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張著嘴,看著螢幕上那一段冷靜客觀、甚至帶著點認真糾正意味的迴答,滿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個幹淨,隻剩下一臉呆滯和茫然。
我罵它,它居然……承認了?
還跟他講道理?
這……這算什麽?
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個會跟你分析“拳擊動力學原理”的棉花包上。
“噗……” 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泰,聽到ai這番迴答,再看到程處默那副呆若木雞、有火發不出的憋屈模樣,竟然一時沒忍住,嘴角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泄出了一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但隨即,那剛剛泛起的一絲極淡的、荒誕的笑意,便迅速被更深的憂慮和冰冷所取代。
連程處默這樣看似沒心沒肺的人,其未來在史書上也不過寥寥數語,甚至需要靠“小說”、“npc”這樣的後世虛構來增添存在感。
那他李泰呢?
魏王李泰,才華橫溢,一度最受阿爺寵愛的他,在真實的曆史上,又會留下怎樣的記載?
他不敢想,卻又控製不住地去想。
ai能迴答程咬金,能迴答程處默,自然也能迴答他李泰,迴答他的阿爺的未來。
但那答案,真的是他現在想知道的嗎?
程處默還對著手機螢幕生氣,似乎想再罵迴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罵一個不還口、還跟你講道理的東西。
他最終悻悻地“哼”了一聲,把手機塞迴給李泰,嘟囔道:“這勞什子ai,腦子有病!不跟它一般見識!”
他轉頭看向李泰,卻見李泰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麽。
他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泰哥兒,你……你想問問你自個兒不?或者……問問陛下?”
李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他緩緩收迴目光,落在手中的手機上。
那小小的螢幕,此刻彷彿重若千鈞,裏麵似乎關著無數幽靈,每一個,都可能是他熟悉的人,包括他自己。
問,還是不問?
這成了一個比這裏是不是未來更加艱難、也更加危險的問題。
好的,我們接著寫李泰詢問自己和李承乾未來,以及程處默的反應:
程處默的問題,像一根細針,刺破了李泰強自維持的平靜。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那冰冷的螢幕,此刻彷彿連線著深不見底的命運深淵,而他,正站在邊緣,向下窺探。
問,還是不問?
最終,對自身命運的探究欲,壓倒了對可能看到壞訊息的畏懼。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手機,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問道:
“ai,大唐的李泰,後來怎樣了?”
問出這個問題,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宣判。
螢幕上的文字再次滾動,這一次,ai的迴答似乎更加簡潔,但也更加直指核心:
“李泰(620年-652年),小字青雀,唐太宗李世民第四子,母文德皇後長孫氏。初封宜都王,後封衛王、魏王。才華橫溢,工於詩文,愛好經籍,深受唐太宗寵愛,特許在府邸設定文學館,招攬士人,編撰《括地誌》。因得寵過度,待遇逾越太子李承乾,引發儲位之爭。李泰急於求成,有‘殺子傳弟’的失當言論,有謀反之心,引發唐太宗警覺與反感,最終被貶徙,鬱鬱而終。”
李泰死死地盯著螢幕,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珠上,燙進他的心裏。
他預料到自己可能與皇位無緣,但他從未想過,自己在史書上的評價,竟會與“謀反”、“失當”、“引發警覺與反感”這樣的字眼聯係在一起。
更沒想到,自己竟會年僅三十三,便病逝於偏遠的鄖鄉。
一股寒意從心底最深處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李泰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透出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造……造反?失寵?被趕出長安?” 旁邊的程處默也看完了ai的迴答,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魏王竟然牽扯進了謀反和奪嫡這種抄家滅族的大罪裏。
雖然ai說他最後沒被處死隻是被貶,但誰知道這裏麵有沒有別的隱情?而且,曆史上記載了!
這豈不是板上釘釘的“反賊”?
程處默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跟李泰拉開了距離,眼神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李泰,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魏王將來是個造反派?那自己現在跟他走得這麽近,會不會被當成同黨?
想到這裏,程處默看著李泰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瘟神。
李泰此刻正被自己那未來衝擊得心神激蕩,忽然察覺到程處默的異樣,抬眼一看,正好對上程處默那充滿戒備、驚恐、甚至帶著點“劃清界限”意味的眼神,再看他那悄悄後退兩步的動作,哪裏還不明白這夯貨腦子裏在想什麽?
一股無名火“騰”地就冒了上來,衝散了些許心底的冰寒。
他沒好氣地罵道:“蠢材!你退什麽退!那是我參與謀反嗎?那是在曆史上記載的。是以後可能會發生的!現在,此時此刻,我做了嗎?用不著你現在就拿我當反賊看!”
程處默被罵得一縮脖子,但心裏那點恐懼和“劃清界限”的念頭卻沒完全打消,他梗著脖子,小聲嘟囔道:
“可是……可是曆史上都寫了啊!白紙黑字……哦不,是這手機上明明白白寫的。你後來不是做了嗎?不然怎麽會記在曆史上?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就沒有一丁點想把太子取而代之的想法嗎?”
這話像一根針,刺中了李泰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他臉色變了變,一陣紅一陣白。
是,他曾經有過。在父皇對他極盡寵愛,賞賜用度甚至超過太子時候,在那些圍繞著他的世家才子不斷吹捧、暗示他纔是“真命之主”的時候,他內心那點對至高權力的渴望,確實曾不可抑製地滋生、蔓延。
那個位置,誰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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