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的死寂,被一聲尖銳的銅哨聲驟然撕裂。
李恪站在閱兵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舉起右手,猛地向下虛劈。
「變陣!實戰劈砍演練!」
隨著口令下達,正在行進的陌刀方陣瞬間變陣。
最前排的重甲步兵齊刷刷地停下腳步,戰靴在大青石板上踏出「轟」的一聲悶響。
地麵跟著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在他們正前方,早就豎起了幾排特製的標靶。
那可不是普通的草人,而是由整整五層浸過水的棗木板重疊釘死在一起的硬茬子!每一塊都有大腿那麼厚!
就算是攻城用的床弩,在百步之外也很難將其一次性徹底洞穿。 看書就來,.超靠譜
但在陌刀隊麵前,這就是塊稍微硬點的豆腐。
「舉刀!」
帶隊的折衝都尉一聲怒吼。
唰!
五百把長達一丈、重達五十斤的精鋼陌刀同時舉過頭頂。
烈日下,那一片幽藍色的刀林反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死亡之光。
「劈!」
五百名如同鐵塔般的壯漢,腰部猛然發力。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戰吼聲,陌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嘯叫,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斬下!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整條朱雀大街上空炸開。
沒有絲毫的凝滯,沒有任何的懸念。
那幾層連精銳騎兵撞上去都要骨折的加厚棗木板,在陌刀的鋒芒下,就像是脆弱的紙糊玩具。
一刀兩斷!
斷口處光滑平整,木屑滿天飛舞。
最恐怖的是,那五百把陌刀在劈碎木板後,刀鋒依然穩穩地懸停在距離地麵僅僅半寸的地方,沒有一把刀砍在石頭上。
這是何等變態的力量控製!
「我的個親娘咧……」
圍觀的百姓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顫抖的呻吟。
緊接著,無數人狂咽口水,摸著自己的脖子,感覺後背嗖嗖地冒涼風。
觀禮台上,畫麵更是精彩紛呈。
啪嗒。
吐蕃大相祿東贊手裡那隻精緻的金鑲玉酒杯,毫無徵兆地滑落,掉在青磚上摔了個粉碎。
名貴的西域葡萄酒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在雪域高原上運籌帷幄、自詡智計無雙的吐蕃第一智者,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麵色慘白如紙。
「大相……大相您怎麼了?」旁邊的吐蕃副使嚇壞了,趕緊伸手去扶他。
「別碰我!」祿東贊猛地甩開副使的手,指著下方那群正在收刀入列的鋼鐵怪物,聲音裡透著無盡的絕望。
「你看到了嗎?你瞎了嗎!」
「五層浸水的棗木板啊!一刀就沒了!」
「如果……如果把那木板換成我們吐蕃最精銳的重灌鐵騎呢?」
副使順著祿東贊的話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觀禮台上。
戰馬的衝擊力加上這五十斤陌刀的下劈力,這根本不是什麼戰爭,這是單方麵的屠宰場!
不管你穿的是皮甲還是鎖子甲,在這堵鋼鐵之牆麵前,全特麼是送上門的肉泥!
「大唐……不可敵。」祿東贊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至少一百年內,吐蕃絕對不能惹這頭東方巨獸。」
另一邊,突厥降將的席位上,已經是一片慘澹。
幾個曾經在草原上叱吒風雲的阿史那氏貴族,現在一個個抖得像風中的鵪鶉。
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褲襠處已經洇出了一大片可疑的水漬,散發著難聞的騷味。
「長生天在上……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怪物?」
「幸虧咱們當初投降得早啊!」一個突厥老貴族抹著滿頭的大汗,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是啊是啊!要是當年渭水之畔,李世民拉出來的是這支軍隊,咱們頡利可汗的腦袋估計早就被切成片涮火鍋了!」
他們甚至開始慶幸自己現在是大唐的階下囚了。
當狗怎麼了?當大唐的狗,總比當陌刀底下的肉餡強啊!
這種降維打擊的武力震懾,徹底摧毀了他們內心深處最後那一絲想要復國的火苗。
而在觀禮台最邊緣、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裡。
兩個穿著西域商人服飾、高鼻深目的人,正死死地盯著朱雀大街。
他們是神聖羅馬帝國(拜占庭)派來大唐打前站的頂級密探。
「安東尼,你記錄下來了嗎?」
左邊那個留著大鬍子的探子,聲音都在發顫,雙手死死抓著木欄杆,指甲都快摳斷了。
被稱為安東尼的年輕探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根炭筆,在羊皮紙上瘋狂地記錄著。
他的手抖得根本控製不住,寫出來的拉丁文像是一群扭曲的蚯蚓。
「記……記下來了。」安東尼嚥了口乾沫,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上帝啊,這太瘋狂了!他們的步兵竟然穿著全身的精鋼板甲?這重量怎麼可能行動自如?」
「還有那種長柄巨劍!我們的馬其頓方陣或者羅馬重灌步兵,在他們麵前簡直就像是沒穿衣服的嬰兒!」
大鬍子探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劃掉你剛才寫的那些廢話,安東尼。」
「長官,那該寫什麼?」
大鬍子探子猛地睜開眼,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在情報卷宗的第一頁,用最大的字寫上——大唐軍隊,非人類!」
「他們的冶煉技術超越了我們一千年!他們的紀律性如同冷酷的魔鬼!」
「不可力敵!絕對不可力敵!」
「我們必須馬上把情報送回君士坦丁堡!告訴偉大的希拉剋略皇帝,放棄對東方的一切幻想!甚至要防備他們打過來!」
羅馬探子的筆尖重重地劃破了羊皮紙,留下一道絕望的墨跡。
他們引以為傲的西方霸權,在這一刻,被大唐的陌刀無情地劈成了粉碎。
而此時的朱雀大街,閱兵已經進入了最**。
重灌板甲騎兵的方陣,如同黑色的壓路機,轟隆隆地停在了太極宮的正門前方。
戰馬打著響鼻,噴吐著白色的霧氣。
幾萬名全副武裝的大唐將士,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頭,麵向了高高在上的城樓。
城樓上。
李世民站在漢白玉的圍欄前,雙手按著城牆,俯視著他引以為傲的無敵王師。
他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什麼掛在城門上的社死?什麼風乾老臘肉?
去特麼的!
朕有這等虎狼之師,誰敢笑朕半句?!
李恪站在他身側,適時地舉起了手裡的大喇叭,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大吼出聲。
「大唐萬勝——!」
這一聲怒吼,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絲火星。
下方。
右武衛大將軍程咬金猛地拔出腰間的馬槊,直指蒼穹。
「吾皇萬歲!」
唰!
幾萬名陌刀手、重甲騎兵、神機營火槍手,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刃。
兵器摩擦的鏗鏘聲,匯聚成一股金屬的風暴。
緊接著,幾萬張嘴同時張開,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吼。
「天可汗!萬歲!」
「萬歲!」
「萬萬歲——!!!」
轟!
巨大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平地拔起,直衝雲霄。
朱雀大街兩側的坊牆,甚至都被這恐怖的聲波震得嗡嗡作響。
天空中原本厚重的雲層,竟然硬生生地被這股沖天的殺氣和狂吼聲撕裂開來!
一縷金燦燦的陽光,恰好穿透雲層,筆直地照耀在李世民的明黃龍袍上。
猶如神明降世。
這排山倒海般的呼嘯,徹底擊潰了萬國使節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突厥降將們噗通一聲,整齊劃一地跪倒在地,把頭死死地磕在青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祿東贊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他知道,吐蕃再無出頭之日了。
羅馬探子安東尼手裡的炭筆徹底折斷,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整個長安,陷入了極度的狂熱與沸騰,幾百萬百姓跟著一起瘋狂地吶喊著萬歲。
李世民的雙手激動得直哆嗦,他轉過頭,看著李恪,眼眶已經紅了。
「恪兒……你說的沒錯,這是朕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風景!」
李恪放下喇叭,掏了掏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
「父皇,這風景看夠了沒?西邊還有個叫羅馬的怨種,正排著隊等咱們去送溫暖呢,您打算怎麼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