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複繼續說著。
“當然,伏允可汗可以不在乎他的使者的性命。”
“但是一旦態度擺出來了,那他手底下的人將來還敢對他忠心嗎?”
“忠心耿耿換來的就是隨時被捨棄。”
“如此,做事就要留三分餘地,給自己多謀後路了。”
李承乾聞言,精神一振。
“這樣看來,對吐穀渾用兵,勢在必行了。”
“若是此番放任,讓人以為大唐好說話,那這樣的事情往後還會發生。”
“高昌被滅,是因為封鎖貢道,不遵詔令,擅自攻伐。”
“而吐穀渾這次的行為,可比高昌當初嚴重多了。”
“如果不動刀兵,那這股風氣,就遏製不住。”
李承乾垂眸,仔細思索著。
“你說的都對。”李複點頭認同。
“劫掠大唐,上一個劫掠大唐的可汗,已經死了。”
李韶在一邊聽著叔侄兩人的對話,這是軍國大事,她隻能聽一聽。
李承乾聽自家王叔說起這回事,當然也知道說的是誰。
曾經草原上的頡利可汗,病死長安。
草原上的一代雄主都如此,他吐穀渾,真拿著自己當盤菜了。
“伏允此人怕不是年老昏聵了。”李承乾冷冷說道:“反覆無常,前隋時便時叛時降。如今天下一統,還要玩這一出,真拿著大唐當大隋了。”
“等回去之後,給你阿耶回一封信吧。”李複笑道:“既然讓你知道,那你阿耶也是存了要考校你的心思,想聽聽你的看法。”
李承乾鄭重點頭。
如同李複所預料的這般,兩儀殿裡的李世民的確很生氣。
不過,倒是並冇有召見吐穀渾的使者。
使者在宮外請求覲見,李世民也避而不見。
轉身就把他的左膀右臂們調入宮中。
讓吐穀渾的使者繼續站在宮門口,眼睜睜的看著房玄齡杜如晦等宰相進入宮中。
緊接著,便是以李靖為首的武將。
段誌玄,侯君集,樊興,李大亮等人,一個個路過了吐穀渾使者,都未曾正眼看他。
而吐穀渾的使者,見到這些人入宮,被嚇得抖如篩糠。
李靖就不必說了,那是橫掃草原的神人。
侯君集,前年他帶兵滅了高昌
大唐如今猛將精兵,吐穀渾如何與大唐對抗?
可汗他,糊塗啊!
吐穀渾使者麵如死灰,親眼看著大唐的文武棟梁們麵無表情地從自己身邊走過。
自己甚至連上去搭話的勇氣都冇有。
這幫人的氣勢,太嚇人了。
抬頭望著象征著至高權力的宮門,多麼的令人心驚膽寒。
使者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完了……全完了……”使者內心一片冰涼,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使者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家可汗為什麼要縱兵劫掠大唐邊境
兩儀殿內,氣氛與殿外的夏日炎炎截然不同,一片肅殺。
李世民麵沉如水,將鄯州的急報擲於禦案之上。
“伏允可汗,是覺得大唐的刀不鋒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