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等人離開後,藥園恢復了寧靜。
江辰送走了眾人,獨自站在院門口,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身回去。
他冇有急著休息,而是提著燈籠,去了一趟藥田。
培元草還剩幾株冇有成熟,翠綠的葉片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番長勢,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要等這批培元草成熟,至少還得半個月。
可他手中現在隻剩下三枚多的培元丹了。
給小兕子治病,每日需服用四分之一枚,三月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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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丹藥,他自己是萬萬不能動了。
「得再種一批了。」江辰自言自語。
他心念一動,喚出《藥王寶鑑》的麵板。
【靈萃值:635】
這些天培育藥材攢下的靈萃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要用來兌換新種子和靈物,還是要精打細算。
江辰咬了咬牙,在靈萃商店中點了幾下。
【兌換:培元草種子×8,消耗400靈萃】
【兌換:靈壤×1份,消耗200靈萃】
【當前靈萃值:35】
看著隻剩下兩位數的靈萃值,江辰心疼得直抽抽。
這靈萃值賺起來不容易,花起來倒是快得很。
他取出靈壤,撒在新翻好的藥田裡。
那靈壤呈深褐色,入手濕潤,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撒入土中後,整片藥田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了,像是被注入了生機。
江辰將八顆培元草種子小心地埋入土中,澆上水,然後雙手掐訣,施展靈雨術。
細雨綿綿,均勻地灑落在藥田上。
在靈壤和靈雨的雙重滋養下,種子迅速吸水膨脹,隱隱有破土而出的跡象。
「照這個速度,先前種植的培元草一週內就能成熟了,至於這新種的,一個月內也能成熟。」江辰估算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忙完這一切,他纔回到小院,簡單洗漱後,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每日的冥想修煉。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培元丹的藥力已經被他煉化了大半。
他閉目凝神,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整個人沉浸在修煉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寧靜的藥園上。
……
翌日,長安城,太極殿。
早朝。
李世民端坐在禦座上,神色略顯疲憊。
昨夜他一宿冇怎麼睡,滿腦子都是江辰說的那些話——近親成婚,孩子多有殘缺。
若真如此,麗質和長孫衝的婚事……
「陛下!」
一聲洪亮的呼喊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李世民抬頭,隻見魏徵從文臣列中走出,手持笏板,神色嚴肅。
「魏愛卿有何事?」
「臣要彈劾陛下!」魏徵聲音洪亮,滿殿皆驚。
李世民眉頭一皺:「魏愛卿,你彈劾朕?」
「正是。」魏徵毫不避讓,「臣聽聞昨日陛下命工部匠人出宮,在城外太醫署的藥園中大興土木,為晉陽公主建造別院。臣敢問陛下,此事可有經過朝議?可有徵詢百官意見?」
李世民臉色微沉,但冇有發作。
魏徵繼續說道:「陛下為一己之私,擅自動用工部匠人,耗費民脂民膏,此乃第一罪。陛下為一小兒之病,興師動眾建造別院,於國事無補,此乃第二罪。陛下昨日親自出宮,置朝政於不顧,此乃第三罪。臣請陛下以社稷為重,勿因私廢公!」
魏徵話音剛落,又有幾位諫官站了出來。
「陛下,魏大人所言極是。晉陽公主年幼,雖有疾病,亦當由太醫調治,何必大動乾戈建造別院?」
「陛下,臣聽聞那藥園中有一少年,自稱能治公主之疾。此人不過一介藥園師,年紀輕輕,豈可信其言?望陛下勿要輕信江湖術士!」
「陛下,工部匠人出宮,於禮不合,於製不允。臣請陛下即刻召回匠人,停止建造!」
一時間,殿內諫聲四起。
李世民坐在禦座上,臉色鐵青,但冇有發怒。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諸位的諫言,朕都聽到了。容朕解釋幾句。」
殿內安靜下來。
「第一,建造別院,並非大興土木。朕派人看過了,隻是在藥園原有院落旁加蓋幾間屋子,供晉陽居住,所用木料工匠,不過數人而已,算不得『大興土木』。」
「第二,晉陽自幼體弱,太醫們束手無策。朕為父親,難道連給自己女兒治病的資格都冇有?那少年雖年輕,但昨日已為晉陽診治,所言句句在理,朕信得過他。」
「第三,關於支出——」李世民頓了頓,「建造別院的銀錢,不從國庫出,從朕的內庫支取。不耗朝廷一分一毫,不勞諸位愛卿操心。」
此言一出,諫官們麵麵相覷,一時語塞。
李世民的內庫,是他的私人金庫,裡麵的錢來自他的俸祿、皇莊的收入以及一些賞賜,與國庫無關。用內庫的錢辦事,確實誰也管不著。
魏徵沉默了片刻,仍不罷休:「陛下,錢雖出自內庫,但匠人卻是工部的人。陛下動用朝廷的人手辦私事,於製不合。臣請陛下下不為例。」
「好,下不為例。」李世民點了點頭,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魏徵又道:「陛下,臣還有一言。」
「說。」
「陛下為公主治病,愛女之心,臣能理解。但臣聽聞那藥園師年紀不過十五六歲,並無顯赫師承,亦無行醫資歷。陛下將公主的性命交託於他,是否過於草率?臣請陛下再派太醫院精通兒科的老太醫共同診治,以免被江湖術士所誤。」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沉。
「魏愛卿,朕自有分寸。那少年是否江湖術士,朕會親自分辨。此事不必再議。」
魏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拱手退了回去。
「諸位愛卿還有何事?」李世民環顧四周。
殿內無人再言。
「那就退朝吧。」
……
早朝結束後,李世民匆匆返回後宮,直奔長孫皇後的立政殿。
他剛走到殿門口,就見王德氣喘籲籲地迎了上來。
「陛下!陛下!」王德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惶。
「如何?」李世民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
「老奴今日一早便帶人查訪了長安城中十餘戶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王德擦了擦額頭的汗,「結果……結果與江太醫所言一般無二。」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說詳細些。」
「是。」王德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記著,「這十餘戶人家中,有七戶生下的孩子身有殘缺——或肢體不全,或先天失明,或癡傻呆愣。有兩戶孩子生下來便夭折了。隻有三四戶的孩子還算康健,但其中也有幾個體弱多病的。」
王德每說一句,李世民的臉色便白一分。
「還有……」王德猶豫了一下,「老奴還查到一戶人家,兄妹成婚,連生五子,無一存活。那婦人後來也鬱鬱而終……」
「夠了。」李世民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江辰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近親成婚,真的會生出殘缺的孩子。
那麗質和長孫衝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