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奇特的燈，那我們可以買迴去。”李泰喃喃重複，眼睛越來越亮。
這投影燈，聽起來似乎……更接近他們能夠理解和嚐試的東西。
“小郎君，此物可能照射到牆麵、屋簷之上？”李泰急切地問。
“當然可以，”蘇寅點頭，“調整一下角度和焦距就行。你們看那邊——”
他指向不遠處一座仿唐閣樓的側麵牆壁。
隻見牆麵上，正流動著巨幅的《千裏江山圖》光影畫卷，青綠山水緩緩平移，彷彿牆壁本身化作了一幅無限延展的活畫。
更遠處，另一棟建築的飛簷上，則有龍鳳呈祥的光影追逐嬉戲，活靈活現。
“此物甚妙！”李泰撫掌讚歎，之前的些許遺憾被巨大的興奮取代，“無需改變建築本身，隻需以此燈照射，便能令白牆生輝，枯木逢春，晝夜變幻景象。此等裝扮街景之法，簡直……簡直是點石成金。”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但這投影燈，可以買到實物，隻要拿迴大唐，能投射出建築上，就足以在大唐營造出夢幻般的氛圍了。
“阿兄，我們也買這個吧！” 兕子又來了精神，指著地上遊動的錦鯉，“買能照出小魚和荷花的。放在我們宮裏的小池塘邊，晚上魚兒就會發光遊泳啦。還要那個能照出大畫的，把我們的牆都變成會動的畫。”
李麗質也微微頷首，眼中帶著思索：“此物光色柔和，變化雅緻，若能投射些山水花鳥、詩詞佳句於廊壁之間，夜間漫步，別有一番意趣。”
“而且似乎……比那煙花更好，煙花點燃一次就沒了，這個燈可以一直用。”
“買！必須買！” 李泰斬釘截鐵，已然將投影燈列為此次采購僅次於煙花的重點專案。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即將到來的大唐元夕，長安的坊牆、宮闕的簷角，都被各種吉祥喜慶的光影圖案所裝點。
雖然不及煙花震撼，卻更持久、更奇妙，足以讓長安百姓驚歎連連，過一個真正流光溢彩的光影上元節。
……
翌日清晨，蘇寅開著他那輛suv來到了出租屋樓下。
他昨日已和兄妹三人約好，今日全天陪他們進行年貨大采購。
李泰、李麗質和兕子早已穿戴整齊，見蘇寅到來，便一起下了樓。
“小郎君，今日我們先去何處？”李泰上了車，係好安全帶，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心心念唸的，自然是那些震撼的煙花和投影燈。
“先去買煙花，買煙花！”不等蘇寅迴答，趴在車窗邊好奇張望的兕子立刻扭過頭，脆生生地喊道，小臉上滿是急切，“兕子要看煙花，買最大最響的。”
蘇寅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興奮的小公主，笑道：
“公主殿下，別急。賣煙花的地方銷售市場可沒這麽早開門營業，現在去也買不到。不如我們先去買點別的？”
“那先去何處？”李麗質端坐在後座，輕聲問道。
蘇寅打量了一下他們三人的衣著，雖然華麗精緻，但在清晨的寒氣中，李麗質和兕子的鼻尖都微微有些泛紅，李泰雖然身強體壯些，但衣衫看起來也並不厚實。
他想起今天要去的地方可能有戶外行程，便好心建議道：
“我看你們穿得……嗯，挺漂亮的，但似乎不太抗風。這幾日早上還挺冷的，不如我們先去商場，給你們一人買兩件羽絨服吧？又輕又暖和，出去玩也方便。順便商場裏年貨也多，可以一並逛逛。”
“羽絨服？”李泰對這個新名詞感到好奇。
“我們的衣服不單薄，”李麗質聞言，卻微微挺直了背脊，語氣中帶著一絲屬於大唐公主的矜持與肯定。
“此乃上好的吳綾，內絮了綿密的絲綿，已是極厚實保暖的了。”
李麗質所言非虛，唐代貴族冬季禦寒衣物，確實主要依靠絮入衣物夾層中的填充物來保暖。
此外，貴族外出的禦寒衣物還有裘皮、多重錦衣、以及袍這類寬大、可內穿多件衣物的形製。
李麗質和兕子的宮裝，就是內絮了優質絲綿的夾衣，在戶外足以禦寒，但保暖效能確實無法與現代專業羽絨服相比。
蘇寅聽她這麽說，知道這位公主殿下對自己的服飾頗有自信，便笑著解釋道：
“公主的衣物自然是極好的。不過我說的羽絨服，用的填充物是禽鳥，比如鵝、鴨最貼身的、最細軟的絨毛，經過特殊處理，蓬鬆度極高，能鎖住大量空氣，形成隔熱層。所以又輕又薄，保暖效果卻比同樣厚度的絲綿或棉花要好得多。”
“咱們穿上這個，活動方便，也免得著涼。不如……試試看？”
蘇寅沒有直接否定唐代衣物的保暖性，而是從“新奇材料”、“更佳效能”、“活動方便”的角度推薦，語氣也很誠懇。
李泰對禽鳥絨毛能有如此妙用很感興趣，立刻道：“竟有此事？禽鳥絨毛？這倒要見識見識。”
兕子則是單純對新衣服感興趣，尤其是又輕又薄還很暖和聽起來就很神奇：“好呀好呀！兕子要穿仙境的羽絨服，要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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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見兄長和妹妹都同意了，又聽蘇寅說得在理，也不再堅持，微微頷首：“既如此，便聽小郎君安排。”
“好嘞！”蘇寅一打方向盤，車子駛入清晨的車流，“那咱們就先奔商場，置辦行頭，再掃年貨。”
於是，大唐皇室年貨采購團的第一站，就這樣確定了下來，前往現代的大型商超，開啟他們的年貨掃蕩之旅。
蘇寅將車穩穩地停進億達茂購物中心的地下車庫，帶他們上了電梯。
當電梯門在一樓大廳開啟時，眼前是一個極其開闊、挑高數層的中庭，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灑下，明亮而溫暖，光滑如鏡的地麵倒映著璀璨的燈光和層層疊疊的扶手電梯。
雖然時間尚早，許多店鋪還拉著卷簾門，但已能窺見其櫥窗內的琳琅滿目，服飾、珠寶、電子產品、玩具……色彩繽紛，一眼望不到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潔淨的、混合著淡淡香氛的氣息，與長安市井那種熱鬧喧嚷、氣味複雜的氛圍截然不同。
“哇……這裏好大，好亮呀！” 兕子被李麗質牽著，小腦袋仰得高高的，看著中庭懸掛的巨型藝術裝飾和不斷上上下下的電梯，眼睛都不夠用了，“比宮裏麵還要亮堂。”
“此處……倒像是一個巨型的、全在室內的市？”李麗質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探究。
“隻是如此潔淨整齊，貨物分門別類，倒也別具一格。”
李泰曾經去過賣家電的大賣場，見過這種大型商超的佈置，倒沒有太過驚奇。
擺出一副老成在在的樣子，笑兩個妹妹沒見過世麵。
“很多店鋪還沒到營業時間，”蘇寅看了看手機，“我們先去四樓的美食廣場那邊，帶你們去喝早茶。”
“喝茶？”小兕子皺著眉頭埋怨道，“小囊菌，窩還沒有吃早餐呢，肚子餓餓了，不想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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