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吃驚地摘下老花鏡,眼前的一切又變得模糊起來。
他馬上又把眼鏡戴上,小字又重新變得清晰。
“太好了。”魏徵欣喜地說道。
他這個年紀已經是老眼昏花了,近處的東西都是朦朦朧朧的。
也幸虧他寫的毛筆字比較大個,還能看得見,換成這個攤位上的小字,湊得再近也看不清楚。
他昨晚在蘇寅的攤位了買了點筆記本和筆,打算以後用這個來記事。
但又苦於仙境裏的筆寫的字太細了,這又細又小的字他看起來就比較吃力了。
現在有了這個老花鏡,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老闆,這個怎麽賣?”
“不貴,收您三十塊錢。”
“行,我買了。”魏徵欣喜地就要掏錢,忽然又想起了什麽。
“我要兩副。”
老闆笑道:“多買一副備用是吧,也好。”
備用?對了,怎麽沒想到呢,來一次仙境不容易,確實要多買一副備用,不然壞了怎麽辦。
“那就來四副。”
他打算多買一副給房玄齡,那老家夥的眼睛比他還花。
“謝謝您了。”老闆還沒見過這麽好的客戶,把他的路邊攤的貨當成寶,不斷加買。
“我送你一副墨鏡,您拿好。”
“墨鏡?”
魏徵接過來戴上,發現天一下就黑了,似乎是到了晚上。
他皺著眉取一下墨鏡:“這要來何用?”
老闆道:“您不覺得戴上墨鏡後,太陽就沒那麽刺眼了嗎?”
現在是下午2點左右,太陽正猛,魏徵又將墨鏡重新抬上,這才發現了墨鏡的好處。
陽光真的沒那麽刺眼了。
魏徵付完錢,高興地拿著眼鏡走了,腳步輕快得像二十歲的書生。
傍晚時分,蘇寅來到倉庫,帶來了足夠的燕麥片,可以讓馬安心地待在這裏,就帶著魏徵去大唐不夜城擺攤。
此時,大唐西市外的巷口,房玄齡等人已經在焦急地等待了。
等到暮鼓響起,霧氣升騰之時,魏徵果然從巷子裏出來。
“玄成,你真在仙境裏過夜了?”房玄齡一看到他就驚訝地問道。
魏徵道:“慚愧,昨晚我也是臨時起意,請求小郎君讓我住一晚,沒想到小郎君竟然同意了。沒有來得及告訴諸位,讓諸位擔心了。”
程咬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你是怎麽請求的?”
“怎麽請求?自然是照實說了。我就說我想看看仙境的風土人情,小郎君就答應了。”
“就這麽簡單?”
“對,就這麽簡單。”
房玄齡歎息道:“看來真誠纔是最適合的。”
程咬金和尉遲恭麵麵相覷,他們搞這麽多玩意兒,又是送禮又是討好的,還不如魏徵直接說一句話。
那他們不是白忙乎了嘛。
魏徵又道:“也沒有白忙乎,至於敬德送的那匹馬讓小郎君忙壞了。”
“啊?什麽意思?”尉遲恭有點發愣。
“那仙境不便養馬,如果不是我在場,幫小郎君把馬牽迴去,那麻煩就大了。”
“即使這樣,小郎君還是費了不少事,用了不少人情,才把馬弄走。”
“這……”尉遲恭聞言一愣,黝黑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尷尬,“那我送馬豈不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了?”
房玄齡見狀不禁莞爾,他捋著花白的胡須,伸手指著尉遲恭道:“你啊你……”語氣中既有無奈又帶著幾分調侃。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算了,一會兒我先去看看,有機會的話替你美言幾句。”
這時程咬金突然瞪圓了眼睛,粗聲粗氣地插話道:
“房相,你不會也要留在仙境裏過夜吧?若是如此,你還是最後一個進去吧,別擋著讓我們也去不成。”
說著還往巷子口挪了半步,生怕被人搶了先機。
房玄齡失笑搖頭,從袖中掏出一份奏章晃了晃。
“放心,我不在仙境裏過夜。朝廷的事這麽多,我哪能不告個假就留宿仙境?”
他轉頭看向魏徵,眼中帶著幾分揶揄。
魏徵聞言頓時麵紅耳赤,他低頭整理著衣襟,聲音也低了幾分:“慚愧,慚愧……”
他偷瞄了一眼眾人,繼續道:“我就是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告個假就留宿仙境了。”
說完又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那我就先進去了。”房玄齡朝幾人一拱手,正要邁步,卻見魏徵突然伸手攔住他。
房玄齡腳步一頓,眉頭微皺:“為何?”
“因為小郎君不在。”魏徵解釋道,同時指了指巷子深處。
程咬金和尉遲恭聞言都露出詫異的表情,異口同聲地問道:“啊?小郎君不在?那你是怎麽出來的?”
“小郎君將我送迴來,馬上就迴去照看那匹馬了。”
“……”
眾人一時無語,齊刷刷地將目光轉向尉遲恭。那目光如有實質,看得尉遲恭額頭都沁出了汗珠。
他不安地挪動著腳步,感覺如芒在背。
“我、我知道了……”尉遲恭結結巴巴地說,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是我錯了,害大家進不了仙境,我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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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程咬金突然一拍大腿,粗聲粗氣地說:“今天你不宰一頭牛補償我老程,我跟你沒完!”
說著還故意露出兇狠的表情。
“知節!”房玄齡立即板起臉來,嚴厲地瞪了程咬金一眼。
程咬金立刻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道:“玩笑,隻是玩笑而已。”
既然進不了仙境,眾人隻得各迴各家了。
房玄齡望著魏徵匆匆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本想拉住他,細細詢問仙境裏的所見所聞,但轉念一想,魏徵無故失蹤一整天,家中妻兒必定憂心如焚,此時再耽擱他,未免不近人情。
“罷了,明日再問也不遲。”房玄齡捋了捋胡須,低聲自語道。
魏徵一路疾行,剛踏入府門,便見妻子王氏正倚在廊下張望,一見他迴來,眼眶頓時紅了。
“老爺!”王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微顫,“您這一夜去了何處?可叫我們擔心壞了!”
魏徵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莫慌,我這不是好端端迴來了?”
這時,他的兒女也聞聲從內院跑了出來,七嘴八舌地圍著他問:
“父親,您去哪兒了?”
“聽說您去了仙境?是真的嗎?”
“那裏麵是什麽樣子的?”
魏徵被他們問得哭笑不得,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好了好了,都別急,且讓我喝口茶,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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