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某處深山老林。
「咣!咣!咣!」
沉悶的敲擊聲在幽暗的礦道裡迴蕩,震落的煤灰混著汗水,在礦工們黝黑的脊背上沖刷出一道道黑色的溝壑。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這裡是大唐皇家科學院下屬的第一座國營煤礦。
也是倭國遣唐使團的新「學校」。
阿倍仲麻呂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他雙手握著一把沉重的鐵鎬,機械地對著麵前那黑漆漆的煤壁猛砸。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發麻,雙臂痠痛得像是灌了鉛。
想他阿倍仲麻呂,在倭國也是響噹噹的貴族,是天皇麵前的紅人,漢學大家。
何曾受過這等苦楚?
「八嘎……這該死的李恪……」
他一邊砸,一邊用倭語低聲咒罵著,眼淚混著煤灰流下來,糊了一臉。
他以為自己會被關進天牢,會被嚴刑拷打,甚至會被砍頭。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魔鬼般的吳王,竟然真的把他們這群「外交官」打包送來了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裡——挖煤!
美其名曰「勞動改造,體驗生活」。
「開飯啦——!都給老子滾出來吃飯!」
就在阿倍仲麻呂感覺自己快要虛脫的時候,礦道外傳來了一陣粗暴的吆喝聲。
聽到「吃飯」兩個字,阿倍那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體內彷彿湧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他扔掉鐵鎬,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礦道。
隻見礦洞外的空地上,擺著幾十口巨大的鐵鍋。
鍋裡,是冒著尖的、白花花的大米飯。
而在另一口鍋裡,燉著香噴噴的土豆燉肉,雖然肉不多,但那油汪汪的湯汁澆在米飯上,簡直就是人間絕味!
「別擠!別擠!都有份!」
監工(房遺愛手下一個退伍老兵)揮舞著馬鞭,維持著秩序,「今天殿下心情好,特意加了餐!每人多加一個白麪饅頭!」
「哦!!!」
礦工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一個個捧著比臉還大的瓦罐,排著隊打飯。
阿倍仲麻呂也擠在人群裡,看著那雪白的大米飯和油亮的燉土豆,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已經在這裡挖了半個月的煤了。
起初,他以為自己會餓死,會累死。
可誰能想到,這大唐的煤礦……夥食竟然這麼好?!
頓頓都是管飽的大米飯!
三天一頓肉,五天一個饅頭!
這哪裡是坐牢?
這分明就是天堂啊!
要知道,在倭國,別說普通的武士,就是他這種級別的貴族,也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頓白米飯!平時吃的都是糙米和鹹魚乾!
至於肉?那更是天皇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阿倍仲-麻呂捧著滿滿一碗飯,找了個角落蹲下,狼吞虎嚥地往嘴裡扒拉。
滾燙的米飯混合著肉湯,順著喉嚨滑下,那種紮實的飽腹感,讓他幸福得差點哭出聲來。
「阿倍君……」
旁邊一個同樣滿嘴流油的遣唐使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我們……真的還要回去嗎?」
阿倍仲麻呂扒飯的動作一頓。
回去?
回到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彈丸小國?
回去繼續吃那又腥又鹹的魚乾?
「我……」
阿倍看著碗裡那塊肥瘦相間的燉肉,又想了想倭國那清湯寡水的夥食,內心的天平,第一次發生了劇烈的傾斜。
「我覺得……」
另一個遣唐使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這大唐的煤礦,也挺好的。雖然累了點,但吃得飽,睡得香,還沒人跟咱們勾心鬥角。」
「是啊是啊!監工大哥人也挺好,除了嗓門大點,從來不打人。昨天我還看他把自己的饅頭分給了一個生病的礦工呢。」
「而且你們發現沒?在這裡挖煤,工錢雖然不多,但攢下來也能去長安城瀟灑一回!我聽說那『天上人間』的香水,聞一下能讓人年輕十歲!」
「八嘎!那吳王殿下就是個魔鬼!他這是在用美食腐蝕我們的意誌!」
一個年輕的遣唐使悲憤地說道,但手裡的饅頭卻啃得比誰都快。
阿倍仲麻呂沉默了。
他看著周圍那些吃得心滿意足的「同僚」,又看了看遠處那連綿不絕的山脈。
他突然覺得,那個吳王殿下說的「勞動改造」,或許……並不是一句空話?
在這裡,沒有貴族,沒有平民,隻有賣力幹活的礦工。
在這裡,隻要你肯出力,就能吃飽飯,就能拿到工錢,就能活得像個人。
這種感覺,他在等級森嚴的倭國,從未體驗過。
「阿倍君,你怎麼不吃了?」
「我在想……」
阿倍仲麻-呂扒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在想,十萬噸煤,大概要挖多久?」
「不知道,反正夠咱們挖一輩子的了。」
「一輩子啊……」
阿倍仲麻呂抬起頭,看著那片被山巒分割的湛藍天空,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絕望,反而多了一絲……嚮往?
「一輩子……也挺好的。」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塊最後剩下的肥肉,小心翼翼地夾起來,放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大唐的煤礦……真香。」
「要不……就不回去了吧?」
……
與此同時,長安城。
李恪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誰又在背後誇我帥?」
他嘟囔了一句,心情卻好不起來。
從高句麗和倭國「截胡」回來的巨額財富,已經堆滿了吳王府的地下金庫,多得連武媚娘都懶得數了。
錢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啊。
這些錢放在庫房裡,那就是一堆不會下蛋的死疙瘩。隻有讓它們流動起來,才能錢生錢,利滾利。
可是怎麼流動呢?
再開幾家「天上人間」?格局太小了。
再搞幾次「房地產」?長安的地皮都快被他買光了。
「唉,無敵是多麼寂寞。」
李恪躺在搖椅上,看著帳本上那一串串天文數字,第一次感覺到了「首富的枯燥」。
「老闆,您又凡爾賽了。」
武媚娘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走了過來,那雙丹鳳眼裡全是笑意,「錢多得沒地方花,這要是讓戶部的唐大人聽見了,估計得當場哭暈在廁所。」
「我是真愁啊。」
李恪接過酸梅湯,喝了一大口,「這些錢,必須得找個出口,讓它們『活』起來。不僅要活,還要帶動整個大唐的經濟一起『飛』!」
「那老闆的意思是……」
「股市。」
李恪放下碗,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看到韭菜時的興奮光芒。
「是時候,給這幫安逸太久的大唐權貴們,上一堂生動的『金融課』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媚娘,去,給我把西市那塊最大的空地買下來。」
「再傳我的話出去,就說本王最近手頭緊,準備拿出幾艘遠洋大船的『份子』,公開向全長安的百姓……募股!」
武媚娘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闆,您這是要……」
「沒錯。」
李恪轉過身,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長安的財富:
「本王要開——大唐皇家證券交易所!」
「我要讓這天下的錢,都為我所用!」
「順便,也讓那幫自以為是的世家大族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資本的力量!」