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霜簡站在父親身旁,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中閃爍著不甘。
“阿爺,您說那仙境是什麽樣?女兒前些日子尋遍了西市,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後來偶然得入仙境,竟又沒有帶錢,真是後悔死我了。”
魏徵看著女兒倔強的側臉,不由想起她小時候追著蝴蝶跑遍整個院子的模樣。
他輕歎一聲,現在西市的仙境入口已被宮中派來的守衛把守著,不能再輕易進入了。
“霜簡,”魏徵溫聲道,“仙境之事講究機緣,強求不得。日後有機會,阿爺會帶你去的。”
魏徵簡單地說了說仙境裏的事,聽得夫人和一對兒女如癡如醉。
“對了,我還從仙境帶迴來一些東西。”
“有什麽好東西?”魏霜簡搶先問道。
坐在一旁的魏叔玉也抬起頭來,這個向來安靜的兒子此刻眼中也帶著幾分好奇,隻是比起妹妹的急切,他的目光更顯沉穩。
魏徵的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這孩子經常挑燈夜讀,眼力已經不太好了。
“叔玉,阿爺正有一物要給你。”
他緩緩開啟袋子,取出一副晶瑩剔透的眼鏡。
“這是仙境中的寶物,名曰,能助你看清書捲上的字跡。”
魏霜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她湊近細看,驚訝道:
“這透明的琉璃片,當真能讓人看得更清楚?”
“當然,叔玉,你戴上試試。”魏徵將眼鏡遞給兒子,眼中滿是期待。
魏叔玉恭敬地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架在鼻梁上。
他眨了眨眼,突然身子一晃,急忙扶住案幾:“阿爺,這......”
“怎麽了?”魏徵關切地問道。
“字......字更模糊了......”魏叔玉的聲音有些發顫,“而且......頭有點暈......”
他說著就要取下眼鏡。
魏徵臉色一變,連忙接過眼鏡。
“”怎麽會?這明明是能讓人看得更清楚的寶物啊。難道是壞了。”
他將眼鏡架在自己眼前,頓時眼前一亮:“沒壞啊,我看得更清楚了。”
魏霜簡看看父親,又看看兄長,臉上寫滿了困惑。
“阿爺看得清,兄長卻看不清,這是怎麽迴事?是不是這個寶物要滴血認主?”
“別胡說八道,什麽滴血認主,阿爺我用這個眼鏡就沒滴過血。”
魏徵皺著眉頭反複檢查眼鏡,又讓魏叔玉再試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父親戴上後字跡清晰,兒子戴上後反而更加模糊。
魏霜簡又道:“阿爺,是不是這個眼鏡隻有老人家才能用?”
魏徵捋著胡須沉思片刻:“嗯……有這個可能。我差點忘了,賣眼鏡的人說這個老花鏡,當然就是老人家用的了。”
他轉頭看向正在縫補衣物的夫人:“不如讓你阿孃試試看?”
王氏聞言連忙擺手,手中的針線活都停了下來。
“我?我一個婦道人家,就不用了吧。這種仙境的寶物,你們男人用就好。”
“哎呀,阿孃~”魏霜簡小跑過去,拽著母親的衣袖輕輕搖晃,“阿爺叫你用你就用嘛!”
王氏被女兒纏得沒法,無奈地笑道:“好好好,阿孃戴上試試。”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眼鏡,手指微微發顫:“這寶物……該怎麽戴來著?”
魏叔玉連忙上前幫忙:“阿孃,我幫您。”
他輕柔地為母親架好眼鏡,動作格外小心。
王氏戴上眼鏡後,突然“啊”了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麽了阿孃?”魏霜簡緊張地問道。
王氏看著手上的衣物,眼中漸漸泛起淚光:“這……這……”
魏霜簡眼睛一亮,飛快地跑去拿起針線:“阿孃快試試這個!”
她將繡花針和絲線遞到母親手中。
王氏接過針線,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手指靈活地一穿,絲線竟然一次就穿過了針眼!
“天呐!”王氏驚撥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我已經多少年沒能自己穿針了……”
她的聲音哽嚥了,眼淚在鏡片後閃爍。
魏徵見狀,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夫人的手:“夫人……”
魏霜簡歡呼著撲進母親懷裏:“阿孃好厲害!”
她仰起臉,好奇地伸手想摸母親的眼鏡,“這個寶物真神奇!”
王氏摟著女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看向丈夫,眼中滿是感激:“老爺,這寶物……”
魏徵笑著搖搖頭:“看來這眼鏡最適合你用了,我買了好幾副,這副你用吧。”
他轉頭對兒子說:“叔玉,改日阿爺再去問問小郎君,看有沒有適合年輕人用的眼鏡。”
既然如此,老房肯定也能用。
待到天將亮,魏徵就拿著裝眼鏡的袋子去上朝了。
黎明前的宮門外,薄霧繚繞。
魏徵攏了攏衣袖,在等候上朝的眾臣中一眼就看到了房玄齡。
這位老友正倚在廊柱旁,借著微弱的燈籠光眯著眼睛看奏章,眉頭緊鎖的樣子顯得格外吃力。
“房相。”魏徵快步上前,聲音裏帶著幾分欣喜。
房玄齡聞聲抬頭,眼角擠出幾道笑紋:“玄成來了。”
他邊說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麽早就到了?”
魏徵走近幾步,借著燈光看清了房玄齡手中顫抖的奏章。
“天這麽黑,房相能看得清楚嗎?”
房玄齡苦笑著搖搖頭:“沒辦法,看不清楚也得看啊。”
他舉起奏章又湊近了些。
“一會兒就要上朝了,我得再核對一番。”
魏徵注意到老友的眼睛幾乎要貼到紙上了,不禁輕歎:“房相的眼也花了吧。”
“可不是嘛。”房玄齡直起腰來,揉了揉後頸,“歲數不饒人,咱們的眼都花了,看東西是費力的點。”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不過還好,我還能看得見。”
魏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來,給我看看。”
說著從懷中取出眼鏡,動作熟練地架在鼻梁上。
房玄齡見他突然在臉上掛了個奇怪的東西,頓時來了興趣.
“這是什麽?”他湊近細看,手指不自覺地想要觸碰那晶瑩的鏡片。
魏徵微微側身避開,神秘一笑:“這是讓我們眼不花的好東西。”
說著接過房玄齡手中的奏章,在昏暗的燈光下輕鬆地閱讀起來。
“嗯,這裏第三行有個錯字。”
喜歡大唐:我成了什麽都能賣神秘商人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