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弊!?”
“楊萬裏煉丹的這些錢財,是當年考覈舞弊得來的?”
李新春好奇看向丁奉手中的賬簿,而這一看,就讓他雙眼瞪大,臉色陡變。
雖然都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得錢財,可舞弊卻與尋常的貪汙截然不同。
貪汙多是貪心的問題,誰貪汙處理誰就可以了。
但舞弊,貪汙反倒是其次了,更重要的是公平的問題。
科舉取士,是大唐獲得人才最重要的途徑,學子願意寒窗苦讀參加科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認為科舉是公平的,隻要努力讀書,隻要書比其他人讀的好,就能一躍龍門。
因此,如果被學子們知道,科舉是可以通過舞弊通過的,哪怕有人讀書很差,也不努力,可他們有錢,就能為自己買一個前程……
到那時,學子的信念會動搖,大唐科舉取士的製度也會受到質疑。
雖然楊萬裏舞弊的是考覈,可考覈與科舉都是為朝廷尋找人才,本質其實沒有任何區別,或者說考覈就是特殊情況下的臨時科舉。
這已然不僅僅是楊萬裏個人的問題了,而是足以動搖大唐根基的巨大問題!
李新春怎麽都沒想到,他隻是為了調查楊萬裏被殺人分屍的案子而已,怎麽一下子,殺人案就成為如此嚴重的舞弊案了?
丁奉與劉樹義自然明白李新春的驚駭,這也是為什麽他們一直都沒有告訴李新春的緣由。
舞弊案已成事實,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也不可能瞞得住,這件事遲早會傳播出去。
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在案子沒有突破性進展之前,盡可能的延緩訊息的傳播。
等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那就以最快速度查明都有誰參與了舞弊之事,並且將所有舞弊人員抓捕歸案,以最嚴苛的律法進行處理……
這樣的話,哪怕訊息徹底傳開,學子們知道了舞弊之事,也會因朝廷以雷霆手段打擊那些通過舞弊獲得官位的官員,而知曉朝廷對舞弊一事的態度,知曉朝廷在全力確保科舉的公平性,並且也給其他心思不正的官員和學子一個警醒,縱使當年通過舞弊獲得了官位,以後一旦被查出,也絕不饒恕!
如此,便能最大程度,化解舞弊案造成的影響。
丁奉迅速將所有賬簿收好,他看向劉樹義,道:“劉郎中,下官得抓緊時間去處理舞弊案,不能陪你繼續調查了。”
劉樹義點頭:“比起此案,舞弊案更重要,需要我再幫你嗎?”
丁奉搖頭:“有了賬簿,接下來的調查就容易多了,楊萬裏被殺一案仍舊迷霧重重,劉郎中還是繼續調查此案吧,下官也想早些知道他是被誰殺死的,是否是因滅口而死。”
“好。”解決了自身危機,劉樹義也不再強求。
丁奉又看向一旁仍舊有些發懵的李新春,歉意道:“李縣令,其實下官與劉郎中早就知道楊萬裏舞弊一事,下官會跟著劉郎中來查案,也是為了舞弊案,隻是此案太過特殊,訊息不能有絲毫泄露,所以下官拜托劉郎中,不要透露給任何人,這才沒有提前告訴你,還望李縣令莫要因此心生嫌隙。”
李新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丁奉與劉樹義早就知道楊萬裏的真麵目,怪不得他們看到賬簿,一點也不意外。
見丁奉向自己告罪,他忙擺手:“本官也秘密查過一些案子,瞭解其中情況,丁禦史放心,本官還不至於心胸如此狹窄,會因此心生不滿。”
丁奉笑著點頭:“李縣令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待舞弊案結束後,下官設宴,再來感謝兩位的支援與幫助。”
說完,他不再耽擱,抱著賬簿便疾步離去。
丁奉離開後,李新春便眼巴巴的盯著劉樹義,直把劉樹義看得眼皮直跳。
“李縣令,你這是?”劉樹義道。
“劉郎中,你可不能偏心啊。”李新春故作委屈:“你幫丁禦史找到了關鍵證據,直接讓丁禦史得破大案,可我的案子,現在還沒有多大的進展呢。”
如果李新春是杜英或者婉兒這樣的女子,哪怕知道他是故意裝委屈,劉樹義也覺得可愛,但眼前的李新春是個中年男子,且臉盤子還有些大,再向自己飛眼裝委屈,便油膩的讓劉樹義有種想一拳打死這個妖怪的衝動。
實在是沒眼看!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道:“李縣令放心,我沒有與丁禦史一起離開,為的就是幫你查明楊萬裏被殺一案。”
說完,他便連忙移開視線,怕繼續看著,真的會忍不住心裏的衝動。
李新春等的就是劉樹義這句話,他嘿嘿一笑:“有劉郎中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郎中斷案如神,相信肯定也會如舞弊案一樣,找到決定性的證據和線索。”
劉樹義沒搭理李新春的恭維,重新打量眼前的密室。
之前因惦記著原身的把柄,他沒有仔細的檢視密室,現在終於可以認真的來查探一番楊萬裏這隱藏極深的秘密基地。
密室十分幹淨,地麵纖塵不染。
五個煉丹爐擺放在密室之中,但並非一排或者一列,而是有四個位於正方形的四角,一個位於正方形的中心。
“這有什麽說道嗎?”
劉樹義想了想,決定諮詢專業人士。
他轉頭尋找,便見袁天罡正認真地翻著書架上的書籍。
劉樹義走了過去,道:“袁靈台,發現了什麽嗎?”
袁天罡手裏拿著一本紙張發黃的書簿,聽到劉樹義的話,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到來,他抬起頭,神色難掩驚異,道:“這些書,要麽是失傳的孤本,要麽是目前仍在流傳的原本,真不知道楊大夫是從哪裏弄來的?”
“孤本?原本?”
劉樹義眉毛一挑,雖然知道這些書很古老,卻沒想到竟然都如此珍貴。
他轉身看向剛剛也跟了下來的楊氏,不過不等他開口,楊氏就很委屈和茫然的搖頭:“妾身真的不知道……”
“妾身隻知道書房裏的一些道門佛門書籍,是老爺從各處收來的,可這裏的古籍,妾身一本都沒見過。”
“妾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劉樹義無奈搖頭,楊氏對楊萬裏來說,就是一個無情的祈福機器,機器不需要知道什麽,隻需要按部就班的幹活就行,所以指望楊氏能幫自己,不如指望楊萬裏夜裏托夢。
他收迴視線,向袁天罡道:“楊萬裏是如何得到的這些古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了得道長生,都做了什麽。”
說著,他指著密室裏的煉丹爐,道:“袁靈台,你可知楊萬裏將煉丹爐這樣擺放,可有什麽含義?”
袁天罡隻是看了一眼,想都沒想就說道:“這是按五行所設。”
“五行?”
袁天罡點頭:“五行金木水火土,各有方位,木屬東方,火屬南方,金屬西方,水屬北方,土居中央。”
“楊大夫煉丹,根據丹藥屬性不同,選擇不同屬性的煉丹爐,在各自對應的位置煉製,成功率應該更高。”
劉樹義頷首:“原來如此。”
他來到煉丹爐前,看著眼前代表木屬性的煉丹爐。
煉丹爐的表麵繪有樹木花鳥,中心雕刻著一枚樹葉,樹葉翠綠,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彷彿真的樹葉,散發著濃鬱的生機。
劉樹義提起蓋子,蓋子很重,不知是什麽金屬打造而成,樣式華美精緻。
他低頭向煉丹爐內看去,爐內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看來楊萬裏被殺前,並未煉製木屬性丹藥。
劉樹義搖了搖頭,有些失望,他還想瞧瞧剛出爐或者未出爐的所謂“仙丹”是什麽樣的,是否和後世看過的修真一樣,光芒萬丈,甚至有自己的意識,可以飛來飛去。
將蓋子放下,劉樹義就要轉身去查探其他地方。
“嗯?”可就在這時,劉樹義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動作忽地一頓。
“怎麽了?”李新春見劉樹義行為與之前不同,連忙詢問。
劉樹義後退了一步,旋即蹲下身來,看著煉丹爐下方的地板。
“我剛剛走動的時候,這地板被我一踩,動了一下……”
想了想,他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
便聽“咚”的,有些空的聲音響起。
李新春一愣,也連忙跟著敲了幾下。
“咚!咚!”
聲音也都很空。
他雙眼瞪大:“下麵是空的!?”
“翻開瞧瞧。”劉樹義直接道。
李新春直接向衙役道:“快動手。”
衙役們迅速將煉丹爐搬開,然後一個衙役抽出橫刀,將橫刀插進地板間的縫隙裏,用力一壓——
橫刀彎了。
這個衙役有些尷尬。
劉樹義道:“地板剛剛動了下,說明有效果,一個橫刀的力量不夠,多幾把橫刀試試。”
其他衙役聞言,也都迅速抽出腰間橫刀,同樣將橫刀插進縫隙,旋即同時用力下壓……那紋絲合縫的地板,在多把橫刀的作用下,終於被挑了起來。
陸陽元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抓住被挑起的石板,用力一翻。
砰!
石板直接一百八十度翻身,撞到了另一麵的地板上,發出巨大聲響。
灰塵濺起,地麵都震了一下。
眾人顧不得石板造成的動靜與灰塵,連忙向石板下方看去。
果然,石板下麵是空的。
這是一個半尺深,四四方方的空間。
裏麵有一個壇子。
壇子的頂端貼著一張黃紙。
黃紙上畫著一個十分奇怪的圖案,劉樹義看不懂,應該是某種符籙。
“這是什麽?”李新春好奇說道。
劉樹義看向袁天罡,袁天罡仔細觀察了一下,道:“黃紙上所畫的,應該是某種鎮壓封印用途的巫符。”
“鎮壓封印?巫符!?”
隻聽這兩個名詞,李新春心裏就咯噔一下,隻覺得他們似乎又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恐怖東西。
劉樹義也麵露沉思:“鎮壓封印……鎮壓什麽?封印什麽?”
袁天罡道:“一般是鬼神、邪氣與妖魔。”
李新春聽得雞皮疙瘩往起冒,他說道:“劉郎中,這盒子裏該不會真的裝著什麽恐怖的東西吧?要不我們還是別動它了。”
李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神妖魔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劉樹義看著巫符下麵的壇子,眼眸眯了眯,說道:“李縣令不是想知道楊大夫為何會被殺害嗎?開啟壇子,或許就會有答案。”
李新春猛的抬起頭:“當真?”
劉樹義深深地看著地下的壇子,道:“這間密室對楊萬裏來說,已經算是最安全,最神秘的地方,可結果他卻還在這間密室裏,又設定一處更加隱秘安全之處……這隻能證明,裏麵的東西,對他而言十分重要,是比他考覈舞弊,貪汙受賄還要重要的秘密。”
“我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查到兇手那般殘忍殺害楊萬裏的動機……很可能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查到楊萬裏隱藏更深,更見不得人的秘密。”
“所以你說,這壇子,我們開還是不開?”
咕嘟!
李新春嚥了口吐沫,他是真的很怕什麽鬼神妖魔之類的東西,但劉樹義說的沒錯,他們費盡心思找到這裏,為的就是尋找楊萬裏隱藏的秘密,就是想找到兇手殺人的動機。
若答案真的就在這壇子裏,卻因為他的恐懼而錯過,別說劉樹義,他都不能原諒自己。
李新春深吸一口氣,一咬牙,道:“開!”
劉樹義笑了笑,他給陸陽元使了個眼色。
陸陽元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將壇子抱了出來。
他將壇子放到地板上,抓住了巫符,這一刻,連他也有些緊張。
從楊萬裏分屍開始,到現在,整個案子都離奇詭異,現在更是還有什麽封印鎮壓邪祟所用的巫符,哪怕陸陽元膽子夠大,心裏也難免有些嘀咕。
但他終究是熱血武夫,心一橫,便直接用力。
茲啦——
巫符迅速被撕開。
李新春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握拳,擋在身前,緊張的看著壇口,生怕下一瞬就從壇子裏衝出什麽來。
可隨著時間的過去,沒有任何事發生,沒有黑霧,沒有陰風,一切如常。
這時,李新春的心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連忙道:“壇子裏有什麽?”
陸陽元拿著燈籠靠近壇子,然後低頭仔細看了看,神色有些疑惑。
“一些粉末。”他說道。
“粉末?”
李新春怔了一下,連忙走了過來,也低頭看去。
果然,如陸陽元所說,壇子不算大,也不是特別深,但壇口比較寬,所以燈籠一照,就能清楚的看到裏麵的情況。
壇子內,裝的正是滿滿當當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麽東西?”
李新春伸出手抓了一些,他指尖輕輕撚動,有的細膩,有的粗糲。
袁天罡仔細看了看,臉色頓時一變,他說道:“這……好像是骨灰。”
“什麽!?骨灰!?”
李新春猛的一僵,雙眼瞳孔劇烈收縮。
他愣愣的看著掌心的灰白色粉末,隻覺得這粉末突然間無比陰冷起來,就好似化作了綿密的針,紮的他手掌生疼。
他連忙將粉末扔迴到壇子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壇子裏的粉末,聲音都結巴了起來:“真……真的嗎?真的是骨灰?”
杜英蹲下身,指尖撚起灰白色粉末,瞧了瞧,點頭道:“就是骨灰,我與恩師曾治過一次小型瘟疫,得了瘟疫的屍首需要立即燒毀,那些屍首焚燒後的灰,就是這個樣子。”
“竟真的是骨灰……楊萬裏他把骨灰藏在這裏作甚?”李新春眉頭緊鎖。
陸陽元等人也都滿臉不解。
“想不通嗎?”
這時,劉樹義平靜下彷彿蘊含著恐怖風暴的聲音,沉沉響起。
眾人下意識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注視著壇子裏滿滿當當的骨灰,沉聲道:“如果這骨灰是楊萬裏親人的,他需要專門貼上巫符鎮壓封印嗎?”
“他既然如此小心的用巫符鎮壓封印,就代表他對這骨灰心裏忌憚。”
“而什麽人的骨灰,能讓一個精通道門術法之人,如此忌憚?我想,隻有他認為這個骨灰的主人可能化作厲鬼尋他,為什麽會化作厲鬼尋他?”
劉樹義看向眾人:“隻有……此人,就是楊萬裏所害!”
眾人聞言,瞳孔皆是一縮!
之前他們隻以為楊萬裏的問題是貪汙舞弊而已,完全沒有想過,楊萬裏還殺過人!
關鍵他殺人也就罷了,竟還把那人的屍首燒成骨灰,藏在他天天煉丹的眼皮底下,還用巫符封印……
楊萬裏腦子有問題嗎?既然都怕這人化作怨魂報複了,不把他屍首和骨灰扔到遠遠的,放在自己眼皮下作甚?
他們完全想不通。
李新春忍不住道:“楊萬裏為何要殺他?這人會是誰?”
劉樹義沒有迴答李新春,而是抬眸看向其他精緻貴重的煉丹爐,道:“把這些煉丹爐都挪開,去看它們下麵是否也有東西。”
李新春等人一聽,臉色不由一變。
李新春嚥了口吐沫,忍不住道:“你該不是懷疑……”
劉樹義沒有隱瞞自己的猜想,他說道:“既然五行要達到平衡,那麽這木屬性的煉丹爐下有東西,其他屬性的煉丹爐下,恐怕也會如此。”
李新春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他看向愣在原地的衙役,喝道:“還愣著幹什麽?沒聽到劉郎中的話?”
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不敢耽擱,連忙如法炮製,將其他煉丹爐挪開,然後以橫刀掀開石板的縫隙,最後將那些石板全都翻倒。
之後,他們視線向石板下方看去……
“這裏也有壇子!”
“這也有!”
“每個煉丹爐下麵果然都有壇子!”
聽著衙役的話,李新春忍不住倒吸寒氣。
“五個壇子,五條人命……”
“楊萬裏竟然殺了五個人!”
陸陽元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罵道:“先是舞弊貪汙,現在又殺害五個無辜之人,他真是該死!”
聽著李新春和陸陽元的話,看著被衙役抱出來的壇子,楊氏的大腦完全空白了。
她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
“怎麽會這樣?”
“五個人,五個人……老爺,他,他怎麽會做這些事啊!?”
這一天發生的意外太多太多,楊氏已經要承受不住了。
劉樹義看了一眼身體搖晃,麵如紙色,彷彿如風中殘燭一樣脆弱的楊氏,道:“楊夫人,你先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不用你幫忙了。”
說完,便有衙役將楊氏強製帶出了密室。
楊氏離開後,李新春徹底忍不住了,他向劉樹義道:“劉郎中,你知道這是怎麽迴事嗎?”
劉樹義視線看向臉色難看的袁天罡,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仙風道骨的袁天罡臉色如此不好。
“袁靈台,你知道這些骨灰的用處嗎?”
李新春一聽,也連忙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平複滿是波瀾的內心。
他聲音有些低沉,道:“若我所料不錯,楊萬裏為了增強五行的力量,就如同他之前改變風水,將這裏變成洞天福地一樣……他通過邪法,將五個屬性之極之人,鎮壓於此,以他們為媒介,強行提升這裏的五行屬性。”
雖然劉樹義不懂什麽邪法,但他已經猜到了這種可能。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果然啊,楊萬裏為了成仙長生,已然瘋魔,他已泯滅人性,無所不用其極!”
李新春等人聽得心裏直發寒。
他們無法理解,楊萬裏一個看起來很正派,很樸素的官員,背地裏怎會是如此麵孔?楊萬裏怎麽就能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做出如此駭人之事?
“所以,這五人都是五行特殊之人……”李新春說道:“那他們會是誰?楊萬裏又是何時殺害的他們?”
“他們會是誰……”
劉樹義看向李新春,緩緩道:“我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但其中一個,或者兩個人的身份,我想……我應該能猜到。”
“誰!?”李新春連忙詢問。
然後,他就見劉樹義雙目直直凝視著他:“楊萬裏是在楊府被殘忍殺害分屍的,現場有祭奠逝者的儀式,兇手對楊萬裏殘忍至極,不僅讓他活著痛苦,死後也不讓他安生,明顯是在報複楊萬裏!”
“楊府,祭奠,報複……還有兇手是按照五行之法分屍拋屍,而五行,與眼下這五個無辜之人被鎮壓在五行之中,何其相似?”
“所有的情況匯聚到一起,李縣令,你就沒什麽想法嗎?”
李新春隻覺得頭皮一麻,驚聲道:“你是說……楊府當年詭異失蹤的楊溫婉,在這裏!?她是被楊萬裏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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