傳言時,有不少人談論呢。”
鄧輝也下意識點頭。
劉樹義卻是道:“你們所謂的不少人談論,是所有人都在議論,還是隻有幾個人在大聲宣揚?”
“這……”祝山想了想:“我遇到的就一個。”
“我也一樣!”鄧輝也道。
劉樹義瞭然,他看向長孫衝,道:“還記得祝山與鄧輝的傳言裏,那個見到了竇建德怨魂之人,長相衣著氣質都完全不同嗎?”
長孫衝點頭:“當然!我還好奇,為何同一個人,在不同人的嘴裏,差別如此之大。”
“現在我可以給你解答……”
劉樹義道:“我想,那個所謂遇到了竇建德怨魂之人,之所以不同的人見到的樣子不同,並非是傳播傳言之人以訛傳訛,將真相傳的麵目全非!而是……那個人,就是在不同地方,不同人麵前,改變了衣著樣貌。”
“或者更直白的講,有人在找他,在抓他,他為了避免被抓住,如我們一般,改頭換麵,以方便他逃竄。”
長孫衝意外:“方便他逃竄?有人在抓他?”
程處默也十分驚訝:“你怎麽判斷出來的?就靠他衣著長相不同?”
劉樹義搖頭:“我是從曹睿那裏判斷出來的。”
“曹睿?”眾人皺眉。
劉樹義說道:“曹睿對每一個來到客棧的人,都會打聽他們從何處而來,隻要是從滄州方向而來的人,他都會第一時間叫去問話!”
“這說明,在曹睿的認知裏,傳言隻在滄州來客棧的路上傳播……”
“那,他憑什麽這樣認為呢?”
長孫衝目光一閃:“因為他是追著謠言,一路來到這裏的?”
劉樹義搖頭:“不算準確,應該說,他是追著傳播傳言的人,一路來到這裏的!”
“因為這個傳言,在曹睿看來,隻有他追的那個人知曉,故此隻有那個人,才會傳出這樣的傳言,其他人其他地方,都不可能有這個傳言!”
“隻有這樣,他才能篤定,傳言隻在滄州到客棧的路上會有,其他地方不可能會有!”
長孫衝臉上閃過沉思之色,片刻後,他說道:“原來如此,這樣解釋,確實更為合理。”
劉樹義繼續道:“除此之外,曹睿在見我時,聽說我是從滄州而來的人,還專門詢問我的身份,準確到我是哪門哪戶的人……這表明他要判斷我是否在身份上說謊。”
“我明明與他沒有任何交集,隻是萍水相逢罷了,他卻要確認我的身份是否有問題……這又說明什麽?”
長孫衝反應極快,迅速道:“說明他在找人!而那個人,可能改頭換麵,偽造身份!”
劉樹義頷首:“兩個方麵,結論都是曹睿在找人,而且那人改頭換麵了……所以我們可以確定,曹睿之所以會來到這裏,一方麵是因為竇建德財寶的傳言,另一方麵,則是追著那個人到這裏的。”
“而那人一邊逃命,還一邊散播竇建德財寶的傳言,我想……”
他眯了眯眼睛,重新看向被綁著的關封等人,緩緩道:“是因為曹睿抓他,就是因為他知曉竇建德財寶的秘密!或者說,此人是唯一知曉竇建德財寶真正秘密的人!”
關封聽到這話,瞳孔不受控製的收縮,額頭汗水也從臉頰滑落。
他很想露出不屑的表情,可劉樹義給他的震撼與驚悚,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冷靜,終是暴露了內心想法。
劉樹義將關封反應收歸眼底,嘴角勾起,繼續道:“曹睿不知因何緣由,知曉了這個秘密,為了獨吞竇建德財寶,盯上了此人!但可惜,他沒有抓住此人,反被此人逃脫。”
“因曹睿已經知曉竇建德財寶就在此地附近,那人不希望曹睿最後得逞,故而在逃跑的路上,不斷傳播竇建德財寶的謠言,希望其他對財寶有心思之人,也來這裏尋找財寶!”
“他既然自己保護不了財寶,得不到財寶,那也絕不會讓曹睿如意!”
“曹睿追擊路上,聽到了這些謠言,自然知曉此人的心思,這讓曹睿無比震怒的同時,也十分警惕,怕真的有人相信這個傳言,從而來這裏尋找財寶……正因此,曹睿才會對每一個從滄州方向來的人進行詢問,並且在得知他們知曉這個傳言後,還專門告訴他們這就是毫無根據的謠言,從各個方麵不許他們相信和傳播……”
鄧輝與祝山等人聽到這些分析,不由麵麵相覷,他們怎麽都沒想到,曹睿對他們的問話,以及對他們的交代,背後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曹睿很謹慎,很小心,自以為把所有危機都扼殺在了搖籃中,可是……”
劉樹義搖頭道:“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真正的危機,竟是來自與滄州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注視著關封:“因你們藏身的商隊,乃是自南向北而來,正好與滄州方向相反,所以曹睿根本就沒有關注你們,也沒有想過詢問你們,誰知,他最後,就是死在了他做夢都沒懷疑過的人手中。”
聽到這裏,程處默不解道:“關封他們也不是從滄州來的,怎麽就會知道竇建德財寶的秘密呢?”
“他們是否從滄州而來不重要,隻要他們的夥伴聽說此秘密,並且對竇建德財寶感興趣,那麽飛鴿傳書也罷,策馬日夜不停送信也罷,總歸能送到他們手中。”
“夥伴?”程處默一怔:“你是說,關封他們還有其他同夥?”
關封等人聽到這些,臉色都是一變,很明顯,他們誰都沒想過,劉樹義竟然還有這些猜測。
劉樹義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們大變的臉色,眼中神色愈深。
他說道:“關封的手下,有不少藏身於商隊之中,而商隊除了中途會接一些順路同行的生意外,不會中途招收人手……也就是說,若他們沒有說謊,那麽關封他們就真是從鄭州方向而來,不可能與滄州的路有交集。”
“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知曉竇建德財寶的傳言,那就隻能是其他人給他們傳信。”
關封緊緊地抿著嘴,看向劉樹義的神色,越發的無法掩飾惶恐與震驚。
他已經知道劉樹義本事有多高,可此刻他才知曉,自己以為的知道,還是遠遠小看了劉樹義。
劉樹義簡直就是一個能夠窺探人心的怪物!
劉樹義目光與關封相交,繼續道:“說迴此案……”
“我已經分析出,你們是為了竇建德財寶才殺的曹睿等人。”
“同時,我也判斷出,竇建德財寶的秘密,乃是曹睿尋找之人傳播出來的……”
“那麽,如果你們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竇建德的財寶,就隻有找到此人才行!”
“故此……”
劉樹義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你說,當你把我們關起來後,我以竇建德財寶的藏匿之地、以此人的下落開口,你是會毫不遲疑的轉頭就走呢?還是會腳下生根,一步都邁不出?”
“我……”關封下意識張著嘴,可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臉色發白,隻覺得眼前的劉樹義,比自己所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劉樹義視線又落在了小六身上,迴想小六剛剛對自己的冷哼斥責,道:“你呢?你還覺得我無法吸引關封,還覺得我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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