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官員也麵露疑惑。
這房間雖然佈置得有些古怪,但並沒有看到任何傳統意義上的財寶。
老天爺的這個榜單,莫非真的弄錯了?
李世民緊緊皺起眉頭,他不相信天道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這位馬上皇帝的目光猶如鷹隼,瞬間越過楚黎慵懶的身姿,投向了房間的背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也就是在這一刻,站在文官首位的長孫無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口涼氣抽得又急又猛,長孫無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雙眼死死外凸,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一雙保養得當的手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輔機,你發現了什麼?」李世民沉聲問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長孫無忌的失態。
長孫無忌嘴唇哆嗦著,顫抖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向天幕畫麵中楚黎身後的那麵牆。
「陛……陛下!您看他身後!看那麵牆!」長孫無忌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破音,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畫麵。
群臣的目光順著長孫無忌的手指,齊刷刷地匯聚到那麵牆上。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楚黎身上,此刻定睛細看,太極殿前頓時響起了一連串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哪裡是一堵普通的牆!
那是一整麵完美無瑕,透明澄澈,沒有一絲雜質的龐大晶體!
陽光毫無阻礙地穿透這麵晶體,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透過這麵晶體,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花草樹木,藍天白雲,那麵牆彷彿根本不存在,將室內與室外完美地融為一體。
「這……這是何物?是上好的明紙嗎?不對,皇宮用的貢品明紙也絕無這般透亮!」房玄齡上前一步,死死眯起眼睛,試圖看穿那麵牆的材質。
「是水晶?不可能!世上哪有這麼大塊的無暇水晶!」杜如晦連連搖頭,直接否定了這個荒謬的猜測。
長孫無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掀起的驚濤駭浪。
他轉過身,麵向李世民,深深地彎下腰去,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絕望與戰慄。
「陛下,若臣沒有看錯,那……那是琉璃!」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琉璃?!」魏徵失聲驚呼,「長孫大人,你莫不是在說笑!琉璃乃是西域奇珍,大唐境內僅有少量貢品。那些貢品皆是色彩斑駁,雜質叢生之物。楚黎身後的這麵牆,澄澈如水,通透無暇,怎可能是琉璃!」
長孫無忌苦笑一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身為大唐最有權勢的外戚,他掌管著龐大的家族商隊,對天下奇珍異寶的價值最為瞭解。
「魏大人,正因為它是通透無暇的琉璃,才顯得驚世駭俗啊!」長孫無忌轉過頭,再次看向天幕,那目光彷彿在看一座不可逾越的絕世金山。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進行一場讓所有人三觀崩塌的算帳推理。
「陛下,諸位同僚!西域胡商曾帶來一塊拳頭大小的雜色琉璃,在西市拍賣,最終成交價為黃金千兩!那還隻是含有大量氣泡和渾濁顏色的次品!為了運送那一塊琉璃,胡商死傷了十幾匹駱駝!」
長孫無忌指著天幕上的那麵落地窗,手指再次狂抖。
「諸位看看楚黎身後的這麵琉璃牆!高約一丈有餘,寬達兩丈!通體澄澈,毫無瑕疵!若是把這麵牆敲碎了,能切出多少個拳頭大小的琉璃?一千個?一萬個?!」
長孫無忌的腦海中,一把無形的算盤正在瘋狂撥動。由於數字太過龐大,那算盤彷彿冒出了陣陣青煙,徹底燒壞了他的理智。
「無價之寶……這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長孫無忌嚥了一口唾沫,得出了一個讓全場死寂的結論,「陛下,單憑這一麵琉璃牆,其價值,便足以抵得上我大唐三年的國庫總歲入!」
轟!
長孫無忌的話,就像是一顆萬斤巨石,狠狠地砸進了太極殿前的深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麵牆。
抵得上大唐三年的國庫!
百官佇列中,剛才還在嘲笑楚黎房間簡陋的程咬金,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他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長孫無忌,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粗話:「孃的!這狗官是用全天下的金子打了一麵牆啊!」
李世民的雙眼瞬間瞪圓了。
三年國庫!
大唐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得能跑馬。他身為大唐皇帝,想修個避暑的翠微宮都要被魏徵指著鼻子罵。他平時穿的龍袍破了,都要讓長孫皇後親手縫補。
結果現在,長孫無忌告訴他,一個偏遠小縣的七品縣令,用來擋風遮雨的一麵牆,就抵得上大唐整整三年的國庫收入!
一股狂暴的嫉妒與屈辱,瞬間衝破了李世民的理智防線。
他死死攥緊雙拳,骨節發白,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天幕裡,把那麵琉璃牆一塊塊扣下來搬回太極宮。
「好一個七品縣令!好一個楚黎!」李世民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怪不得他能排在第一!王崇貪的那三十萬兩白銀,在這麵琉璃牆麵前,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百官們此刻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令能霸占榜首。把三年國庫做成一麵牆擺在家裡,這種喪心病狂的奢靡,已經完全超出了古人的認知極限。
然而,天幕對大唐君臣的碾壓,才剛剛開始。
就在所有人對著那麵琉璃牆瘋狂咽口水的時候,一直觀察入微的房玄齡,突然發出了另一聲充滿疑惑的驚呼。
「陛下!情況不對!你們看楚黎身邊的那個侍女!」
房玄齡快步走到禦階前,指著天幕畫麵的一角。
李世民強壓下心中的嫉妒,順著房玄齡的指引看去。
畫麵中,一個麵容姣好的侍女正端著一個白瓷果盤,小心翼翼地走到楚黎身邊,將一顆剝好皮,晶瑩剔透的冰鎮葡萄餵進楚黎嘴裡。
「侍女有何不妥?不過是姿色尚可罷了。」李世民皺眉問道。
「陛下,非是姿色問題,而是她的衣著!」房玄齡指著那侍女身上的布料,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詭異感,「如今正值酷暑三伏天,長安城內驕陽似火,太極殿前猶如蒸籠,陛下與臣等皆是汗流浹背。可是,那畫麵中的侍女,為何穿著夾層的秋裝長袖?!」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