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程咬金和尉遲恭冷眼旁觀,將長孫無忌那點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勾起一絲鄙夷的冷笑。
“哼,”程咬金心下暗罵,“這老狐狸,肚子裏那點小九九,還以為誰看不出來?分明是怕孫神醫沾了手,斷了他獨霸仙藥的財路。”
他們想起這老家夥之前就曾幾次三番,或明或暗地敲打他們,話裏話外都是“仙藥水太深,諸位把握不住”,讓他們別動這門生意的心思。
“呸!”程咬金越想越氣,“把俺老程和尉遲黑子當成什麽人了?俺們是那種會背後捅刀子、搶兄弟飯碗的人嗎?”
他們早已與眾人達成默契,各自經營從仙境得來的獨門生意,互不幹涉。
程咬金守著煙酒調料,尉遲恭賣著手電“法寶”,從未想過要越界去碰仙藥,頂多是自己私下買些備在家裏應急。
可長孫無忌這般防賊似的態度,實在令人心寒又不齒。
程咬金按捺不住,當即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洪亮得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喲!了不得啊!咱們趙國公去了一趟仙境,不但得了仙藥,連醫術都通神了。如今連孫思邈孫老神醫都瞧不上眼,不肯讓人家插手‘小事’咯?”
長孫無忌被這當眾一嗆,老臉頓時漲得通紅,尷尬得無以複加,連忙擺手辯解:
“知節休要胡言!絕無此事,絕無此事!老夫隻是…隻是覺得區區小事,實在不敢勞動孫神醫大駕…”
尉遲恭抱著雙臂,在一旁冷冷地幫腔,語氣裏滿是嘲諷:
“就是就是。吃死了人這等‘區區小事’,以長孫神醫如今通天的手段,自己定然能手到擒來,輕鬆解決,何須再煩勞他人呢?孫神醫,您說是不是?”
兩人一唱一和,擠兌得長孫無忌麵紅耳赤,張口結舌,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話音未落,長孫府門外的圍觀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喧嘩和騷動,人們紛紛向兩側避讓,驚恐地指指點點。
“讓開!快讓開!又…又抬來一個!”
“我的天!又是一口棺材!”
“這…這又是怎麽了?難道仙藥又吃死人了?”
“太原王氏剛抬來一口,這又是哪一家?!”
在一片驚疑不定的議論聲中,隻見另一戶人家同樣披麻戴孝,哭天搶地地抬著一口新棺材,擠開人群,徑直衝到了長孫府門前,與太原王氏的人並排而列。
這第二家的家屬哭訴著原委——原來是他家年事已高的老爺子,不知從何處聽說了那種能“重振雄風”的藍色仙藥“偉哥”,私下求購服用後,竟猝死在了年輕愛妾的房中…
這突如其來的第二起“命案”,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和駭人。
長孫無忌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方纔的尷尬瞬間被巨大的驚慌所取代。
這下長孫無忌也慌了,接連死人,而且死的還不是平頭百姓,都是世家大族的人,這事他也扛不住啊。
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手腳都有些發涼。
這下,長孫無忌徹底慌了神。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或獨攬的心思,急忙對著兩家人深深一揖,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諸位!諸位請節哀,暫且息怒。請給我一點時間,我即刻便前往仙境,親自向供給仙藥的小郎君問明所有禁忌與緣由。待我迴來,定給兩家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該有的賠償,長孫家絕不少一個子兒。”
安撫完苦主,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已換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對著孫思邈鄭重其事地拱手懇求:
“孫神醫!方纔是在下思慮不周!此事非同小可,絕非一人之力可解。萬請神醫屈尊,隨我一同前去麵見小郎君。這醫藥之理、相剋之道,非得您這位杏林泰鬥親自出麵詳詢不可啊。”
一旁的程咬金豈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嘲諷機會,立刻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喲!這會兒又不是‘區區小事’,不怕‘煩勞’孫神醫大駕了?”
然而,孫思邈此刻一心隻想探究藥理學問,根本無暇計較這些口舌之爭。
他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趙國公不必多禮,程國公也不必玩笑。此事關乎人命,更涉及深奧藥理,老朽義不容辭能藉此機會向仙境高人討教醫術,正是老朽求之不得之事。“
”就煩請趙國公速速安排,帶老朽一同前去吧。”
……
夕陽西沉,西市巷口,長孫無忌與孫思邈並肩而立,靜靜地等候著。
長孫無忌不時地引頸向巷內張望,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與期盼。今日接連發生的命案,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急於找到蘇寅問個明白。
而站在他身旁的孫思邈,則顯得沉靜許多,花白的須發在晚風中微微飄動,一雙睿智的眼眸中閃爍著更多的是對未知知識的純粹好奇與探究。
終於,一輛輛推車被推了出來,守在一旁的士卒過來拉收推車,根據推車上一件件貨物上的紙條,將貨物運給相應的貨主。
又等待了片刻,直到巷內再無聲息,長孫無忌才深吸一口氣,轉向孫思邈:“孫神醫,小郎君已將所有的貨物送出,仙境通道已然空出。時機已到,我們…這便進去吧。”
孫思邈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頷首,將手中的藥箱提得更穩了些:“好。有勞趙國公引路。”
兩人不再多言,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踏入了那條被奇異霧氣所籠罩的神秘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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