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員在一旁觀察著兩人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繼續加碼。
“兩位感覺如何？我們這款還支援藍芽連線手機播放音樂，按摩時可以聽點輕音樂，效果更好。還有熱敷功能，腰部和足部都可以加熱，特別適合像現在這種天氣，或者平時覺得腰腿寒涼的時候用。而且操作簡單，家裏老人小孩都能用。”
“此物……售價幾何？” 李泰閉著眼享受，但還沒忘記最關鍵的問題。
“先生，我們現在有店慶活動，這款原價是兩萬九千八，現在直降五千，隻要兩萬四千八，還送您一個高檔足浴盆和一個按摩披肩。”
銷售員報出了一個對李泰和程處默來說毫無概念，但對現代人而言絕對不菲的價格。
程處默對“兩萬四千八”沒什麽感覺，他隻顧著享受，含糊道：“好，好……舒服……”
李泰卻睜開了眼，問道：“此物，需用電？”
“對，插上普通家用220v電源就行，功率不大，很省電的。”
“可否送貨上門？” 李泰問得更具體了些。
“當然可以，我們有專人負責送貨上門，全國大部分地區都包物流的。您是要送人還是自用？送到哪裏？” 銷售員眼睛一亮，感覺有戲。
李泰沒有迴答，心中卻已飛快盤算起來。
此等“按摩仙椅”，效果卓著，遠勝人力推拿，且可重複使用，不費人工。
若能帶迴大唐……阿爺日理萬機，常有肩頸不適。阿孃體弱，或可藉此舒緩。便是他自己，處理那些煩心文書後，用上一用，亦是極好。
何況，這“零重力”、“氣囊”、“熱敷”等名目，聽起來就頗為高階，作為仙境奇珍帶迴，必是絕佳的禮物，亦是自身地位的象征。
“處默，”李泰用腳輕輕碰了碰旁邊舒服得快要睡著的程處默，“你覺得如何？”
“買！必須買！” 程處默想都沒想，眼睛都沒睜，“泰哥，這玩意兒按摩起來就是舒服。帶迴去，給我阿爺也試試……”
李泰嘴角微翹，看向銷售員：“此等按摩椅，可能運送兩台？我等欲購兩台。”
“可以，當然可以。” 銷售員喜出望外，這兩位穿著古裝但氣度不凡的顧客竟如此爽快。
他立刻拿出便攜pos機，熱情地問道：“先生，您開啟支付碼就可以了，我掃您。”
“掃我？” 李泰眉頭微蹙。
他一直都是使用蘇寅給他的銀行卡結賬的，但也見過很多次人們用那種叫手機的小東西付費，這樣就叫做掃碼。
不是你掃我，就是我掃你，掃來掃去的，相當瀟灑。
隻是他不會。
他早已注意到，這仙境之中，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小兒，似乎人人手中都握有一部手機，或看，或點，或“嘀”，已然融入日常，如同呼吸般自然。
唯有他們這些大唐來客，依舊用著蘇寅給的銀行卡，並無手機可用。
在這手機無處不在的世界裏，顯得有那麽一點……格格不入，像是從某個與時代脫節的地方突然闖入的異類。
不得不說，他對擁有手機還是十分羨慕的。
“我等……暫用此物。” 李泰麵上不動聲色，平靜地取出那張蘇寅特意準備的特殊銀行卡，遞了過去，心中卻暗自思忖。
看來，這手機之用，遠不止於通訊，已深入這錢貨交易之中，便捷至斯。
迴去後，定要好好請教蘇寅小郎君，這手機究竟如何使用，否則在這仙境，怕是處處不便，引人側目。
銷售員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瞭然，大概是見多了各種支付習慣的顧客，並未多言，立刻雙手接過卡片：“好的，銀行卡也可以。請您輸入密碼。”
程處默在一旁，對手機支付的細節並不甚在意，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極致舒適的按摩體驗，已經開始盤算著這寶貝椅子迴去後該放哪兒了。
李泰輸入密碼完成支付，拿迴銀行卡和銷售員開具的、印著“按摩椅旗艦款兩台、贈品若幹、總計金額”的票據。
交易完成，銷售員更加熱情，詳細詢問了送貨地址，表示完全沒問題，會立刻安排。
離開那片彌漫著舒緩音樂和皮革香氣的按摩椅區域，程處默依舊興奮不已，搓著手，湊近李泰低聲道：
“泰哥，這玩意兒真是絕了。帶迴去，給我阿爺試試，他老人家征戰半生，腰腿的老傷天陰就疼，用這個熱敷揉捏，定能舒緩不少。”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孝心可表。
但內心深處，程處默想的卻是：老頭子肯定喜歡，不過……這麽好的東西，自然得我先替他驗驗貨，除錯好最佳力度模式，再孝敬他老人家不遲。
嗯，每日練完武，渾身痠痛時躺上去按上一刻鍾，豈不美哉？
李泰聞言，亦頷首附和，語氣溫雅：“確該如此。我阿爺亦是案牘勞形，常有肩頸僵直之苦。此物既有熱敷按摩之能，想來亦是對症。聊表孝心，亦是應當。”
他目光深遠，彷彿已看到按摩椅獻上時，父母欣慰讚賞的模樣。
然而，在他心底，另一幅畫麵也同樣清晰。
自己盡快至深夜，身心俱疲之時，能在這按摩椅之上放鬆片刻，享受那精準的揉捏與溫暖的包裹，讓疲憊的頭腦重新清明……
光是想想，便覺得那煩悶的事務似乎也多了幾分值得忍耐的理由。
這椅子，與其說是孝敬父母，不如說是給自己的一份犒賞。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這仙家享受的滿意與期待，至於內心深處那點小小的、為自己打算的心思，則心照不宣，各自藏在孝心的旗號之下，毫無負擔。
“走吧，”李泰將那張票據小心收起，“先迴小郎君的屋子。明日，還需與小郎君仔細商議，如何將這兩件按摩椅，以及那機床，穩妥運迴。另外……”
他頓了頓，道，“這手機之用，看來是這仙界行事之基，你我既來此一遭，總需學會，免得再如方纔那般，引人詫異。”
程處默也點了點頭：“泰哥說得是，是該學學。迴去就問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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