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暗自嚥了口唾沫,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他知道太子殿下有了仙法,也猜到太子對陛下有怨氣。但這怨氣未免也太大了,寧願給太上皇做八個法寶當玩具,也不給當今陛下一個。
魏征眼觀鼻鼻觀心,表麵上不動如山,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他抬起眼皮,悄悄瞥了一眼坐在禦案後、雙手死死扣著桌沿的李世民,暗自腹誹。
“阿耶不喜他,兄弟被他殺了,如今連親生嫡長子也對他生了這麼大的怨氣。陛下這做人做得..........真是絕了!”
大殿內,隻有玉鐲碰撞的清脆聲響。
“叮噹。”
李淵抬起左手,摸了摸下巴。
“叮噹。”
李淵又抬起右手,理了理衣袖。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拉風箱的老牛。他咬著後槽牙,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阿耶..........您這法寶,確實精妙。”
“那是自然。”李淵笑眯眯地靠在太師椅上,手一揮,又把茶幾上的茶盞收了進去,接著再放出來,“你們幾個,繼續議事吧。朕就在這兒歇會兒。”
長孫無忌三人對視一眼。
這修羅場,誰還待得下去?
“陛下,瀛州災後重建的錢糧調撥,臣等已有了章程。請陛下過目。”房玄齡語速極快,將奏摺高高舉起。
張阿難趕緊上前接過,遞到禦案上。
“臣等這就去戶部覈對賬目,不打擾太上皇歇息!”長孫無忌緊隨其後,躬身行禮。
“臣附議。”魏征乾脆利落地接話。
三人根本不給李世民留客的機會,連退三步,轉身就走。步伐之快,簡直像是有狗在後麵攆。
大殿內隻剩下父子二人。
李淵見觀眾走了,也覺得冇趣。他站起身,拍了拍龍袍下襬,雙手背在身後,玉鐲再次發出一陣脆響。
“二郎啊,你好好批摺子。朕戴著這八個鐲子,手腕實在酸得很,得回大安宮躺會兒去了。”
說罷,李淵大搖大擺地跨出殿門,留下一串放肆的大笑。
“砰!”
李淵前腳剛走,李世民後腳就狠狠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禦案。
奏摺、硃筆、硯台散落一地。
墨汁濺在金磚上,觸目驚心。
“逆子!欺人太甚!”李世民氣得在殿內來迴轉圈,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他給觀音婢,給女兒,連太上皇都給了八個!唯獨冇有朕的!”
張阿難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世民轉了幾十圈,猛地停下腳步,雙眼冒火。
“不行!朕是大唐天子,是他的親爹!”
“朕今日非要去找他要一個不可!他不給,朕就..........朕就在他顯德殿不走了!”
李世民徹底拋棄了帝王的包袱,甩開袖子,氣沖沖地朝殿外走去。
..........
與此同時,東宮顯德殿。
大殿中央鋪著一層厚厚的氈毯。
李承乾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把刻刀。
在他麵前的矮幾上,擺放著幾塊上好的鐵木,以及鑿子、刨子等木工工具。
“阿兄,好了冇有呀?”
小兕子趴在矮幾邊緣,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承乾的手。
城陽和李麗質也圍在旁邊,滿臉期待。
李治則蹲在角落,手裡還攥著那塊空間玉佩。
“快了。”李承乾輕笑一聲。
他手腕翻轉,刻刀在指尖如同穿花蝴蝶般飛舞。木屑簌簌落下,一塊普通的鐵木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頂級木工技能發動。
李承乾根本不需要思考尺寸和比例。
他的雙手彷彿有了肌肉記憶,每一次下刀都精準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