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勒馬於皇城門前,目光仍釘在那身黑色戰衣上,心頭疑雲未散。
可就在此時,那城門官也抬起了頭,四目相對,兩人同時一怔,隨即眼中齊齊亮起笑意。
“程處默?!”
“尉遲寶琳?!”
都是熟人。
大家都是官二代,在禁軍任職很常見,程處默也當過皇城的城門官。
尉遲寶琳快步迎上,臉上堆滿驚喜:“你從萊州迴來了。”
程處默翻身下馬,拍了拍肩上塵土,笑道:“剛到。這不,一迴來馬上進宮麵聖,陛下等著鹽的訊息呢。”
“那你快進去吧!”尉遲寶琳揮手催促。
“等等,先別忙。”程處默卻一把拉住他胳膊,目光直勾勾盯著他身上那身黑色戰衣,“我問問你,你這身甲,是怎麽迴事?”
尉遲寶琳聞言,頓時挺起胸膛,嘴角揚起一抹掩不住的得意,壓低聲音道:
“怎麽樣?沒見過吧?這可是仙境來的仙甲。”
“這我也猜到了。這是你去仙境買的?”
尉遲寶琳臉上的得意忽然淡了幾分,略帶黯然地搖搖頭:
“沒有……我也想去啊!可阿爺說他都還沒去過呢,所以這次他就先去了,在仙境找到這種仙甲,還以我的名義做了這門生意。”
“還真是你阿爺的風格。”程處默笑道。
程處默摸了摸尉遲寶琳身上的仙甲:“所以這仙甲,是你賣給朝廷的?”
“可以這麽說。”尉遲寶琳嘿嘿一笑,“當然,錢是國庫出,我隻是個經手人。阿爺說了,這是國之重器,我們不能賺太多,隻賺一成利。”
他又得意地轉了個身,展示全身:“你摸摸看,輕得很,刀砍不透,箭射不穿,連火燎都隻留個印兒。”
程處默伸手輕按他肩甲,果然柔韌不僵,指尖傳來一種從未有過的觸感,不是金屬的冷,不是皮革的糙。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仙甲的效用,但他相信尉遲寶琳的話。
刀砍不透,箭射不穿,仙境的東西就是這麽牛。
“寶琳,我們是好兄弟不是?”
“是啊。怎麽了?”
“是好兄弟的話,你這件仙甲借我穿穿。穿一會兒就行。”程處默說著就要上手。
“別別。你別這麽急嘛。”尉遲寶琳趕緊製止,“這仙甲要配到各營將領手上,人人有份,你也有的。”
“真的,我也有?”
“對,雖然現在仙甲還沒有全部到貨。但陛下說了,先緊著禁軍!”尉遲寶琳壓低聲音,,“校尉以上將領,人手一套。我雖然隻是城門官,但這是宮門,自然要優先配給。”
“哦,好好。”程處默這就放心了,“我先去麵聖,迴來再去領仙甲。”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秋陽斜照。
李世民正伏案批閱奏章,朱筆懸於半空,眉宇間略帶倦意。
案頭堆著長安缺鹽,導致鹽價暴漲,已經影響民生的奏摺,尚未批複。
忽聞門外內侍輕聲稟報:
“陛下,程處默求見。”
李世民筆尖一頓,眼中倦意頓消,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
“算算時日,他也差不多該迴來了,隻是沒想到這麽快。”
他擱下朱筆,語氣輕快中帶著幾分期待:“叫他進來吧。”
話音未落,殿門輕啟。
程處默大步而入,風塵未洗,鎧甲微汗,肩上赫然背著一隻鼓囊布袋。
“臣程處默,叩見陛下!”
“起來吧。”李世民起身離案,目光落在他肩上那袋東西上,眼中精光微閃,“你背的……可是鹽?”
“正是!”程處默雙手捧袋,高舉過頂,“臣奉旨赴萊州開鹽田,幸不辱命。三百畝鹽田已成,首批海鹽已曬出。臣已遣運輸隊押送大批鹽貨迴京,恐陛下久候,特率輕騎十人,先行帶迴些許,以供禦覽。”
李世民快步上前,親手接過布袋,入手微沉,觸感幹燥。
他解開袋口麻繩,一股清冽海風般的鹹香頓時彌漫開來,竟不似尋常粗鹽那般刺鼻腥澀。
袋中之鹽,粒如碎玉,色若初雪,晶瑩剔透,在秋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撚起一撮,指尖微涼,顆粒均勻,無沙無雜,更無黑斑黴點。
“好鹽!”李世民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驚喜。
他轉身命內侍取來一碗清水,將鹽粒撒入少許。
鹽入水即溶,水色澄澈如初,無一絲渾濁。
他又取小勺輕嚐,鹹味純正,毫無苦澀土腥之氣。
“妙!妙極!”他撫掌大笑,“此鹽之淨,勝過河東池鹽;此鹽之白,可比昆侖雪!。
他轉向程處默,目光灼灼:
“此鹽若入市,百姓可免淡食之苦;若入軍,士卒可保體力;若入稅,國庫可增歲入。一舉三得,功在社稷。處默,你立了大功啊。”
程處默躬身道:“陛下過譽了,這都是臣應盡的職責。”
“哈哈,處默你不必過謙。對了,萊州鹽田的產量如何?”
“迴陛下,此次臣到萊州,召集工匠三百、民夫千人建造鹽田,共建成三百畝鹽田。”
“鹽田建成後正值夏日最熱之時,不到二十日即可出鹽。每畝鹽田一次出鹽150斤,共斤。”
“這麽多?!”李世民驚呼一聲,他都沒想到仙境的曬鹽之法產量如此之高。
“陛下明鑒。萊州灘塗廣闊,日照充足,潮水日日可引,鹽田可擴至萬畝,取之不盡。臣已命工匠繪圖,擬再開千畝。”
“好!”李世民道,“萊州鹽田既成,我大唐便有了穩定、豐足的產鹽地。”
他轉身迴案,提起朱筆,語氣凜然:
“朕即日下詔,設萊州鹽監,歸戶部直管,專司鹽田營建與產銷。所產之鹽,由官府統售,鹽價定為每斤十文,不得擅漲。凡關中百姓,憑戶籍可購平價鹽,一戶一月,限量供應,以杜囤積。”
他放下朱筆,眼中寒光微閃:
“朕倒要看看,那些望族豪商,還如何囤鹽居奇、哄抬市價、盤剝黎庶!”
話音落,目光已落於奏章之上,字字如鐵。
他再次抓起一把鹽,任其從指縫間簌簌滑落,如雪落玉階。
陽光穿過窗欞,照在那晶瑩鹽粒上,潔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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