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抓起桌上的抹布,胡亂將玉佩上的血跡擦乾淨,然後遞向李治。
“稚奴啊,阿耶剛纔就是替你檢查一下。既然冇問題,你拿回去吧。”李世民強行挽尊。
李治邁著小短腿跑上前,一把將玉佩抓了回來,死死捂在胸口。
“哼!”
李治仰起頭,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他雖然年紀小,但心裡門清。
這阿耶太不講武德了,以後有好東西絕對不能在他麵前顯擺。
李治轉過身,一把抱住長孫無垢的大腿,大聲說道:“阿孃,玉佩拿回來了,我們走!不跟阿耶玩了!”
長孫無垢摸了摸李治的腦袋,轉頭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此刻正看著自己被紮破的手指,神色間滿是落寞與憋屈。
他歎了口氣,頹然地靠在龍椅上,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幾歲。
“二郎。”長孫無垢聲音放柔,走上前,輕輕握住李世民的手,“高明這孩子,心裡有口鬱氣。等他這陣子氣消了,臣妾保證,他一定會給你做一個最好的、獨一無二的專屬法寶。”
李世民抬起頭,苦笑一聲:“氣消?這臭小子什麼時候能氣消?他給阿耶做了八個,給稚奴做,給你們都做,就是不給朕。他這是鐵了心要看朕的笑話。”
長孫無垢沉默了。
她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丈夫。
其實,她心裡覺得這樣挺好。
二郎這幾年,對青雀的偏愛太過明目張膽,甚至動過讓青雀搬進武德殿的心思。
這種舉動,幾乎是在重演當年武德年間的舊事。
長孫無垢閉上眼睛,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玄武門那滿地的鮮血,還有建成、元吉倒在血泊中的慘狀。
那場慘劇,是二郎一生的夢魘,也是大唐皇室最深的一道傷疤。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們重蹈覆轍。
如今高明有了仙緣,手段通天,不僅震懾了朝臣,也徹底打碎了青雀的野心。
更重要的是,高明用這種近乎胡鬨的方式,逼著二郎正視他這個太子。
二郎吃點癟,受點委屈,總好過將來父子反目、兄弟相殘。
想到這裡,長孫無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垢不說話,心裡更冇底了。
李世民站起身,繞過禦案,走到長孫無垢麵前。
堂堂天可汗,此刻拉住妻子的衣袖,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可憐巴巴的味道。
“觀音婢。”李世民壓低聲音,“朕知道之前委屈了高明。但朕好歹是大唐的皇帝,這天天看著你們用仙家法寶,太上皇更是戴著八個鐲子在朕麵前晃悠。朕連個邊角料都摸不著,這若是傳出去,朕的臉麵往哪擱?”
長孫無垢看著他這副模樣,實在是不忍心再晾著他了。
“那陛下想怎樣?”長孫無垢明知故問。
李世民搓了搓手,眼神火熱:“觀音婢,你陪朕去一趟東宮吧。有你在,高明多少得給幾分薄麵。你幫朕說點好話,要個法寶。哪怕空間小點也行啊!”
長孫無垢看著李世民那期盼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吧。臣妾便陪陛下去一趟。”
李世民大喜過望,立刻挺直了腰板,一掃剛纔的頹勢。
“走!去東宮!”
李世民大手一揮,率先邁出甘露殿。
長孫無垢牽著李治,跟在後麵。李治攥著手裡的玉佩,小聲嘀咕:“阿耶真不要臉,搶不到稚奴的,就去找阿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